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她抬眸再次看向时循。
作品:《我没说我很弱啊》 齐焦起身,在时循对面坐下。
她的气势收放自如,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向颂千纱。
“纱纱,过来坐。”
颂千纱缩了缩脖子,嗅到一丝危险。
她的眼珠子直溜溜地转着,反复落在二人身上。
然后慢吞吞地朝齐焦走了两步,随后又一溜烟地跑开,紧挨时循坐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时循被她一整套动作逗得不行,眼含笑意歪头看她。
“还挺敏锐,知道过去她肯定会蹂躏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焦在椅子上笑得前俯后仰。
半小时后,三人下了车,走在大街上。
这里看起来比之前的片区陈旧不少,几乎没有树木,只有远处的小水洼附近刚冒芽的小草,发黑的歪斜的房屋连城一片,有高有矮,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是贫民区,我家拐个弯就到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转过头对二人说道。
“不过我很久没回了,估计灰尘很大。”
“先说好,住处我提供了,学费我们得一起赚,我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纯负二贷。”
时循看向齐焦。
“富二代?”
齐焦点了点头。
颂千纱闻声也转过头去。
“负二贷,身负学贷机甲贷。”
“有没有点愧疚?不赞助我还让我付学费。”
齐焦瞥向时循,眼睛微眯,眼底全是探究。
时循微微侧目,眼神毫无波澜。
“没有。”
“真绝情。”
三人走到转角,转角处有一颗大树。
齐焦的眼中精光一闪,眼中的战意瞬间点燃,周身气势一变,双眼盯着时循,像是猎物已经进入捕食区。
她突然对着时循挥出一拳,直冲时循面门。
时循看起来并不意外,侧身点地一跃,随后腿劈向齐焦。
二人忽然动手吓了颂千纱一跳,她火速远离战场退至大树旁边。
她刚刚站定抬头,就已经看不清二人的招式了。
颂千纱隐约感觉到,二人这一架是势必要打的。
“二小姐确实没被寄生,伸手比普通的3s+单兵还要厉害。”
齐焦擦了擦嘴角的血,笑意比一开始更加热烈。
时循眼神中也带着微光,嘴角勾起。
“你也不弱。”
二人显然被对方的实力勾起兴趣,打得上头。
很快又扭打在一起。
颂千纱抱着时循的书包远观,原本干净的墙上多了几个脚印。
脚印不浅,甚至隐隐凹了进去。
“你没被虫卵寄生,为什么离开七年?”
“话挺多啊?还有余力?”
颂千纱站的有些累了,身体重心向后靠,靠在大树上。
“为什么不回家?”
“你能上航行舰说明没被你姐姐放逐,你是自愿离开?”
“打赢我,全都告诉你。”
二人喘息着停了几秒,颂千纱第一次在时循脸上看到挑衅的表情。
时循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齐焦与她对视,脸上的笑比一开始真了许多。
“二小姐不装了?”
“不存在装,只是没兴趣罢了。”
颂千纱听见齐焦的喘息越发的重了。
“现在有兴趣?”
“一点点。”
“再来!”
颂千纱转过身,沿着树根向上看去。
树中有一个巨大到几乎能走进去的空洞。
二人还在打着,但颂千纱已经不在关注。
这棵树看起来十分粗壮,但壮硕的枝桠上竟无一片叶子。
非自然枯萎。
颂千纱微微蹙眉。
可这样巨大的,存在了上万年的树,为什么会突然枯萎?
颂千纱摸了摸树皮,树皮分外枯燥,像是已经风化很久了。
她凝眸沉思,半晌,她把头伸进树洞内。
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很潮湿。
她睁大双眼想要看清里面的样子,可眼睛还未来得及适应黑暗,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着就传来附近居民的呼喊声。
“我去!地震了吗?!”
“什么情况!”
脚步声从远而近,颂千纱还未来得及反应,齐焦与时循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颂千纱奔来。
齐焦单手扛起颂千纱就跑。
时循擦了一把嘴角的淤青,捡起放在地上的书包立马跟上齐焦的脚步。
颂千纱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就被立马抗跑了,二人速度奇快,她还未看清就已经跑出去很远。
她一脸疑惑地趴在齐焦的肩上张望了一会儿,看向时循。
“发生什么事了?”
时循瞥了她一眼,嘴唇轻抿,眼神中竟滑过一丝心虚。
颂千纱难得看见时循脸上有这种符合年龄的表情,兴致勃勃地盯着时循。
时循故意不与颂千纱对视。
她用拳头挡着嘴干咳了一声,结果被牵疼了伤处,疼的眯眼,用手又摸了摸嘴角的淤青。
“被她打塌了墙。”
时循话音刚落,齐焦强烈反对的声音便接踵而至。
“你放屁!是你自己一脚踹塌了。”
“是你先打的那拳太用力。”
“我那一拳打的是你!你不闪开我怎么可能意外打到墙!”
