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间隔不久，但温如漾觉得下班返程时看到的景色比上工时优美很多。她拍了一些照片，海天边际化作一道银色的细线，岛风带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海盐味。


    看来真是心情决定滤镜。


    私密账户跳出来到账通知，温如漾看了看时间惊讶：司氏的财务怎么现在也不下班！


    整整四万，一万是测试费，三万是知识成果授权买断费，这样算下来，她已经是时薪十六万的成功人士，果然还是大城市机会多。


    她不忘把今日打工心得分享给郑梨。


    「漾」：姝子旱安，已下班，在背着全世界偷偷发财，已全款购入大巴车票，这就是我的经济实力。


    「漾」：你看过下午六点的银翼岛落日吗，这就是我成功的秘诀。


    「漾」：话又说回来，如果没看过银翼岛落日，那你就绝不能错过星街的夜市。


    「梨子」：耶？这是什么逻辑啊啊！


    「漾」：没有逻辑，只是饿了。


    两个人相约星街夜市，分工明确，温如漾吃，郑梨主打付钱和陪伴。


    星街夜市，熙熙攘攘，人头攒动，透着股久违的市井烟火气。


    空气混合了孜然辣椒糖浆的香气，电线在狭窄的街道上空细密排布，交织成网。


    温如漾走下巴士，精准地在人群中捕捉到了裹着丝绒长裙的郑梨，对着旁边香气扑鼻的淀粉肠咽口水。


    “明天才是我吃放纵餐的日子，我一定要忍住……”郑梨捏紧拳头。


    温如漾：“爱是克制，是想要触碰又收回的手，痴情的梨子啊，请再等一天吧。”


    两人一头扎进热浪腾腾的摊位群。


    第一个摊位老板是个络腮胡大叔，锅里在煮海鲜沙叻粉，冒出鲜香的白气，温如漾眼睛放光，指尖一划秒开支付模式：“老板，一份沙叻粉，加双份鱼蛋！”


    隔壁烤肉摊的炭火噼啪作响，摊主往滋滋冒油的肉串上撒一把灵魂孜然，半损音质的音响里传来悦耳的小曲，摊主就着节奏声吆喝，温如漾吸了吸鼻子，差点香晕过去：“再来十串烤牛肉，五串面筋，重辣！”


    到了小甜水果茶摊位，温如漾如同水牛降世，一口气点了四杯满冰招牌果茶，开始分配。


    “我撸串的时候喝一杯，我一会吃沙叻粉的时候再喝一杯，回家的时候喝一杯，喏，再给你一杯。”


    她笑眯眯地把其中一杯塞给郑梨，郑重其事：“这杯果茶是冰的，冰的东西怎么可能有热量呢？你看你看，里面还有这么多冰块，冰是水做的，就更没有热量了。”


    郑梨挣扎了三秒，最后还是在温如漾大快大嚼的诱惑下，颤抖着手接过了一串烤的焦香扑鼻的甜椒。


    两人在塑料摊位坐下，晚风吹过，带走了几分热气，温如漾吸溜着粉，从未有过的舒爽。


    郑梨一口三十下嚼完青椒，神神秘秘地摸出通讯器，点开了圣格伦斯的匿名论坛：“最近这个帖，你看到没？”


