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漾面上从从容容，实则已经在心里骂骂咧咧五百个字并把对方的脸身材长相全部刻在大脑里，比前世记男团成员的脸还要用心。


    这圣诞树最好在学校里绕着她走，等她天赋发作之时，就是他树枝劈叉之日！


    温如漾花了三分钟就把自己哄好了，突破了自己的记录，然后往校门走去。


    目及之处是迎新鲜花大道，踩着脚下那些被修剪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昂贵草坪，她步伐也轻快起来。


    在校门迎新处站定，圣格伦斯的微风带着一种高级的人造冷香，让她觉得此时的自己正处在改头换面、迎接人生新篇章的关键时刻。


    “你好同学，请出示一下录取通知书。”


    门口戴着袖章的迎新代表拦住了她，她的制服挺括，别着一个银色暗纹袖章，显然是圣格伦斯学生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如漾顺从地递过去。


    迎新代表指尖夹起那张通知书，眉头微微一蹙，像是碰到了什么容易过敏的粉尘。


    “抱歉同学，这边是正规生的入学通道，特招生需要去单独通道。”


    温如漾尬在原地。


    没有点头微笑，更没有指路，她把温如漾当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


    然后，迎新的女生直接越过她，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目光迎向后方：“林同学，欢迎来到圣格伦斯！”


    “你今天这套首饰太美了，不知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克莱因蓝真衬你的肤色。”


    这语气，亲热得恨不得扑上去亲大小姐两口。


    温如漾也好奇地向后看。


    那女生的气质有一种经济上行的美，感觉像她前世的国外小妞电视剧女主，会在午饭时坐在最高的台阶上吃无糖干噎酸奶。透着一股联邦精致老钱味。


    温如漾扁了扁嘴别过头去。


    明明都是通过官方渠道正常报考的，凭什么少爷小姐们就是正规学生，特招生就不正规？


    那位林同学走进校门后，入学处来了一个黑发男生，脸蛋颇为清隽内敛，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的眉眼，显得学生气更重了。


    他把同样的录取通知书递过去，温如漾余光瞄到，那上面分明也印着特招生三个大字。


    却没想到，迎新代表抬起头打量了男生几眼，含羞带怯地和他聊了两句，居然放他进去了！


    温如漾恨。


    原来不是特招生不正规，是她温如漾不够正规。


    她一怒之下小发雷霆，踢飞了脚边的空气，盯着那个戴袖章的拦路虎，恨不得把对方的制服盯出一个洞。


    视线移动间，她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女生的耳垂处，一粒极细小的无线耳机在微微闪烁。


    再一侧头，大门另一边戴着袖章的男生，也维持着同样的频率。


    没有新生来的时候，两个人嘴唇微动，隔空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互相抛个媚眼，越聊脸越红，越说越激动，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温如漾恨意滔天，阴暗爬行，钻到灌木丛后面，开始录像。


    五分钟后，匿名论坛多出了一个帖子，发帖人是现在论坛里最负盛名的吃瓜大王。


    标题为「宫中禁止对食！吃瓜大王要告发迎新代表工作期间私通！秽乱圣格伦斯！」


    温如漾发完贴继续寻找侧门，又饶了一圈后，她发现正门口已经没有迎新代表了，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统统都消失了。


    她一看论坛，原来是校方看到帖子，通过区域高维监控系统破译了两位迎新代表在工作期间的对话，不仅发现他们公费地下恋，还偷偷吐槽新生和老师安排，已经把这他们缉拿归案，送到教导室问话了。


    温如漾成为了最后赢家。


    她大摇大摆进了校门，由于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已经没空逛古堡一般的圣格伦斯，她得赶紧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循着邀请函的指示，温如漾来到大礼堂，内里陈设金碧辉煌，好似中世纪欧洲皇宫。


    挑高数十米的穹顶是艺术大师手绘的星系图，巨大的水晶吊灯缓缓旋转，整个礼堂璀璨如星河。


    郑梨早早就给她占好了前排的位置，2排G座。


    温如漾在乌压压的学生堆里找座位，抬头左顾右盼时，只见舞台最前方的第二排座位，郑梨正拼命招手。


    “这个视角不错吧！”


    温如漾刚落座，郑梨就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凑过来求夸，她今天做了编发，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颊边：“正对C位，漾漾你觉得一会溪月学姐会和我对视吗！”


    温如漾点头表示认可，这里绝对是最佳饭撒位。


    她问：“太强了，你是凌晨四点就来排队了？”


    她在学校论坛里了解过，圣格伦斯开学典礼由于会一次性集齐众多校园风云人物，比顶流巨星的演唱会门票还抢手。


    再加上今天学校那位真·预备役爱豆司凛要登台发言，早在三天前，论坛里他粉丝的通宵排队搭子互助帖回复已经突破500楼，也已经有人在提前排队求购司凛开学典礼生图。


    温如漾闻着钱味，掏出压箱底的拍摄装备就来了。


    温如漾想赚钱，温如漾没有变。


    郑梨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不行，我还要睡懒觉呢，找人代排的。”


