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怒雪哀歌,夜雨悲鸣

作品:《鬼灭:变成缘一姐姐的我真的很弱

    羽柱死了。


    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中,悲痛与怒火在每个人的胸腔里翻涌。


    “炼狱师兄!”梨花雨望着浅寿郎断臂流血的模样,双目赤红。


    “都不许动!”


    见几名队士红着眼就要冲上去拼命,梨花雪猛地拔高声音:“所有人!立刻带着炎柱撤退!”


    “撤退?!开什么玩笑!!”


    一名队士握紧日轮刀,声音嘶哑地吼道:“难道要让羽柱大人白白牺牲吗?!”


    梨花雪额角青筋暴起,眼底满是决绝与痛惜:“那你们留下来有用吗?!你们打得过这怪物吗?!你们能替羽柱报仇?!”


    她的声音近乎破音,字字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你们现在白白冲上去送死,才是辜负他的牺牲!


    别让自己死得毫无价值啊!”


    队士们喉头哽咽,没人反驳,任由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们没听见吗?!所有人立刻带着炎柱离开!”梨花雨也跟着吼道,眼底有着同样的决绝。


    她知道,姐姐在赌。


    方才交手时她便察觉,黑死牟并未全力出手。


    若对方真想下死手,现在又哪会给他们说话的间隙?


    那就赌一把,赌这上弦之壹另有图谋。


    “小雨,小雪……你们……”


    看着梨花雪与梨花雨两个师妹并肩挡在身前,浅寿郎心如刀绞。


    临阵退缩从不是炼狱一族的作风,但无谓的牺牲更是不值得。


    而浅寿郎之所以没使用日之呼吸,不仅仅是日之呼吸的用起来很难。


    还有一个让他非常在意的预感。


    一旦他敢当着黑死牟的面使用日之呼吸,那么毫无疑问,炼狱一族必将大难临头。


    而且,浅寿郎此刻已经是废人,右臂被斩,日轮刀也被折断。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上弦之壹的情报带回去。


    可真的有机会吗?


    有关上弦鬼的情报,鬼杀队基本上都无法掌握。


    因为一旦柱遇到上弦鬼战败,哪怕是鎹鸦,也会被斩杀。


    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鎹鸦,也无法将上弦鬼的精确情报带回去。


    “别犹豫了!”


    梨花雪朝着浅寿郎大喊,冷若冰霜的脸上,竟滚下了两行热泪。


    刺骨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落在她染血的白色羽织上,洇开点点暗红。


    她的体温正逐渐升高,心跳也急如擂鼓。


    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闪过。


    那一年,梨花雪十岁。


    她和母亲、妹妹们跟往常一样,在镇上忙到很晚才收工回家。


    直到一只蜈蚣鬼突然出现,把她们一家掳走,关在了寺院里。


    后来,母亲为了保护她们,被蜈蚣鬼生吞活剥。


    梨花雪能做的,只有死死把妹妹们按在怀里,不让她们看见那血腥恐怖的一幕。


    可是,她也很害怕。


    即便被蜈蚣鬼当成人质,浑身颤抖不止,她也没敢哭出声。


    就在绝望之际,那道黑色身影冲进了寺院的大殿内。


    “影之呼吸·壹之影·逐光……”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有着一袭暗酒红色的长发。


    她挥刀斩杀蜈蚣鬼,动作利落如流星。


    她面冷如冰,声音却温柔坚定:“别怕,怪物已经被姐姐打败了。”


    梨花雪说要加入鬼杀队,那位姐姐却问:“你怕死吗?”


    怕,怕啊。


    如果死了,就再也见不到爱子姐姐了,就再也无法保护妹妹了。


    我想看着妹妹长大,想陪着师父慢慢变老。


    可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何就是无法实现呢?


