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加冕
作品:《今天也在帮腹黑捉妖师拯救世界》 第二日,孟箐邈邀她去祭坛相见。
苏弦青如约去了祭坛,孟箐邈负手而立,见她来后开口道:“弦青,司辰妖已经现世,我不再与你兜圈子了。这次邀您来祭坛相见,是为了与您商讨加冕仪式的事宜。举行加冕仪式后,您手上的印记会集日月之光辉,也会受到最真挚祝福的洗礼。接受过加冕仪式的人,才能拥有登上祭坛起舞的资格。”
她点了点头,关于加冕仪式的事,作为修女,她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砚青当年也举行了加冕仪式么?”
“按理说,修女的加冕仪式是必要的。只是当年的事太过突然,许多变量都是不可控的,仪式也一拖再拖,直到最后也没来得及为她加冕。”孟箐邈恳切道,“所以我希望,您的加冕仪式可以如期举行。”
“这些年来,我心中一直愧疚,若是砚青当年举办了加冕仪式,是不是便会受到祝愿与祈祷,就不会离世。”
孟箐邈虽然是在望向她,可她究竟是在透过她,想要去望见故人的影子。
她没有去戳穿这一层虚伪,若是连这层假面都褪去了,便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于是她笑问道:“邈邈,你希望我做到什么呢?”
“身着华服,登上祭坛。”
“这就够了?”
“是,这就够了。”孟箐邈将一条珍珠项链交到她的手上,而后又觉得不妥,便亲手为她戴上,“这是砚青的东西,砚青曾说,待下一任修女出现时,便将这条项链送给她。她如今不在了,将项链留在了我这里,那么就由我来完成她的遗愿。”
她没有拒绝,任凭孟箐邈为她戴上那条项链。
这条项链本身没有什么重量,可却无端觉得沉甸甸的。
她微笑道:“邈邈,我会好好保管它的,直到交给第三任修女。”
孟箐邈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有第三任修女了。弦青,如今是世界的紧要关头,要你做修女,原是我对不住你。”
又过了两日,玲珑将她请出偏院,带着熟悉的人为她梳妆打扮,呈上华服,比那日装饰得更加美丽。
她浓妆艳抹,穿着得体的衣服,由云袖亲自引领着,一步又一步,踩着红毯,郑重向祭坛的方向走去。
祭坛边上站着的人正是孟箐邈。
她同样打扮的精致而华丽,头上别了一支玉钗,穿着和她款式相近的华服。
就算离着很远的距离,孟箐邈还是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对她比了一个口型:不要怕,来到我身边。
孟箐邈几日前便将加冕仪式的消息递了出去,修女之位空悬已久,京城与周遭城池有头有脸的能力者都会到场,共同见证修女加冕的这一刻。
对于能力者而言,修女加冕是盛况。修女的末路终究是为了世界而牺牲,其余能力者能为修女做的只有祈祷,贡献一些绵薄之力。
人群中,苏弦青衣着称得上奢靡。
今日与上次的打扮不同,华服本是特意设计成轻便的,可孟箐邈总觉得太朴素,于是吩咐玲珑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了许多,让她身上很是沉重。
走着走着,她忽然心神不宁起来。许是心中有着希冀,又或是下意识的感应,她不经意间回头一望,便一眼瞧见了那个青色的身影。
是宴止涧,她朝思暮想的人,他终于醒来了。
比她预估的时间还要早上许多。
他们隔着大半个人群,遥遥对视了一眼,便又匆匆挪开了目光。
若是不连忙错开目光,她怕是要在加冕仪式上疯掉了。
走到了红毯尽头,到了祭坛跟前,便由孟箐邈拉住她的手,一步步迈过台阶,带她走到祭坛之上,将代表着修女身份的水晶冠亲手戴在她的头顶。
水晶冠很是清透,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彩,又有着沉甸甸的份量,这是代表着修女在能力者之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代表着为世界赴死的责任。
既是无上荣耀,也是枷锁。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避免自己想起那个该死的系统任务。
毁灭世界绝不是她的本心。除妖也好,救人也好,她的本意都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这个系统任务,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这是第一届修女加冕仪式,一切都以最高的规格对待。孟箐邈将一切都安排的十分妥帖,毫无纰漏。
她稳稳站在祭坛之上,接受着众多能力者的朝拜,而那些能力者也自发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汇入印记之中,用来加强她的力量。她顿时觉得体内的灵力充沛了不少,与祭坛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待印记的强光消散后,她便在祭坛上跳了第一支舞。
今日好巧不巧,居然下了雪。
她便在风雪中起舞,每一个舞步都会唤醒祭坛一分,灵动的动作让下面的人都挪不开目光,纷纷虔诚而庄重地望向她。
