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王权

作品:《一幕年华

    “你……你想怎么样?”沈煜伦声音颤抖,却仍强撑着威严。


    阿弗冷笑一声:“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请摄政王去见一个人。”


    沈煜伦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沈煜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南霁风正坐在案前,把玩着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南”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煜伦惊恐地问道。


    南霁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摄政王,别来无恙啊。”


    沈煜伦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岚月王宫的议政殿。殿内站满了南霁风的亲卫,而岚月王和太子则被软禁在一旁。


    “你……你想干什么?”沈煜伦颤抖着问道。


    南霁风站起身,走到沈煜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本王想干什么?本王只是想让摄政王明白,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招惹的。”


    他顿了顿,又道:“你勾结南焊锡,意图谋反,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忘了,这个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沈煜伦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南霁风冷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本王?”


    他挥了挥手,阿弗走上前,将一卷羊皮纸扔在沈煜伦面前。沈煜伦一看,正是他与南焊锡签订的条约。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沈煜伦惊恐地问道。


    南霁风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你以为你能坐上岚月王的位置?可你忘了,岚月王虽然昏庸,但还有忠臣。你以为你能控制太子?可你忘了,太子身边还有本王安插的人。”


    他走到岚月王面前,躬身行礼:“参见王上。”


    岚月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睿……睿王,你……你这是何意?”


    南霁风微微一笑:“王上不必惊慌,本王此来,是为了护驾。沈煜伦意图谋反,本王已将其拿下,还请王上发落。”


    岚月王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说:“多谢睿王,多谢睿王。”


    南霁风又走到太子面前。


    太子虽然年幼,但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强作镇定地说:“多谢睿王相救。”


    南霁风点了点头,转身对沈煜伦说:“摄政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沈煜伦知道大势已去,恨恨地说:“南霁风,你别得意,南焊锡不会放过你的!”


    南霁风冷笑一声:“南焊锡?他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你?”


    他挥了挥手,阿弗再次走上前,将另一卷羊皮纸扔在沈煜伦面前。沈煜伦一看,竟是南焊锡与他签订的条约的副本,上面还有北武帝的朱批:“逆子南焊锡,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着即废黜皇子身份,押解回京问罪。”


    沈煜伦彻底绝望了,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南霁风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沈煜伦,你以为你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你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顿了顿,又道:“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岚月王宫的议政殿内,檀香在青铜鼎中明明灭灭,将南霁风的影子投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拉得又细又长。


    沈煜伦紫色蟒袍上沾染的血渍已凝成暗褐色,昔日不可一世的气焰被彻底碾碎,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惊惧与不甘。


    “南霁风……你好狠的心。”他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沙砾,“你早就布好了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对不对?”


    南霁风把玩着那枚刻着“南”字的玉佩,指尖摩挲过温润的玉面,仿佛在掂量着什么。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眸看向殿外——那里,晨曦正透过雕花窗棂,在朱红廊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此刻心中盘桓的算计。


    “狠?”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凉薄,“摄政王说笑了。这世间成王败寇,本就是常事。你勾结南焊锡谋逆时,可曾想过‘狠’字怎么写?”


    沈煜伦猛地抬头,血丝布满了眼白:“我谋逆?我那是为了岚月!老东西昏聩无能,太子乳臭未干,若不是我撑着,这江山早就被北辰吞了!”


    “哦?”南霁风挑眉,缓步走到他面前,玉佩在指间转了个圈,“那你与南焊锡约定,事成之后割让月泉城给北辰,也是为了岚月?”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沈煜伦的软肋。他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那份藏在密匣里的补充条款,连他最亲信的谋士都不知晓,南霁风竟连这个都查到了。


    “看来,摄政王是没什么要说的了。”南霁风收回目光,转身对阿弗道,“把他押下去,关进地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是。”阿弗躬身应道,挥手示意两名黑衣卫上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煜伦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黑衣卫死死按住肩膀。他看着南霁风的背影,突然疯了一般嘶吼起来:“南霁风!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置吗?岚月的老臣不会认你,北辰也不会放过你!你和我一样,都是窃国贼!”


