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宿醉
作品:《摸了小猫的头就要对小猫负责》 早上九点半。
温嚅是被喉咙里灼烧般的干渴唤醒的。
“啊我去…”
“脑袋要炸了……”
她趴在床上露出半张脸,揉了揉沉重到睁不开的眼睛,然后视线模糊地在床头柜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杯,刚想端起,却不小心将杯边的一个小物件扫落。
“叮铃铃——!!!”
刺耳的声响瞬间在地板上炸开,宛如一根根针扎进她抽痛的太阳穴。
“嘶…”
什么东西?
温嚅蹙紧眉头,强忍着晕眩撑起半个身子,朝地上望去。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地板上躺着一个黑色的环状物,上面还系着个小铃铛。
………
这好像是个…
项圈?
宿醉的脑子转得极慢,温嚅愣了好几秒,才猛地低头检查自己。
外衣内衬一件没少,还是昨晚出门时穿的卫衣和牛仔裤,虽有些脏乱和褶皱,但却完整得令人安心。
除了该死的头痛,身上也没有任何不适或奇怪的感觉。
幸好,幸好…
酒都快被吓醒了。
温嚅仰头松出一口气,下床捡起那个小物件。
黑色皮质,触感柔软,边缘处有细微的磨损,松松垮垮的,看起来用了些年头。
她捏着项圈翻来翻去,银色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又轻轻响了一声。
项圈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字。
“看上去像是宠物戴的…怎么在我这?”
温嚅的脑袋还在阵阵发胀,可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狠狠擦过,只留下几处模糊的印子——
烤肉架上腾腾的烟雾,酒杯中荡漾的液体,路灯摇曳的光影,还有一个…穿着皮衣的…
男人?
操。
想不起来了,头好痛。
她先是灌了自己半杯水,然后拎着项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终于看清了内侧刻的白色英文大字—“Milo”。
另外还紧紧挨着一串数字,刚好是十一个。
很明显就是电话号码。
温嚅已经拿起手机,但却对着那串数字犹豫不决。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来的?
我不会又在喝醉的时候干了些疯癫事吧??一打过去说要来杀我怎么办???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伴随着狂放的摇滚乐响铃,吓了温嚅一大跳。
来电显示—“温青邻”。
“喂…哥。”
“…温嚅?我天呐!你终于接电话了!”温青邻语气焦灼,“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我后面打过去的电话没一个人接!消息也全都不回!我今天差点订机票去找——”
“等等。”
温嚅抓住关键词,胀痛的脑子像被撬开了一条缝,“你为什么要说你…们?”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我不是让李善京找你去了吗?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回的家?别告诉我你没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说什么?!!谁????”
温嚅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了下,随后便爆发出熔岩喷发式的尖叫。
“……”
“你发什么神经?!”
温青邻本就彻夜未眠,现在被她这样一叫,心跳差点停了。
“你才发神经呢!李善京?你干嘛叫他!”
温青邻气极反笑:“他朋友圈发的夜店定位和你聚餐的地方就隔一条街!我联系不上你,都快急死了!就拜托他过去看一眼。”
“不过你这反应…没见到他吗?不可能啊。”
温嚅语塞地张了张嘴,大脑仍然处在死机中。
本能想去追忆,却又不太敢追忆。
温青邻等半天没等到应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说找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巷子里…抱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流浪猫嚎啕大哭?拉都拉不走,还非说那猫跟你有缘。”
“哦对了,好像不是流浪猫,不是打了项圈上的号码,在路边等猫主人来吗?”
温青邻问:“等到了吗?”
电话两端同时陷入沉默。
温嚅抽了抽嘴角:“哥,我还有事先挂了。”
“哎!挂什么挂?!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你根本就没听进去!还有你见到李善京没?他后来到底…!”
温青邻急切地话语被掐断在忙音里。
巷子哭,流浪猫,李善京。
这些词汇像刀子一样砸过来,又痛又懵逼,根本拼凑不出任何完整的画面。
温嚅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那还能怎么办。
先把东西还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找到拨号界面,照着项圈上的那串数字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喂您好?”
“您好。”温嚅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个奇怪的人,“那个,我捡到了一个项圈,刻着Milo和您的电话号码....”
“Milo!”另一头顿时激动起来,“是的是的!那是我家孩子的项圈!太好了,谢谢您!”
“昨天Milo走丢了,我们全家都心急如焚的,幸好最后有好心人帮忙找回了!回到家时浑身脏兮兮的,但好在没有受伤,就是项圈不见了。”
“我刚刚正难过来着,那个项圈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温嚅听着听筒里一句又一句的感激之语,瞳孔慢慢转起无形的缓冲圈。
好心人…
我吗?
“不客气。”她顺着话接下去,思路还是有点捋不直,“猫咪安全到家了就好,你看…我该怎么还给你方便呢?”
