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么?”她疑惑地望向孟箐邈,那目光中却浸透着寒意。


    就像是……在望着一位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孟箐邈的心顿时落了下去。


    这样的眼神,绝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苏弦青。


    灵力印记中封存着许多能力者的力量,属性各异,其中带着的情绪也是纷乱的。若是以平缓的速度缓缓汲取灵力,尚可化为己用,加强力量。


    可方才为了对抗诛妖索器灵,她与云袖强行解开了大半封印,任由狂暴的灵力涌入苏弦青体内。


    这无异于将无数人的情绪与执念一并纳入,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沦为比妖族还要恐怖的存在。


    难道真是灵力印记的力量侵蚀了她的心性?


    孟箐邈上前探去,试图将灵力印记再度封印起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孟箐邈怔愣了片刻,目光逐渐暗了下来:“弦青,我总觉得……你有些不一样了。”


    “是么?可我却觉得好极了,从未如此好过。”她垂眸,望向自己的双手,将灵力流转在指尖,生出许多光晕来,“原来灵力竟能如此充盈,这简直是奇迹。既然如此,诛杀司辰妖岂非易如反掌?又何须依赖诛妖索的力量?”


    “弦青,对付司辰妖原不是你一人的责任,况且……”孟箐邈忧心忡忡,出言提醒,“司辰妖的力量高强莫测,又十分狡诈。纵使你如今实力大增,在对战中难保不会受伤,千万不能有轻敌之心。”


    她望向孟箐邈担忧的目光,心中却一片漠然,居然一时间理解不了这种情绪。


    何谓担忧?又何谓悲伤?


    在她的认知里,自穿书以来,不是只有系统任务与使命么?


    可心底某个角落,又有什么声音在时刻警醒她:这是错的,这一切都是错的。若是放任自流,便会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死死按住太阳穴,喃喃自语道:“我如今这副模样……是不对的?”


    迷茫间,指间的寻灵戒似是感应到她的异常,响应了内心深处的召唤,居然绽放出柔和的光芒,将她体内凌乱的灵力尽数调整,归位。


    真正的意识终于如潮水般逐渐回到心口,她却仍是觉得身处幻梦之中。


    “邈邈……”她抬眼望向孟箐邈,终于恢复了神智,“抱歉,我……”


    “没关系弦青,回来就好。”孟箐邈轻轻摇头,“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抬手释放灵力,与云袖试图重新封印印记,却发现封印失去了作用。如今的情形,唯有与玲珑合力,才能施展完整的封印阵法。


    可如今的玲珑已经失去了记忆,再难施展封印术了。


    “阿涧的寻灵戒可助你平复陌生的灵力,但很多时候,你仍需靠自身意志去调和。”封印既然已经无法完成,孟箐邈只好提醒道,“千万不要被强大的力量侵蚀本心,否则……与妖族何异?”


    她岂能不明白这一点?可内心深处,却仍有一股强烈的渴望汹涌着,想要得到更多、更强大的力量。


    若能将司辰妖的力量全都夺来,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最强者,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居然……想要取代司辰妖?这简直太荒唐了!


    这绝非她真正的念头,而是那些力量中的“情绪”在作祟!


    孟箐邈凝神道:“日子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诛杀司辰妖的事迫在眉睫,我们明日便赶回京城,与阿涧汇合,一切按计划进行。”


    孟箐邈又吩咐医师为她开了几副安神的汤药,她服药后便歇下了,借着药力缓缓沉入梦境之中。


    而在梦中,她却处于一处纯白空间之中,像极了无序空间。可与无序空间不同的是,她能够在这里自由行动,也能开口说话,并不受到任何约束。


    而不远处,一位身着浅粉色衣衫的女子正站在一旁。她面上覆着白色面纱,气质温婉而又悲悯,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这人是……砚青!


    她心中大喜,还未等她走上前去,砚青便转过身来,一步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砚青望向她,轻笑道:“弦青,好久不见了。”


    话音落后,她忽觉右肩上有些刺痛。而她恍然想起,当初在无序空间时,砚青便在她肩上刻下了一道痕迹。


    而此时此刻,痕迹的位置竟变得灼热起来。


    如今,她仍不知那痕迹究竟意味着什么。


    既见到了砚青,她不想放弃解惑的机会,连忙问道:“砚青大人,您能否告诉我,您究竟来自哪里?是否也是为了完成任务的穿书者?”