    不甘与愤怒在梨花雪心底灼烧。


    加入鬼杀队后,她和妹妹们都得到了她们师父继国爱子的亲传。


    雪之呼吸、雨之呼吸、花之呼吸各归一人。


    师父乐观温柔,再苦的训练也没让她们觉得压抑。


    梨花三姐妹痛恨恶鬼,发誓要斩尽一切恶鬼。


    直到那一晚,她们的师父被她们所仰慕的强者变成了鬼。


    那五天,梨花雪守着处于昏迷,正在进行鬼化的爱子时,从未想过逃走。


    她清楚,岩胜把自己的姐姐变成鬼,绝非是创造一个普通恶鬼。


    爱子会保留意识,大概率会投靠无惨。


    起初,梨花雪甚至想过叛逃鬼杀队,追随师父。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梨花雪,而是鬼杀队的雪柱。


    梨花雪可以逃,但雪柱不能。


    “求你了!炼狱师兄!走啊!”


    梨花雪竭力嘶吼着,脸颊上忽然浮现出雪花纹路般的朱红色斑纹,周身腾起淡淡的雪雾。


    黑死牟眸色微动:“斑纹?”


    他瞥向一旁的梨花雨,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也浮现出了水波涟漪状的朱红色斑纹。


    “斑纹剑士……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才是……”


    疑惑间,两道身影已然袭来。


    梨花雪手握雪白日轮刀,吐息间仿佛带着冰雾。


    梨花雨的灰白刀刃化作残影,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


    “雪之呼吸·捌之型·怒雪哀歌!”


    “雨之呼吸·捌之型·夜雨悲鸣!”


    剑风卷着雪花与雨雾,狠狠斩向黑死牟!


    黑死牟终于收起轻视,手中虚哭神去瞬间生出数道刀刃,猛地一挥:“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


    浅寿郎望着她们浴血的背影,喉头哽咽。


    不甘如潮水般淹没他,但眼下撤退才是对师妹们最好的回应。


    他紧咬后牙,用仅剩的一只手拉住梨花绪的胳膊,并对众队士沉喝:“我们走!!”


    ……


    雪,渐渐停了。


    浅寿郎带着梨花绪和幸存的队士们,狼狈地逃回了鬼杀队总部。


    刚回去,他便不顾断臂剧痛,将战况与黑死牟的情报全盘托出。


    “居然是他……”当代产屋敷主公听完,面色凝重如铁。


    当年,他的父亲正是死于这个鬼杀队叛徒之手。


    若非初代炎柱提前带走族人,产屋敷一族早已覆灭。


    “立刻让后援队救治伤员!”主公沉声下令。


    天色渐暗。


    梨花绪独自坐在梨花屋的樱花树下,眼神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


    树下,埋着她们三姐妹和师父的愿望。


    明年春天,她们约好了要一起看樱花。


    师父说过不会失约,那就一定不会骗人。


    失约的,是她们。


    “对不起……”梨花绪喃喃自语,泪水从脸颊滑落。


    这时,一只鎹鸦扑棱棱落在院墙上,嘶哑地喊:“嘎!绪!你师父!你师父又回来了!”


    梨花绪神色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苦涩淹没。


    羽柱、雪柱和雨柱阵亡的消息她已经得知。现在,只剩下她和浅寿郎还活着。


    那她还要去见师父吗?


    梨花绪垂着头,犹豫了数秒后,眼里闪过一抹决然。


    她对鎹鸦低声吩咐了几句,鎹鸦闻言应声高飞,消失在暮色里。


    鬼杀队入口处。


    “抱歉,炎柱大人、雪柱大人昨晚接了紧急任务,现在不在总部。”一名队士对着眼前的黑衣女子躬身回话。


    “什么任务?”爱子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具体地点在哪?”


    不等队士回答,一只鎹鸦冲破暮色,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


    “嘎——羽柱大人!力战上弦之壹,阵亡!”


    “雪柱!雨柱!炎柱!包括梨花绪以内参与对战上弦之壹的所有队士——全部阵亡!”


    爱子怔怔地望着那只悲鸣的鎹鸦,手里握着的四块桃木平安牌,接连滑落在雪地之中……


    毫无征兆的噩耗,总是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