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苏弦青心底盈满了火光,她并不觉得刺眼,却觉得灼热温暖。


    “我不会离开你,请你相信我。”她同样抱紧他,郑重道,“宴止涧,我正式回应你的承诺。我苏弦青以性命起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好,我记住了。”宴止涧同样郑重回应道。


    她又忙问道:“邈邈说玲珑无碍,那玲珑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在你身上的诅咒解除之前,先不要离开这间屋子了,若你有任何需要,吩咐玲珑就好。阿邈走时,已经派人唤了玲珑过来,能陪你在偏院解个闷。”


    “玲珑她……”


    “弦青!”


    在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时,她恰好转身,只见玲珑正巧推门而入,完好无损地站在她身前。


    “修女大人,好久不见!”她面上毫无责怪之意,正笑吟吟道,“您且在这里歇息着,我去给您泡一壶玫瑰温茶!”


    在无比惊喜的同时,她心底也浮现出了疑惑。玲珑的灵力微弱,又未施展防御术。就算孟箐邈为她寻来了京城最好的医师,恢复速度也不该这么快。


    “玲珑体质特殊,所以受了伤后,会比寻常人恢复起来快许多。”宴止涧适时解答了她的疑惑,“组织大多数人只知晓她擅长防御之术,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除了防御术,她也同样精通净化之术,正是如此,她才看出了你被力量操控,知晓你身不由己的苦衷。”


    宴止涧望着玲珑小跑着去沏玫瑰温茶的背影,又道:“你瞧,命运其实是公平的。每每看似无路可走的时候,总会在别的方面出现转机。”


    她眼中不知何时又盈满了泪水,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宴止涧说的不错,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道理她并非不懂。她不该偏离原本的航道,与司辰妖站在一起,将未来驶向迷途之中。


    不过现在醒悟过来还不算晚。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她的眼泪似乎都能浸润一片沙漠。不过没关系,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绿洲。


    她问道:“净化术是什么?”


    “净化术是一种特殊的术法,平常没什么用,可在对付司辰妖时却有大用处。”宴止涧解释道,“净化术能够破除强行控制行为的术法,这样你就不会再受到司辰妖的控制了。”


    “其实……控制我的不是司辰妖。”


    再想往下说时,她便被系统限制住了声音,无法再道出任何一个字。


    系统是决不允许它的秘密泄露给书世界的任何人,包括曾是异世之人的司辰妖。


    见她如此模样,宴止涧的心也沉了下去:“弦青,不用勉强,我全都明白了。是那个一直影响着你的神秘力量,对不对?”


    她只能点了点头。


    “曾经在苏家时,你不受控地饮下顾景玄递给你的相与酒,是否也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操控?”宴止涧又向她确认。


    她又点了点头。


    “这种力量,光凭净化术是无法解除的吧?”她只得苦笑一声,却不知怎样道出她的苦闷。


    “来喝茶来喝茶!”玲珑正好端着茶进了屋里,“宴大人,弦青身体还没好,正虚弱着,着急与她商议这些做什么?”


    玲珑沏了两杯茶,推到他们二人跟前:“尝尝我的手艺?”


    “右护法,其实你不必为了之前的事……”


    “宴大人请慎言。”玲珑抬手打断了宴止涧的话,目光暗了暗,“我答应了会首,今后不再为奴为婢的称呼自己,可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是我真正想要的,这样很好。”


    苏弦青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这短短的对话之中,又有着许多她不知晓的信息。不过无妨,经了这许多件事后,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这一切。


    每个人都有藏在心底的事,她同样也有,她不能强行要求旁人坦诚。她只需要等待,等待春暖花开的那一日。


    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


    她轻抿一口茶水,今日的玫瑰温茶似乎与曾经的味道都不同,口感上更加清甜。


    在皇城时,她便怀念起它的味道。


    她不由得赞叹道:“玲珑姐姐的手艺还是这样好。”


    玲珑也笑了笑:“荣幸之至。”


    【宿主您好,世界核心将在七日后显现。无论宿主决定完成任务与否,请务必将灵力与世界核心进行链接,否则将直接判定为任务失败。】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出现。


    她则问道:判定任务失败后,我会怎么样?会像司辰妖一样滞留在书世界吗?