    “我并非是什么大人,称呼我的名讳就好。”砚青惋惜道,“我和你一样,自是穿书者。只可惜,我的任务失败了。”


    “可是……”


    “你与我会在未来相见的,有些问题不急于一时。”砚青怜悯地望向她,将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拭去,“你要记住,大家都陪在你的身边,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而我……同样在你左右,从不曾离开你。”


    “砚青!”她从梦中惊醒,竟出了一身冷汗。


    居然只是梦境么?可右肩传来的灼热感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方才那一切不仅仅是梦境。


    而她惊讶的发现,她才刚刚见过砚青,虽是覆着面纱,此刻却完全记不得她的模样了。


    按理说,司辰妖的力量已经再无法干涉她的记忆,可为何还会这样?


    她忽然想到一种力量,系统。


    司辰妖的力量能做到的事,系统当然也能轻松做到这一点,可隐瞒砚青的存在,篡改所有人的记忆,系统又有什么动机呢?


    她仍是想不明白。


    可她为何又会在梦中见到砚青?是她吸收了砚青灵力的缘故吗?


    若是短时间内强行吸收他人灵力,定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排斥。这与治疗不同,一个是夺取,一个则是给予。


    而灵力印记带给她的力量伴随着苦楚,可砚青的却没有。


    就好似……这原本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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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如今只是取回来罢了。


    异世之力当真如此不同么?


    安神药的效力有限,她惊醒过来后还是失了眠,索性穿戴整齐,打算随便走走。


    忽然,她想去看看玲珑。孟家有自己的医馆,玲珑便歇在那里,孟箐邈与医师寸步不离地守着。


    孟箐邈将她与云袖都安排在了客房,以贵宾之礼招待,她被分到的位置倒是离医馆很近。


    诛妖索器灵已死,没有了器灵吸食灵力,御倾城也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变得不再寒冷。


    可御倾城想要传递给她的线索,仅仅只有诛妖索而已么?


    忽然,她的罗盘泛起一层柔和的光芒,她执起罗盘,只见它竟悬浮到空中,忽然径直指向一个方向。


    她以异世之力幻化的罗盘,指向的必然是和世界核心有关的线索!


    见此,她立刻驾驭灵力,向目标地点赶去。


    当她停下来后,居然正站在医馆前。而指针指向的方向,正巧是玲珑所在的房间。


    这一切当真是巧合么?


    她推开门悄悄进入屋内,孟箐邈不知去了哪里,值守的医师见了她后立刻恭敬道:“修女大人,您怎么来了?”


    “夜里总是睡不安稳,便想来探望玲珑姐姐。”她越是靠近玲珑,怀中罗盘的感应便越强,居然还想要腾空跃起,挣脱她的桎梏。


    为了不惊动医师,她只好暗中运转灵力,强行压制住罗盘的力量,才能让它稍稍平静下来。


    【宿主您好,现对宿主做出阶段性提醒,宿主附近检测到部分世界核心力量,请宿主仔细寻找线索哦。】


    部分世界核心力量?就在这里?


    她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却未曾见到有任何可疑的痕迹,更遑论世界核心了。


    “是属下医术不精,让修女大人受累了。”


    组织内,虽然对力量高强之人使用敬称,但彼此之间却是平等的存在。她很喜欢组织的氛围,就像她的故乡那样令人心安。


    与那令人窒息的苏家截然不同。


    “您医术高超,是我这个病人不遵医嘱,深更半夜还来叨扰。”她忽然想起那个诡异的梦境,便试探道,“对了,服过安神药后,会频繁陷入梦境么?”


    医师沉思片刻,才缓缓道:“按理是不会的,安神药的效用便是助人一觉到天明。只是修女大人您体质特殊,又在短时间内吸收过多的灵力,梦魇也属正常现象,不必过于担心。属下会再配几帖对症的方子助您安眠。”


    【温馨提示:世界核心将在三日后现世,请宿主尽快找到世界核心的位置并进行链接,否则将判定为任务失败哦。】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系统任务迫在眉睫,她定了定神,问道:“邈邈呢?她去了哪里?”


    “会首大人亲自去配药了。”


    “我想劳烦您一件事。”她神色恳切,“我此番与器灵交手后,总觉得身上不爽快。大战在即,能否请您立刻为我配一个方子,以便应对与司辰妖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