“我能像你一样硬接?我又不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齐焦与时循再次对视,二人战火再次一触即发。
颂千纱撑着头,瞥了一眼二人的反应,满脸的无语。
“打上瘾了你俩?”
“打坏一堵墙都只能靠逃逸。”
二人瞬间熄火。
半晌,齐焦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三人跑进一栋破旧的单元楼,在三楼停下。
齐焦放下颂千纱,从兜里掏了好久。
课本,换洗衣物,各路零件扳手,哑铃。
上面清一色的刻着几个硕大的字——克林迪斯学院。
时循插着兜,和颂千纱一起站在一旁,二人见状,沉默了很久。
时循突然开口。
“都是从学校偷的共用器材啊?”
齐焦瞥了她一眼,丝毫不心虚,继续寻找钥匙。
“真难听,我又没卖,用用而已。”
等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从裤兜里找出一把铜制的生锈钥匙,插进锁孔。
“……”
“……”
转不动。
时循抱着臂,看着齐焦,声音凉凉的。
“你触电了?抖了半天都打不开。”
颂千纱捂着嘴低头狂抖肩膀。
时循也瞥她一眼,没说话。
齐焦努力半晌,叹了口气。
她右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拔。
门终于开了,锁上带着锁扣。
“真暴力啊。”
颂千纱感叹。
齐焦耸了耸肩。
三人走进屋子。
整个屋子布置很温馨,只是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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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厚厚的灰尘,隐约还有人翻动过柜子的痕迹,不过看起来也是很久以前了。
“那是你父母?”
时循微微蹙眉,思索片刻。
颂千纱顺着时循的目光望去,看的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
“嗯。”
齐焦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不过他们很早就死了。”
齐焦说话时,眼神有一瞬间落在时循身上,但很快就错开了。
颂千纱微微挑眉,看向时循。
时循似乎毫无察觉,她走近各个屋内查看。
半晌,她从厕所拿出一把已经没有毛的扫帚,看向齐焦。
“你有钱吗?”
齐焦沉默半晌,打开光脑设置为公开,亮出余额。
250.41星币。
时循沉默地与齐焦对视。
颂千纱盘着腿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看着二人。
“这是什么意思呀?”
时循瞥了颂千纱一眼,开口解释。
“二百五十块四毛一,意思她的钱只够买两瓶啤酒。”
齐焦破防,她咬牙切齿地回道。
“……其实能买两罐半!”
时循没理她。
一边说着,一边抬腿走向沙发。
“坐下来商量下之后的事吧。”
三人一同坐下。
时循刚准备开口,颂千纱突然感觉屁股一陷。
“砰——”
沙发塌了。
“……”
空气一时凝固。
颂千纱下意识看向时循,她坐在中间面无表情。
与齐焦的视线在齐焦的脸上交汇,二人对视一眼。
憋了半晌,时循的两边笑成一团。
时循绷了片刻,也忍不住捂着脸,狂压嘴角。
“家徒四壁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几分钟,三人终于笑干净了。
齐焦捂着肚子站起来,看向二人。
“拿最后的二百五去买点啤酒吧?吃顿好的明天挣钱去。”
“行。”
“好耶!”
“一会儿回来。”
齐焦话毕出门。
时循等到脚步彻底远去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什么,递给颂千纱。
“你的。”
“什么?”
颂千纱陷在沙发里擦眼泪,她的视线里出现两把金钗和一只步摇。
她看着眼熟,眨了眨眼,从她手里接过。
金钗上的荷叶样式栩栩如生,与自己化形前的荷叶一模一样。再观步摇,步摇上金龙含珠,珠串是由珍珠制成的流苏,精美至极。
颂千纱瞪大眼睛。
“你从哪得到的?确实是我的东西。”
“你到187星的时候正在昏迷,我偷的。”
“这是小龙帮我准备的成人礼。”
“就是我要找的人。”
“……”
颂千纱端详着簪子,忽然笑了笑,看向时循。
“既然是偷的,怎么还给我了?”
时循的视线停在金簪上片刻,后与她对视。
“之前想卖钱。”
“不过后面觉得,给你更好。”
二人相视一笑,没有在接着说话。
颂千纱沉默地看了簪子很久。
她早就看出在这个世界里,金子很珍贵。
她抬眸再次看向时循。
“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那对父女身上其实还有钱,只是没给时嵩屿,对吗?”
时循诧异地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