“不是让你不要说奇怪的话吗?!”


    李善京靠在储物柜上,摊开手,脸上没什么悔意,甚至委屈巴巴的:


    “我已经表达的很委婉了。”


    他歪了歪头,“我都没直接说,我们是要在这里亲亲呢,而且赵祐的脑子没那么…”


    “我们亲?”


    温嚅打断他,很严肃地开口:“谁跟你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和猫亲。”


    “哦,这样啊…”


    李善京捧起自己的脸蛋,对她wink了一下:“可我不就是萌萌哒的小猫吗?喵喵喵。”


    “……”


    “…………”


    “……………………”


    温嚅:“很恶心知道么。”


    李善京:“…对不起。”


    总之和前几次一样,李善京又变成了猫,温嚅又很震惊,随后又是很不情愿地将它抱起,用嘴唇触碰它的额头。


    温嚅边亲边在心里想,有朝一日如果赚了大钱,一定要给可怜的嘴唇安排最贵的保养。


    不过,现在还是肚子更可怜吧…


    因为害怕迟到,她早上叼了片吐司就走了,迄今为止都没有再进食。


    好饿啊。


    等会得点个丰盛的午餐好好犒劳一下,不在意满减的那种。


    一个“慷慨”的亲吻过后,李善京重新以人类的形态展现,可能是因为习惯了,这次他都没怎么喘气。


    温嚅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就像是想擦掉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好了?”


    她表情冷淡,语气公事公办。


    “嗯,暂时。”


    李善京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眸色不自觉地深了深,“…谢了。”


    “记得提前通知我。”


    温嚅重复着不知道第几遍的叮嘱,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外套,“下次再搞突然袭击——”


    “……”


    “你干嘛呢?”


    温嚅张大眼睛,低头看着李善京俯身停在她腰腹侧面。


    他的动作太快,也太近,发丝摩挲着她的手腕,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弄得她的皮肤发痒。


    李善京却毫无所觉,反而更专注地侧耳倾听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像真的恍然大悟般,眼睛亮得发光。


    “还以为什么东西在咕噜咕噜响呢。”


    他的视线从她瞬间涨红的脸颊一路向下滑落到她的小腹,再抬眸,与她对视,笑脸盈盈。


    这样才对嘛。


    就是想要看到这种表情。


    “原来是你的肚子在叫啊。”


    “……”


    李善京推开更衣室的门,迎进来的灯光将温嚅脸上的红晕照得一清二楚:“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饿了。”


    “那记得多吃点,走啦,家里见。”


    温嚅外套只套了一半,她愣在原地,单手捂着肚子。


    “………”


    这人真的疯了吧。


    便利店的门轻轻合拢,李善京行走在铺满落叶的小道,嘴角那点得逞的弧度还未完全消散。


    手机在口袋里固执地震动着,他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亲大人”四个字。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接听键:


    “喂,妈妈呀,吃饭了…”


    “吃什么吃!我都被你气饱了!”


    李善京耳膜被吼得有点痛,他干笑两声,将手机拿远了些:“妈,您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


    徐穗在另一头咆哮,“我就离开了家三天!三天!”


    “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张阿姨说你这两天神出鬼没的…你又给我死哪去了?”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跟你爸那边..…还是又在外头惹什么事了?”


    “没有,妈,真的没有。”


    李善京脚踩落叶:“伤是意外,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谁都没关系,也不严重。”


    “我这几天就是有点事要处理,没乱跑。”


    “事?”


    徐穗反问:“你每天除了到处玩耍装逼,呲个大牙傻乐傻乐还能有什么事?”


    李善京:“………”


    徐穗的担忧多过责备,“善京啊,你从小就主意大,妈妈管不住你,但这次不一样,你带着伤,而且还不着家,妈妈真的很担心。”


    或许是因为儿时生了场大病的缘故,徐穗向来对他有着过度的关心和保护。


    从小,他磕了碰了,徐穗会比他还疼。他感冒发烧,她必定整夜不合眼地守在床边。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曾让少年时的李善京感到小小的束缚,却也让他心底比谁都清楚母亲深沉的爱。


    笃定被爱着,便索性抛开顾虑,随心而活。


    所以,李善京从小到大就不是乖孩子,就算用“坏”来形容也是绰绰有余,徐穗对此很是苦恼,时常乞求上天的饶恕,只因自己养育出一个魔王。


    “妈。”


    李善京的语调放得更软,将地上的落叶踩得稀巴烂:


    “我真的没乱来,我只不过是…”


    “和别人同居了而已。”


    徐穗:“?”


    “我说的话你都到听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


    温嚅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级一级地挪上楼梯。


    终于半死不活地挪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拧开锁。


    开了一条缝。


    然后,卡住了。


    她皱眉,用力推了推。


    缝隙扩大了些,但依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


    温嚅侧身挤进门缝,玄关的景象让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一懵。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快递纸箱和商场购物袋堆成了山,摇摇欲坠,比她还高些。


    而罪魁祸首正背对着她,蹲坐在客厅中央哗啦哗啦地拆着一个大箱子,脚边还散落着包装泡沫和防尘袋。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善京回过头。


    与温嚅视线对上的,是一张全黑的面膜脸。


    面膜纸和他的小脸蛋比过于大了,边缘多出很多,似乎刚敷上没多久,脖子上还流淌着未吸收的精华液。


    看到温嚅,那双被圈出来的大眼睛眨了眨,拍了拍拆快递的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嘴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示意自己正敷着面膜不方便说话。


    温嚅顿感头疼。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跨过那一大堆快递,当然,中间还偷偷踹了下。


    李善京把按摩椅的最后一个部件从包装泡沫里拆出,随手放在一边,然后直接瘫倒在刚买回来的沙发上。


    “啊.….”


