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我没说我很弱啊》 回应时循的只有颂千纱的眼珠。
她的眼睛从看着远处微微转向时循。
她看起来十分麻木,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悲伤。
时循紧蹙着眉,与她对视。
语气更加凌厉。
“回答我。”
颂千纱的反应慢了一拍,过了几分钟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喊她。
可嘴巴微微张开,停顿了几秒,还是没说话。
她感觉到力竭。
她歪着头,没有动,眼睛盯着时循,眼里全是漠然。
随便吧。
她没有力气了。
时循严肃看了她很久,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轻轻摘下兜帽,再次看向颂千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随后她把兜帽交给齐焦。
齐焦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
时循没有解释,她微微垂眸,半晌,抬起头交代齐焦,眼神里全是凝重。
“你退后。”
“如果一会儿动静很大引人来了,你第一时间把我们两个带走。”
齐焦紧绷着脸看向时循,眼神微眯。
她又补了一句。
“一定要避开时家,洛家——”
时循微微垂眸顿了顿,随后看向齐焦。
“如果没时间躲,不用避。”
她没管齐焦的反应,走回颂千纱身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颂千纱依旧倚靠在墙角,像一个安静的洋娃娃。
“我必须要了解清楚情况,才知道怎么帮你。”
“抱歉。”
话毕,她没再管颂千纱的动作,伸手把颂千纱的衣领往下拉。
一道闪着金光的龙纹赫然印在颂千纱的锁骨处。
如果不是它在发光,时循定会把它当作一个漂亮的普通纹身。
龙纹栩栩如生,黑色与金色交织形成的奇异纹路,隐隐散发着细密的光芒。
来不及细看,下一秒,金光大盛,一声龙吼响彻打斗场,整个房间金光大盛。
一股几乎让时循无法反抗的强大能量从纹路中爆发,时循只隐约看见纹身上的龙眼怒目圆瞪。
像是活了过来。
接着,时循紧蹙着眉头,口唇中涌出鲜血。
她虽早有意料,却没想象到这股力量强大到如此地步。
时循立刻捂住口鼻,不让鲜血掉在地上留下痕迹。
颂千纱原本呆滞的目光突然被鲜血点亮。
她看着时循突出的鲜血,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睁大眼睛,慌忙大喊。
“小龙!不要!”
话音未落,远处依稀传来脚步声。
在一旁严正以待的齐焦应声而动。
她拎起二人迅速闪身,一手拎一个,用最快的速度逃出房间。
周围忽然变得嘈杂,不断传来别人议论的声音。
齐焦避开摄像头从窗外跳出,顺手关上窗户。
在监控死角停下,扫视四周。
她右上角全是激动的观众。
齐焦站在观众身后,微微侧目向身后看去。
周围脚步声越来越近。
左边有一个镂空的隧道,直接通往打斗场的场地。
上面就是观众席的台阶。
不大不小,有个刚好能站人的凹槽。
警报声越来越响。
齐焦额角的汗流到下巴。
啪嗒。
她迅速决断。
齐焦沉肩发力,甩手全力向上抛,把左手的时循扔上台阶。
时循借力一跃,跳了进去。
随后齐焦立马拉着颂千纱坐在观众席,自己一屁股坐在上面,仓促地遮住凹槽。
时循咽下从嘴里涌出的鲜血,因为颠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场内声音巨大,咳嗽淹没在欢呼声中,但还是有零星两三个人回头。
见后面两个带着兜帽的人搂在一起,不由多看了一眼,齐焦与之对视,眼神狠厉。
那人不由得一阵哆嗦,很快把头转了回去。
齐焦揽着颂千纱胸前不断起伏,面色紧绷,努力调整呼吸。
她微微偏头交代道。
“一会儿别人说什么都别说话。”
随即脸上挂起平时吊儿郎当地笑意,看起来洒脱又随意。
侧目用余光瞥了眼穿着安保服的人员。
看起来来了不少人。
齐焦抬了抬下颌,搂着颂千纱看向赛场。
颂千纱转头将目光移向齐焦,反应依旧迟钝。
“啊,嗯。”
场上有两个选手正用机甲打的火热,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观地为他们呐喊。
脚步声很快向他们走近。
这对于离场下很近的观众来说稀松平常,没几个人在意。
齐焦如大众一般,并未回头。
两位选手针尖对麦芒,齐焦拍手为选手叫好。
但很快,脚步声就在她身边停下。
有人打断了她。
“喂,你!”
齐焦身侧有一个带头的安保员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衣服下的肌肉轻轻绷起。
齐焦眼神并不友善,看向安保员的面色一脸不耐烦。
“干什么?我们在——”
“入场券拿出来!”