直到一舞完了,祭坛的力量彻底苏醒,链接的核心也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加冕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孟箐邈遣散了能力者,却独独有一人不肯离开。
苏弦青深深望了那个青色身影一眼,示意孟箐邈放心:“邈邈,你先回去吧。他醒了,无论他哪天醒来,我总该去见见他的。”
听此,孟箐邈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你来了。”孟箐邈离开后,她一步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身上的配饰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压抑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轻松道:“宴大人不愧是神级捉妖师,灵力恢复速度非常人所及。”
听见这声宴大人,宴止涧的目光明显暗了暗。
他张了张口,却似是不知说什么才好,最终还是选择了缄默。
他的沉默,更加点燃了她心中的委屈与愤怒。
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既然你好起来了,那我便没什么好惦记的了。司辰妖已经现世,若是您想要和组织一同对抗司辰妖,那我们便是盟友。”
他们是成过亲拜过堂的人,虽然一切仪式从简,可也是被见证过,祝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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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盟友,便将曾经最亲密的人直接推到千里之外。
“你的法器,我还给你。”
她伸手去取寻灵戒,可那戒指还是纹丝不动。
若是宴止涧不肯,这戒指定是摘不下来的。
宴止涧仍旧不为所动,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毫无带走寻灵戒的意思。
他顾左右而言他,轻声道:“弦青……你最终,还是走上了我最不希望看见的道路。”
她依旧在摘寻灵戒,可还是徒劳。心中的委屈越来越强烈,火气也越来越盛,就连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是么?可这是我自愿选择的道路!这条道路上没有欺骗,没有谎言,我甘之如饴!”
他的目光中满是她读不懂的情绪,她不明白,为何他们之间竟会走到这一步。
她从未想过,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醒来的太晚,当我醒来时,加冕仪式已经开始了。”
宴止涧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他不再是云淡风轻的态度,语气忽然激动起来:“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亲眼见证你的加冕仪式!弦青,你真的知道成为修女意味着什么吗?你会没命的,你明白吗?”
望着她似是超脱一切的表情,宴止涧不再犹豫,居然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弦青,这是你真正的愿望吗?若你是被强迫的,我便带你离开,不惜一切代价。能力者组织算什么?贵族世家又算什么?我从不屑与他们为伍,更不惧与他们为敌!”
他的脾气秉性她是知晓的,处事淡然,平日里甚至都没有什么情绪。他情绪激动是鲜少的事,如今这场面倒是显得新奇起来。
他是在意她的么?
这种当下的反应,这种汹涌澎湃情感,真的能够作假么?
可一旦她触碰到那些痛苦的记忆,想到曾经亲密的瞬间,便更加不想回头。
执迷不悟的人都是弱者。
弱者不配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
她赌气般应道:“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的愿望。”
而后她仰起头,任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你可还记得,在书画城时,我与你比试绘画吗?”
“我当然记得。”
“我记得你当初把那张画收起来了,是么?”她对上宴止涧的目光,又连忙错开,眼神匆匆瞥向别处,“如今,你可以把那张画还给我么?”
宴止涧怔了怔,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眼中先是盈满了困惑,而后是不解,甚至……还流动着不甘与痛苦。
可他还是伸出手,拿出了那张被存放许久的画,缓缓递给了她。
她打开画作,那上面的色彩果然洋溢着鲜艳的生命力,像溪水缓缓流淌,充满了生机和对自由的向往。
“阿涧,我再也画不出这样的作品了。”她轻笑一声,算是诀别,“组织内部事务繁多,作为修女,我理应分担。宴大人若是没有要紧事,便不要来见我了。”
她当着他的面,将那幅画撕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