    他掀开面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累死我了。”


    温嚅:………


    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累?


    李善京见她半天不说话,在厨房咕噜咕噜大口喝水,于是开口道:


    “你也觉得很干燥吧?要不要来一片?这个补水功能是挺好的,你家太干了,我脸都快裂了…”


    “说到这个,我还买了个加湿器还没拆呢,刚刚手滑不小心多按了一下,好像送过来了两个,你要不要?”


    温嚅跟有钱人没话讲。


    “快递盒子,今天之内整理好,堆在门口,明天会有人来收。”


    她扫视着他的粉嫩Kitty猫沙发,又加了一句,“还有你这个…沙发,今天之前,搬到你房间里去。”


    “这是客厅,不是你的展示厅。”


    李善京没有被指挥的不悦:“明天不行吗?已经搬不动了,累。”


    他说着,还故意往沙发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温嚅只觉得辣眼睛。


    “…随你。”


    扔下两个字,她想赶紧跑去卫生间洗把脸。


    “对了。”


    “青邻哥房间那个书柜最上层的唱片和录音带我收拾了一下,然后放到其他地方了。”


    “………”


    为什么不说话?


    可以不用夸我的。


    “李善京。”


    啊,叫我名字了。


    “谁让你碰的?”


    李善京:“…嗯?”


    “我跟你说过不要乱动了吧?”


    “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智力有问题?”


    ……


    挨骂了。


    “我没乱动,因为唱片太多了,我想放东西放不下,所以就转移到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了。”


    李善京解释得很清楚,也很合理。


    温嚅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也跟着茫然了下,这才意识到刚才有些过激了。


    “下次动什么东西,和我说一声。”


    说完,便不再看他,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温嚅。”


    李善京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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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嚅脚步没停,甚至更快了点。


    “温嚅。”


    李善京又叫了一声。


    ……


    闭嘴啊。


    “温…”


    “对不起!”


    “我不该骂你…!行了吧?”


    身后沉默了两秒。


    “不是那个…快八点了。”


    李善京坐起身:“你得亲我了。”


    “………”


    温嚅用力咬了下舌头。


    中午还承诺要给嘴巴安排最贵的保养,现在却只想给它撕得细碎。


    凌晨。


    李善京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特别难受,头好晕,睡不着。


    下午搬东西时折腾出了一身汗,开着窗通风后又洗了个澡,这会儿应该是有点着凉了。


    他记得在客厅哪个角落看见过药箱,便起身去外头寻找。


    路过紧闭的阳台时,李善京往里瞥了一眼。


    就再也没向前走一步。


    隔着蒙了层水雾的玻璃,他看见温嚅正微微仰头,后脑抵着墙壁,脖颈拉出一条优美而细长的弧线。


    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


    还在抽啊,算是老烟民了吧?


    耳机严严实实地堵着她的耳朵,里面大概是放着很吵的音乐。


    其实,李善京撒谎了。


    他动了那些唱片,为此还专门叫了个跑腿来送唱片机,不过后来听了半分钟就关掉了。


    不是单纯的难听。


    简直就像在给耳朵用刑。


    李善京吸了吸鼻子,喉咙的痒意又冒了上来。


    “温嚅,”


    他拉开玻璃门,在她背后叫了一声,鼻音含糊,“家里有感冒药吗?”


    没人理他。


    温嚅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对着沉沉的夜色,任由烟雾袅袅上升。


    李善京往前走了两步,踏进阳台,冷风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温嚅?”


    他又提高了一点音量。


    还是没动。


    李善京叹了口气,走到温嚅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温嚅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没转过头,就被他摘下耳机。


    “喂…”


    她猝不及防,本能地吸了一口烟。


    “咳!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冲进气管,温嚅立刻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眼泪也瞬间一涌而上。


    李善京着实被吓了一跳,伸手想帮她拍背顺气。


    可手刚抬起,温嚅又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猛地往后一缩,想要避开。


    却忘记那处只有低矮的护栏。


    她一个重心不稳,向后仰倒。


    “!!!”


    李善京来不及多想,快速抓住悬在半空的手,用力往回一拉!


    这一拉,是把人拉回来了,但他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脚底一滑,与温嚅一同跌倒。


    “……”


    后背是坚硬的地面,身上是柔软的躯体。


    视线所及,是她喘息的胸膛,湿润的眼眶。


    以及…腹部传来的一阵灼烧。


    “嘶……”


    好痛。


    温嚅跨坐在李善京腿上。


    她瞪大眼睛,顺着他扭曲的表情看去一


    捏在手里的那半截烟,不知何时脱手了。


    老头衫在混乱中被撩上去了一半,燃烧的烟头正正好掉在了裸露的,靠近腰窝的皮肤上。


    “哈…”


    “我只是想给你拍下背。”


    “为什么要躲开?”


    温嚅别过脸,想从他身上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他拉住。


    “…你放开我。”


    “听到没有?李善京!”


    “不放。”


    他的力道又收紧了些,让她更贴近自己:“不许走,说清楚。”


    “你个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李善京不依不饶,几乎是逼问:“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怕和我接触?”


    “温嚅。”


    “我们都多久没说过话了?”


    温嚅挣扎,再挣扎,彻底没了力气反抗。


    “混蛋…”


    多久没说过话?


    明明每天都在说…


    在梦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