    “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温如漾随口问了句代排价格，郑梨报出一串数字。


    她心灵受到极大的震颤，后悔不已。


    能赚这么多啊？早知道她也通宵来排了。


    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全息投影上开始播放圣格伦斯建校数百年以来的辉煌校史，邻座几个女生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各种相机，架起长枪短炮开始调试。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联邦站姐，温如漾饶有兴趣地观察。


    温如漾见状也从包里拿出一个相机，外壳是她在联邦跳蚤市场淘的，里面的零件也是各种东拼西凑组建的。


    “漾漾，你这机器行吗？”


    郑梨看着温如漾手里那台外壳磨损、甚至还贴着几张廉价贴纸的老古董，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生，好家伙，最新款星河2000，甚至支持高级显微模式。


    她开始思考要用什么理由送温如漾新相机。


    温如漾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高深莫测：“现在联邦科技太发达，大部分摄影都依赖高维相机和人工智能，像我这样坚持手搓的老艺术家已经不多了。这是我独家手作匠心古董相机，全星际仅此一件的限量版。”


    “它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亲手淘来的，承载着历史和文化的厚重印记，它可能见证过星际文明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革命，也可能见证过无数人的成长与灭亡，这不是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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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艺术啊！”


    温如漾从二手市场里找到它的时候，都被它的破旧震撼了，一直担心沾了什么魂环，但她坚持不懈给自己洗脑这是vintage古着艺术，总算是说服了自己，且获得了一种主理人的信念感。


    温如漾继续嘀咕：“而且，成片拍出来特别高糊古早味，看起来可有二代韩团味了。”


    她一脸高深莫测：“相机只是工具，摄影师的手感和美学才是灵魂。”


    郑梨听不太明白，但星星眼捧腮觉得她很厉害。


    温如漾只是装了个爽，人还是有信念感才会成功。


    典礼很快开始，郑梨刷新着论坛匿名帖，眉头一皱拍着温如漾的大腿：“漾漾！你上热帖了。”


    温如漾低下头，跟郑梨一起看那篇标题为「打回原形的特招生温如漾」的匿名热帖，整个帖子用极其蔑视的上等人语气描述了温如漾在鲜花大道被拒的一幕。


    温如漾的内心里没有对帖子内容的愤怒，只有对点炮手法的审视。


    这楼主还不如她的一成功力，想做匿名瓜主，再多修炼修炼吧！


    她耸耸肩：“写这么烂，赞这么少，糊咖一个，不给眼神，少来蹭姐！”


    全息投影熄屏，灯光轮番变幻。


    圣格伦斯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伴随着一阵悠扬舒缓的古典乐，圣格伦斯校长康斯坦丁先生自带BGM走上台调试麦克风。


    他的发言简短而温和，显然知道在场的学生们真正期待的是什么，识趣地把时间让给了接下来的重头戏。


    灯光骤暗，唯有一束聚光灯打向舞台，昭示着圣格伦斯四大派系负责人即将轮番登场。


    “各位好，我是青檀圆桌会会长，裴湛。”


    第一位登台者是裴湛。


    说实话，温如漾这几天在裴家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但当他此刻站在万众瞩目的灯光下，那种清冷而梳理的矜贵感被无限放大。


    全场瞬间沸腾，快门声此起彼伏。


    裴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平稳而清晰，透着一股温和又不容置喙的力量。


    郑梨激动地攥着温如漾的手腕，不忘在她耳边做派系解读。


    “青檀圆桌会是圣格伦斯老钱味最重的学生派系，成员全是老牌财阀的嫡系，他们手里握着整个联邦的房地产和金融命脉，据说青檀圆桌会里任何一个叫得出名字的成员，背后至少有一个百年信托基金。”


    裴湛发言完毕，身影刚消失在侧幕，台下新生依依不舍之际，舞台上迎来一阵肃穆的脚步声。


    一位黑长直学姐缓步走上台。她穿着校服长裙，裙摆垂坠，没有一丝褶皱，她只是站在麦克风前，就完美诠释了何为冷静自持的智性美。


    “我是薛溪月，代表白夜律政盟，欢迎各位加入圣格伦斯。”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清晰有力，像是法庭上敲下的法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白夜律政盟，”郑梨凑到温如漾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尊敬，“听名字就知道了，这里是联邦政要、顶级律师和首席法官后代的聚集地。在圣格伦斯，如果说青檀圆桌会代表的是金钱，那他们代表的就是权力与律法。”


    “某些时候，他们的权力甚至能凌驾于校董会之上，因为他们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