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僖垂眸，勉力维持着面上的体面，只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啊，陈总。”


    赵锦宜眼里流露出笑意，她握住苏忆伸出的手，“陈总怎么不算小王总呢？”


    赵锦宜看苏忆莫名吃瘪心情不错，她使了些力握手，“王总好。”


    苏忆无语，也不知道谁幼稚。


    她抽手，扫一眼周明僖，往座椅靠背一仰对赵锦宜道：“我看这人不适合这份工作，甚至让人不得不怀疑小赵总的能力。”


    这话打脸，赵锦宜神色微冷，还没说话，周明僖先开口了。


    周明僖垂着眼没看苏忆。


    他咬字清晰，说话不疾不徐，“我为赵总服务，适不适合这份工作自然由赵总评断，应当是与陈总无关。”


    苏忆像是这才正眼看周明僖，她上下打量周明僖，意味不明哼笑一声。


    “赵总的人架子倒是大。”


    苏忆向来语气丰富，一句平常的话让她说出来也能格外难听。


    周明僖出去后，赵锦宜说苏忆，“找我事就冲我来，阴阳怪气，刁难一个秘书也不嫌跌份。”


    苏忆不屑，也懒得和赵锦宜多说，她又捡起笔在指尖转，“你私人秘书？”


    赵锦宜没好气，“不然呢？”


    苏忆可有可无点头，略坐一时，丢笔走了。


    赵锦宜对着苏忆背影无语，不过她也没想苏忆还会去找周明僖，毕竟一个秘书罢了。


    苏忆什么身份，不至于那么闲得慌。


    显然赵锦宜想错了，苏忆从赵锦宜办公室出去，径直去天台。


    b市的冬天，四点半已近黄昏，残阳如火从玻璃窗投射到楼梯间。


    天台的门锁着，苏忆在阴影处看见周明僖孤寂的身影。


    他靠着阳光照不见的墙面，像站在那不知多久。


    苏忆恼恨周明僖身上时不时冒出的孤寂感，她自台阶上来，提着嗓子打破静谧，“周明僖！”


    周明僖闻声看去，对上苏忆眼睛。


    苏忆长腿快步到他身前，正酝酿说点什么好，结果还没靠近，一点苦橙花香先钻进鼻腔，是周明僖身上传来的。


    霎时间，苏忆心火直冒，本想说点软话的心思一下散了。


    讥讽的话还没出口，周明僖却和她擦身过去，分明躲她。


    苏忆喊他，“你什么意思？不准走！”


    周明僖步伐一顿，反而加速了。


    苏忆登时气上头，她一把将周明僖拽回来，“你躲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周明僖还不说话，苏忆咬着牙，抓着周明僖胳膊就压着亲了上去。


    她恰好将他拽到阳光下。


    夕阳余晖照得周明僖眼晕，台阶上，周明僖挣扎也不敢用力。


    若是和苏忆在公司楼梯间摔下去，周明僖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何况，alpha间信息素相互排斥，s级女alpha的信息素忽然炸开，绝对的压制，周明僖再挣扎也不过白费力气。


    将落的太阳像发光的宝石，护栏的金属管反出光亮照到苏忆眼底，周明僖偏头，他沉着声音，“苏忆！”


    苏忆当然知道周明僖承受不住她的信息素，苏忆压着人胡乱啃了几口。


    周明僖心跳如雷，他喘息着看女alpha的脸，感觉脑子发晕，根本思考不动。


    他恨自己总是这样。


    苏忆不察，她以为周明僖被她亲了生气，她嘲讽，“难为你还记得我名字，刚还以为才两个月，你就不记得我这个人了呢。”


    苏忆像水蜜桃成精，周明僖垂下眼睛，抿着被咬得艳红的嘴巴，不说话，也不看苏忆。


    试图找回被苏忆干扰的理智。


    苏忆嗤一声，这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她逼近周明僖，拽住他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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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又亲了上去。


    这种情况，周明僖难免紧张，他抓住苏忆不安分的手，“别这样，一会儿让人看见。”


    苏忆才不管，只拿嘴去堵他。


    周明僖对苏忆向来容忍，挣扎无果，劝说不听，便由着苏忆。


    苏忆亲够了抱着周明僖嗅，总算闻不到讨厌的橙花香。干净清冽的茶香混着自己的桃子味，活像一盏新泡的蜜桃乌龙茶。


    苏忆理周明僖领口，凶巴巴说：“你不许再沾染别人信息素的味道，难闻死了！”


    周明僖拿开苏忆的手，他语气冷淡，“这是我的事情，我想‘陈总’并没有权利决定。”


    周明僖抽身走开。


    一而再的“陈总”，还总躲她，苏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她堵住周明僖去路，“我说不许就不许！”


    苏忆因为生气微微鼓起的脸颊，粉嫩的皮肤，阳光下发光的细小绒毛，空气中弥漫的信息素的味道，无一不像一颗成熟的桃。


    周明僖难得笑了下，周明僖看着苏忆眼睛，他问她：“你说不许就不许，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呢？”


    偏这时苏忆手机响了，苏忆看也没看挂了，手机却立马又响了起来。


    在这寂静的楼梯间，苏忆手机铃声和催命一样再三响起。


    周明僖移开视线，望着阳光下浮在空气中的细微灰尘，他想，这大概就是冥冥中注定吧。


    周明僖自嘲一笑，苏忆没有看见，她低着头拨弄手机，嘴上说周明僖，“你离赵锦宜远点，不许给她当秘书。”


    原来苏忆也在回避。


    周明僖不想再继续无意义的问话。


    周明僖抬脚，苏忆伸手把他按墙上，她盯着他，“周明僖，凭我是你的alpha，凭我睡了你四年，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电话又响了，苏忆丢下一句，“你赶紧离职。”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