    左右她舍不得书世界,也不留恋现实世界,滞留在书世界也没什么不好,还能够像砚青一样,按照自己真正的心愿去保护世界。


    【宿主您好,判定任务失败后,会对宿主进行抹杀。】


    ……果然系统还是不肯放过她,一定要她完成任务。


    【宿主您好,现对宿主再次进行提醒,请务必加快完成主线任务五的速度,不要过于沉浸在虚拟世界,再次祝宿主游戏愉快哦。】


    “游戏”二字,就已经表明了系统不可更改的态度。


    也是,在系统的认知中,书世界发生的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等梦醒了,她便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继续她的人生。


    可她始终并不认为这是一场梦。


    夜色已晚,宴止涧便不再耽搁,与孟箐邈一同去寻下咒者的线索去了。如今时间紧迫,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司辰妖并非善类,孟箐邈做戏能瞒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作为能力者组织的修女,她总不能一直躲在他们的羽翼之下。


    况且……她选择与司辰妖沆瀣一气,是她对不起组织在先。


    她抬眼,又触及到玲珑担忧的目光,顿时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间,许久才生生挤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可话音未落,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玲珑紧紧拥抱住了她。


    “我没有怪你,你不必和我道歉,我都明白的。”玲珑将她身后散落的头发重新编成辫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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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放得极轻,“我没有怪你,会首也没有怪你,大家都没有怪你。所以弦青,你自己也不要责怪自己了,好吗?”


    “可是……”


    “傻姑娘,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可是。在你中了咒术后,大家都很担心你。”玲珑已经为她编好了辫子,拿出一面铜镜来放在她面前,“你瞧,这样才有修女大人的样子,修女大人才不会是一副颓废的模样呢。”


    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的确如玲珑说的那样,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她尽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来,心里头依旧惦记着这些事,问道:“玲珑姐姐,你能和我讲讲御倾城的事吗?”


    可是玲珑却拒绝了:“御倾城本没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我与会首大人的故乡罢了。”


    她知道玲珑在说谎。


    若不是心里怀念着御倾城,玲珑又怎会在比试画作时画出御倾城的模样,那里面满是真挚自由的情感。


    画作是骗不了人的。


    但她没有勉强,便不再追问御倾城,简单聊了一些组织中的事。


    在她离开的这几日,祭坛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因为修女不在,组织的能力者便用自己的灵力去稳住祭坛核心,才避免了一次危机。


    这让她联想到系统告知的信息:七日后,世界核心显现。


    这二者之间是否有着联系?


    她似乎从一团杂乱的毛线团中找到了线索,却无法将线索道出,自己也被困在偏院之中,无法亲自前往祭坛或者海域。


    她心神恍惚,一夜未眠。


    次日,她正靠在窗边愣神时,门被轻轻打开了。


    “邈邈,你来啦。”对于孟箐邈,她还是心有余悸。


    虽然宴止涧与玲珑都称孟箐邈没有责怪她,可她还是问道:“邈邈,你不怪我么?”


    “当时在组织时,你不是已经用你故乡的习俗与我做契约了么?”孟箐邈似是很有兴致,巧妙岔开了话题,开口问道,“话说回来,在你的家乡,这个契约的名字叫做什么?”


    她不明所以,可还是回应道:“拉勾。”


    “好,我记住了。”孟箐邈轻笑一声,“修女大人的记性还真是不好,您不是告诉过我,这代表着永恒的承诺吗?虽然曾经有许多误会,可那毕竟是误会,都过去了,便不要再回头看了。”


    孟箐邈一向是这样洒脱的态度,无愧组织会首的风范。


    而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云袖依旧穿着一袭黑衣,毫无声息地踏进偏院:“回会首,已经寻到给修女大人下诅咒的下咒者了。”


    她早已习惯了云袖来无影去无踪的行动方式,云袖办事从来不走正门,若是哪一日从下水道出来,她也不觉得奇怪。


    而这消息来的也很是及时。


    孟箐邈眸子亮了亮,连忙问道:“下咒的人究竟是谁?”


    “回会首,是苏家现任少主,苏更尘。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诅咒的痕迹,耐心比对过后,发现与修女大人身上的气息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