安保员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怀疑。
他语气很冲,这个位置分明不是座位。
齐焦嘴角的笑容凝固,脸色变得很难看,转头看向安保员。
“我没有入场券。”
安保员神情更加怀疑,他肃着脸,偏头示意。
下属会意,把齐焦团团围住。
“说!没有入场券怎么来的观众席?”
安保员们一个个面色严肃,手中持抢对准齐焦。
领头的微微瞥向一旁带着兜帽的颂千纱,眼神微眯。
颂千纱看起来毫无知觉,依旧面朝场地看着比赛。
齐焦蹙眉俯视安保员,神情依旧镇定。
她轻笑一声,刚想张口。
一股浓郁血腥味从她的身下钻出,气味止不住的蔓延。
安保员瞬间就闻到了。
齐焦眼神一变,瞬间搂紧颂千纱。
他们表情瞬间一变,领头举起手枪上膛,大声喝道。
“下来!是你闯入了——”
“我是选手。”
“场内有明确规定,选手不能观战其他对手吗?”
齐焦扬声打断安保员的话,松散的坐姿不变。
她表情很是松散,甚至转头看向赛场。
但搂住颂千纱的手不留痕迹地伸向靴口。
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其中一名选手已经明显开始力竭。
领头的安保员依旧举着枪,神情严肃地看向齐焦,呵斥道。
“今天没有带帽子的选手上场,你的血腥味与一号房间有关!”
“场内规定,有人擅闯一号房间,有权就地处死!”
接着,齐焦听见所有安保员枪上膛的声音。
隐约还有滋滋的电流声响起。
她肌肉骤然绷紧,面色一厉,转头看向安保员,眼睛全是狠意。
手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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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瞥向领头守门员的脖颈,准备抽刀。
安保员们面色大变,立刻举起盾牌。
千钧一发。
一双白嫩的手忽然拉开了齐焦的兜帽。
齐焦回眸看向颂千纱。
她通红的眼眶依旧红肿,泪痕未干,眼神依旧涣散。
安保员们目光转向她,表情带着一丝迟疑。
枪口犹豫着,不知该瞄准哪个。
接着,她顿了顿。
像是慢半拍想起了自己也戴着,随后把自己的兜帽取下。
做完这一切后,她便再次安静地待在一旁。
“……”
齐焦看着她做完一切,绷起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她揉了揉颂千纱的头发。
齐焦转头看向安保员,眉眼下压,眼中凶狠不变,嘴角勾着笑。
“我们现在没有带帽子了。”
颂千纱红色的眼睛引得安保员们面露惊惧。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
手依旧举着枪,可手显然没有刚才那样坚定了。
“而且。”
她看向场内打斗的两名选手,顿了两秒后,再次睨向领头的安保员。
“哪位选手身上没有伤?”
刚才力竭的那位已经口吐鲜血,显然是要支撑不住了。
领头的向场内望了望,脸色露出些许迟疑。
他犹豫了两秒,从口袋里拿出光脑,声音依旧严厉。
“名字。”
齐焦微微一笑。
“焦迟。”
安保员在光脑处点击了几下,查看战绩。
十六胜一负。
最后一场是昨天。
脸上虽然带着明显的犹疑,但安保员示意下属收起枪支。
随后他面带歉意地望向齐焦。
“抱歉,尊敬的二级选手,我还需要您身边的这位的姓名。”
齐焦微微蹙眉表示不满。
“难道要一一向你们报备吗?”
“非常抱歉,选手。”
“我们一号房间的被人闯入,我们需要确认她的身份是否记录在案。”
安保员微微鞠躬,态度良好,但丝毫不愿让步。
齐焦蹙眉压低眉眼,脸上的凶狠尽显,看向安保员。
气氛凝固了半晌。
屁股下压着的洞口忽然传来一丝痒意。
齐焦顿了顿,微微一笑,手放在腿上随意搭着。
过了一会儿,她启唇开口。
“花花花。”
“什么?”
“她的名字。”
“好的。”
安保员点击光脑查看,眉头紧蹙。
这位ID为花花花的选手,在两个小时前刚刚注册。
“她——”
“过来这打黑赛的都是讨生活的。”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大了不少。
“你觉得一个刚失去重要亲人的人——”
“会进你们的一号房间吊唁吗?”
坐的近的不少人都开始回头窃窃私语。
场上刚刚分出胜负,没了视觉重心,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有人先是看向满眼通红的颂千纱。
后开始面露厌恶地看向围了一圈的安保员。
见场内因为自己愈发嘈杂起来,领头的蹙眉与下属交流了两句。
后除了带头的那个,其他安保员们开始分散维持秩序。
带头的那个蹙着眉,偏头背过去与耳机里的声音交流了几句。
随后他看向齐焦,眼神微微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