    黑衣卫用布团堵住了他的嘴,拖拽着他向外走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直到消失在殿门之外,那股属于失败者的绝望气息却久久不散。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只剩下岚月王和太子压抑的呼吸声。岚月王缩在龙椅上,锦袍下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看都不敢看南霁风一眼。


    太子站在他身侧,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明明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属于孩童的警惕,死死盯着那个刚刚“救”了他们的男人。


    南霁风转过身,目光落在这对父子身上。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暗流,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望而生畏。


    “王上。”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之前的恭敬,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沈煜伦谋逆,虽已伏法,但京畿卫折损过半,月泉城兵力空虚,北辰二皇子虎视眈眈……岚月,怕是撑不住了。”


    岚月王猛地一颤,结结巴巴地说:“睿……睿王有何高见?朕……朕都听你的。”他此刻只想保住性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山社稷。


    南霁风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内悬挂的“国泰民安”匾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高见谈不上。只是本王以为,岚月若想安稳,需得找个靠山。”


    “靠山?”岚月王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可……可南灵与我们素有嫌隙,北辰……北辰二皇子更是与沈煜伦勾结……”


    “王上忘了,本王是北辰的睿王。”南霁风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只要王上肯割让三城,本王便可奏请北武帝,让北辰派兵驻守岚月边境,保岚月无虞。”


    割让三城?岚月王脸色一白。那三城是岚月最富庶的地方,若是割让出去,岚月便成了空壳子。可他看着南霁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想起沈煜伦的下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这……这……”他犹豫不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王上若是舍不得,也可以换个方式。”南霁风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那眼神让太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太子聪慧,若是肯入北辰为质,本王也可担保,北武帝定会对岚月网开一面。”


    “不可!”岚月王失声喊道,太子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入了北辰为质,与断了香火何异?他猛地看向南霁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睿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南霁风终于不再掩饰,他缓缓走到龙椅前,抬手按住了扶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刺向岚月王:“本王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岚月这江山,与其在王上手中日渐衰败,不如……换个人来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殿内炸开。岚月王浑身一软,几乎从龙椅上滑下去。


    太子虽然年幼,却也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挡在岚月王面前,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你……你不能这样!我爹爹是岚月的王!”


    南霁风低头看着太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王?若是没有本王,他此刻已经是沈煜伦的阶下囚了。这江山,本就是本王替他保住的,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岚月王宫的议政殿内,檀香的烟气在晨光中浮沉,将南霁风那道颀长的身影衬得愈发冷硬。岚月王瘫坐在龙椅上,锦袍的褶皱里藏着抖不尽的寒意,直到太子那句带着稚气的反抗落地,他才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怯懦,猛地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睿王!”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不能这么做!你忘了依依吗?我的大女儿,沈依依——她是你的王妃啊!”


    南霁风按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沉了沉,却没回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香炉里火星爆开的轻响都格外清晰。


    岚月王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颤抖的激动:“这份救命之恩,你难道都忘了吗?”


    他喘着气,目光死死盯着南霁风的背影,试图从那片玄色衣料的褶皱里找出一丝动容:“你娶了依依,我们便是亲家!你怎能觊觎亲家的江山?你对得起依依当年的舍命相护吗?”


    太子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他虽年幼,却也听过这位长姐的故事。据说长姐性情温婉,嫁去北辰后五年未归,宫里人都说她在睿王府过得极好,却没人提过她还救过南霁风的性命。此刻听父王提起,他望着南霁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既是畏惧,又隐隐盼着这份旧恩能拦住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男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霁风终于缓缓转过身,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金砖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连最细微的波澜都被冻住了。


    “王上记性真好。”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雪崩的事,本王没忘。那年本王八岁,是沈依依救了本王。”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岚月王瞬间亮起的眼睛,继续道:“所以五年前,本王娶了她。按北辰的规矩,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便是最好的报答。沈依依如今是睿王妃,锦衣玉食,尊荣加身,这份恩情,本王已经还了。”


    “你……”岚月王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你怎能这么算?那是救命之恩!不是一件可以随手偿还的物件!”


    “不然呢?”南霁风挑眉,语气里终于带了几分冷峭,“本王要为了八岁时的一次援手,放着谋逆的乱臣不管?还是要为了一个五年未曾说过几句话的王妃,眼睁睁看着岚月落入他人之手?”


    他向前迈了一步,玄色衣袍上绣着的银线在晨光中闪着冷光,像极了蓄势待发的利刃:“王上,你我都清楚,沈依依嫁给本王,不过是岚月与北辰的一笔交易。她是你的女儿,更是你安插在本王身边的棋子。若非看在她当年确实救过本王的份上,你以为她能安稳坐上睿王妃的位置?”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岚月王的心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南霁风说得没错。当年将依依嫁去北辰,确实有一半是为了拉拢睿王,一半是想借着女儿的眼睛,看看北辰的虚实。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给依依递过不少话,让她打探南霁风的动向,可每次传回来的消息都含糊其辞,久而久之,他甚至觉得这个女儿怕是早就忘了自己的根。