“好的好的!您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知道一家咖啡店,环境很安静。”
……
温嚅提着装有项圈的纸袋,推开咖啡馆的门。
风铃叮咚,咖啡香漫入鼻腔,让她敏感的神经稍稍舒缓。
经过一路冷风的吹拂,温嚅已经清醒许多,不再是早晨那种混沌炸裂的状态。
一进门就到看到一位穿着米白色大衣的中年女人站起身,向她招了招手,“温小姐,这里!”
三个小时前,她们互加了联系方式,从而知道猫主人的名字叫作谭珍。
温嚅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坐下,将纸袋轻轻推向她:“您的东西。”
谭珍接过纸袋,低头确认了一下,眼里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物归原主了就好。”
谭珍:“在电话里听到声音就觉得很耳熟,没想到真是昨晚那位小姐,你们当时的状态好像都不太好,回去之后有好好休息吗?”
温嚅愣了愣,半响才扯出一个微笑:
“嗯,现在好多了。”
初秋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枝叶,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嚅站在人行道一端等待红灯,双手各提着一个印着咖啡馆Logo的礼品袋,里面塞满了谭珍坚持要答谢她的甜点。
视野向上抬,她今天身穿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蓝色修身牛仔裤,踩着一双稍稍老旧但非常干净的白色板鞋。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休闲装扮,却因为她高挑身段和那张过于出众的脸蛋,引得周围一起等红灯的行人频频侧目。
温嚅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对面跳动的红色数字。
此刻,她的脑海里正反复回响一个词——
你们。
温青邻在电话里这么说,咖啡馆的那位也这么说。
状态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不管了。
“叮咚———”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温嚅提着那两个精致的袋子走进便利店,坐在收银台的林薇闻声抬起头,眼睛顿时一亮。
“学姐!你来啦!”
她的目光立刻被温嚅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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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所吸引,“哇!是那家很有名的“啡常”咖啡馆吧?他家的甜点超火的!”
温嚅淡淡地“嗯”了一声,将它放在员工休息区的桌子上,然后走到角落的橱柜换工作服。
她扎起头发,将腰后的围裙带打了个结,再次转身时对上了林薇的眼神。
那双圆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像只讨食的小动物。
“………”
“我不喜欢甜的,你想吃就拿去吧。”
这是假的,温嚅嗜甜如命。
林薇捂住嘴巴:“真的吗?都给我吗?!”
“不然…你可以留几个给我当早餐?能省点钱。”
这是倒是真的,温嚅已将省钱二字刻进DNA。
林薇高兴地跳起,扑过来就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学姐!你太好——!”
余音尚萦,她像是想起什么,张开双臂的动作倏地刹住,转而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边挠边尴尬地笑。
差点忘了,学姐不喜欢亲密接触。
温嚅自然察觉到她欲言又止的局促,但啥也没说,只是跟着林薇一起笑了笑。
笑得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空气中忽然漫开一丝微妙的滞涩。
林薇轻咳一声,拆开一个抹茶马卡龙,咬了一大口,转移话题:“学姐,昨晚你们社团聚餐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今天校园群都闹翻天了。”
温嚅:“群里发什么了?”
“诶?学姐你不知道吗?赵祐说你完全不看手机,居然是真的啊…”
“……”
林薇咽下嘴里的甜点,声音压低了些,“李善京学长不见了。”
温嚅整理货架的身形一僵。
林薇:“据说他没去聚餐,好像是转去对面的夜店嗨了,不过中途接到个电话就走了,然后就消失了!”
“一堆人打电话都不接,友安学姐刚刚还在群里到处问呢!”
……
不是吧。
总感觉自己闯祸了。
林薇又叽里咕噜了一大堆八卦,说到口渴才后知后觉地瞄了眼柜台的电子钟,瞬即咋呼起来:“啊!怎么这个点了?我还约了人看电影,要迟到了!”
温嚅说让她把甜点都拿走,但她最后也只匆匆拿了个最小的可颂。
“学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下次不许这么善良了!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我先走啦!值班加油哦!”
温嚅乖乖地点了点头。
大概又过了几个小时。
“叮咚——”
开门的自动音效再次响起。
温嚅坐在工位上填写交班表,头也没抬,习惯性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很快,柜台上出现一小瓶碘酒,温嚅站起身,拿起扫码枪对准瓶子上的条形码。
“再帮我拿个创口贴,要防水的那种。”
“………”
听见这个这声音,温嚅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抬头,对视。
黑色卫衣懒懒散散地罩在男人身上,衬着露出的皮肤更加白皙。
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下垂的桃花眼边都带着醒目的伤痕,受伤到令人垂怜的漂亮脸蛋和高大挺拔的身材一同出现,顿时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没错,所有人都在找的李善京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温嚅想了三秒要说什么。
失踪去哪了?
脸上为什么有伤?
我打的吗?
“十二元,请问需要袋子吗?”
“不用,谢谢。”
都在装不认识呢。
李善京十分自然地拿走东西,转身拉开玻璃门,温嚅则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几乎是同时,收银柜台上的电子钟在整点“叮—”了一声。
他突然停住脚步,扭头。
“温嚅。”
“?”
李善京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然后轻轻对她笑了下:“你能不能…”
“亲我一下。”
温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