    温如漾摇摇头定睛一看：嚯！


    【圣格伦斯论坛>>匿名区】


    【标题：818油画系女神的重生之路：圣格伦斯第一破碎美人】


    【楼主：巧笑倩兮无惧风雨】


    【论坛等级：LV.1】


    【楚玫作为当之无愧的新生校花，开学之前就被饱受网络暴力的伤害，一度状态憔悴。但是，我今天拍到了一张神图！】


    【[图片]：楚玫穿着白色长裙，侧脸微扬，在学校橡树下写生，半闭着眼，皮肤苍白，嘴唇微抿，整个人笼罩在神圣的光晕里】


    【我突然在她的照片中看出了一种神性，真正的美，不惧流言。】


    【评论区】


    32L：确实很美，虽然她之前做的事很难评……


    34L：OK，看到这张脸我自然会原谅。


    36L：她是不是在和金融系刘嘉豪谈恋爱啊，感觉刘嘉豪配不上她吧？


    37L：楼上的，老子配不上你配得上？


    38L：666老刘实名制上网。


    40L：对啊，网络暴力不可取，而且还是为了特招生网暴了楚家千金，我校什么时候如此有正义感？


    41L：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吃瓜大王给出来的什么证据，不都有点太巧合了吗，而且有点太刻意了，说不定是竞争对手在刻意抹黑她和楚家。之前那是被小人陷害，心碎了。现在人家一心扑在艺术上，格局打开了，状态自然美到发光。


    43L：只有我我一个人觉得这构图根本不像随手一拍吗？


    45L：+1


    68L：颜值摆在那，怎么拍都好看好吗？别酸了。


    温如漾：哇塞，好熟悉的回春状态自炒帖啊。


    楚玫这次总算是动脑子了，有一点小操作，但不多。


    她懒得看评论区降智言论，划到主图扫了一眼，客观评价：“哪里憔悴了，这不就是没涂口红，然后调色加亮度减自然饱和度减色温吗？”


    “不过这个图拍的倒是蛮好的，楚家从哪找的摄影师啊？”


    郑梨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偶遇吗？大家不都经常在路上偶遇美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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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温如漾叹气：“唉，当然不是了。”


    前世她就是负责发这些帖子的，把明星找人拍的路透精修图发出来再配音：XXX最近在XX被粉丝偶遇！好想用这张脸活一次啊怎么能有人生图美成这样啊！


    为了情绪饱满，一句话得录三次，一想到上班连手里的串都不香了。


    温如漾利索地在通讯器上切换了几个页面，输入几个关键词，把搜索结果展示给郑梨看。


    “你看这条招聘记录。”


    温如漾指着某大型求职网站的后台：“楚家旗下的核心产业，从去年就开始降本增效连续裁员三次，而且今年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任何岗位新增，但在开学前三天，他们招了一个人，JD……呃，职位要求是审美好擅长拍女性的摄影师。”


    郑梨震惊：“你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偶遇路人，其实是楚家专门雇来给楚玫拍照的工作人员？”


    温如漾耸耸肩不可置否：“楚家现在处境艰难，哪来的钱养闲杂人等？估计是想把女儿包装一下，给家里找找门路。”


    “啊！我想起来了！”郑梨又翻出了另一个帖子，“还有这个，今天发的帖，这个更离谱，说裴屿暗恋楚玫，甚至又争又抢要男小三上位。”


    温如漾差点一口果茶喷出来：“哈？”


    “裴屿暗恋楚玫？还当男小三？”温如漾哈哈大笑，“裴屿这辈子最争最抢的时候，就是在野区跟自家打野抢红buff的时候吧？他只是不太聪明学习一般，又不是智力有缺陷人格有障碍！”


    抱着猎奇的心理，她还是准备看看这个帖子。


    【标题：惊！我好像发现了裴二不可告人的秘密……】


    【楼主：CP本无缘全靠我脑补】


    【论坛等级：LV.3】


    【今天放学的时候，看到裴屿在艺术系楼下等了很久，远远和楚玫对视了一眼，你们知道什么叫一眼万年，那个氛围感……我严重怀疑他们有什么！楼主本人特别爱嗑势均力敌的感情，他们也算是新生里数一数二的耀眼，买股了！万一呢？】


    【补充：据人脉说，裴二少最近情绪一般游戏打法都变得比之前更凶了，像不像是爱而不得的发泄？】


    【支持裴二少拿男小三又争又抢上位！我真的磕死！】


    【[图片]：一张模糊的裴屿背影，远处隐约能看见楚玫的侧影】


    “太猎奇了，我不行了。”


    一种新奇的思想在温如漾毫无防备的时候就这样进入了她的大脑，她无力承受准备闭上双眼，被郑梨按住：“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