    “至于恩情……”南霁风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本王娶她,护她周全,已是仁至义尽。往后,你我之间,她是她,本王是本王,再无其他牵扯。”


    他抬手,指了指殿外:“王上还是好好想想,是割让三城,还是送太子去北辰为质。给你一个时辰,过时不候。”


    说完,他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袍在门口的晨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再回头看一眼龙椅上失魂落魄的父子。


    阿弗紧随其后,走到殿门口时,回头对黑衣卫使了个眼色。黑衣卫们立刻上前,将岚月王和太子“请”到了偏殿,名为看管,实为软禁。


    议政殿内,只剩下香炉里袅袅升起的檀香,还在固执地缠绕着那点早已被碾碎的旧恩。


    与此同时,郯城的城门正缓缓开启。


    晨雾尚未散尽,淡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给青灰色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秋沐勒住马缰,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青石板上轻轻刨了刨。


    她抬头望着城门上“郯城”两个大字,笔力遒劲,带着南灵独有的风骨。斗笠的轻纱被晨风吹起一角,露出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有近乡情怯的柔软,也有暗藏的警惕。


    这里是南灵的都城,是她出生的地方,却也是西燕覆灭后,旧部们最不敢踏足的禁地。


    “阁主姐姐,前面就是林府了。”古灵夕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勒着马,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朱漆大门上,门楣上悬挂的“林府”匾额在晨光里闪着光。


    秋沐转头看她。古灵夕今天换了身淡粉色的衣裙,头发梳成了双丫髻,脸上褪去了在黑石峪时的干练,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只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却藏着几分犹豫。


    “你确定要回去?”秋沐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古灵夕用力点了点头,手指紧紧攥着缰绳:“嗯。好久没见到安易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秋沐,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阁主姐姐放心,我会小心的。林府里有我爹当年安插的人,不会有事的。等我报了平安,就去皇宫找你。”


    秋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递给她:“这是秘阁在郯城的紧急联络令牌,若是遇到危险,就去城南的‘听雨轩’,找一个瞎眼的琴师,他会帮你。”


    古灵夕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心,眼眶微微泛红:“谢谢阁主姐姐。”


    “去吧。”秋沐拍了拍她的手背,“自己保重。”


    古灵夕点了点头,调转马头,朝着林府的方向走去。淡粉色的衣裙在晨雾中渐渐远去,像一朵被风吹走的桃花。


    秋沐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城门。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盘查进出的行人,动作一丝不苟。她深吸一口气,勒紧马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黑马踏着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街道两旁渐渐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的郯城晨景。秋沐低着头,斗笠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尽量避开行人的目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和警惕。那是南灵皇宫的暗卫,他们像藏在暗处的影子,监视着进出皇宫的每一个人。


    秋沐并不意外。


    走到皇宫门口,守卫拦住了她。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校尉,腰间佩着一把长刀,目光锐利如鹰。


    “站住!来者何人?”校尉厉声喝道,手按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秋沐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用两颗细小的红宝石镶嵌而成,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为首的校尉接过玉佩时,指尖不经意触到玉面的温度,目光落在那展翅凤凰的红宝石眼眸上,瞳孔骤然一缩。这枚玉佩他认得——那是长公主的遗物。


    “噗通”一声,校尉猛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石板的脆响惊得周遭的侍卫纷纷侧目。他双手将玉佩高举过顶,头颅埋得极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末将……末将参见德馨公主!不知公主殿下回宫,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周遭的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哗啦啦跪倒一片,青石板路上瞬间铺就一片银甲,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秋沐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声音平静无波:“起来吧。”


    “是!”校尉应声起身,腰身挺得笔直,目光里已全然是敬畏,“公主请随末将入内,末将这就去通报太上皇……”


    “不必。”秋沐打断他,抬步走向宫道深处,“外祖父素来不喜繁文缛节,我自去便是。”


    校尉不敢多言,连忙侧身引路,又对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开,显然是去暗中清场,避免闲杂人等惊扰了公主。


    宫道两旁的梧桐叶刚抽出新绿,晨露顺着叶尖滚落,滴在青砖上晕开细小的湿痕。秋沐走得很慢,斗笠的轻纱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有风拂过,能瞥见她下颌清晰的线条。


    “公主,前面就是太上皇的宫殿了。”校尉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秋沐的思绪。


    秋沐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院落门口种着两株老槐树,枝繁叶茂,几乎遮住了半扇院门。门口守着两个老太监,看到秋沐一行人,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校尉,刚要问话,就被校尉用眼色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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