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不是在跟我妈打价格战吗？玩儿砸了你才跑来开夜店的！”张暖狐疑地问。


    夏侯干咳两声，总觉得当着张暖的面讨论人家妈妈不太好，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咳咳，怎么说呢，生意人嘛，一开始真是把她当对手的，但你妈的为人，仗义，豪爽，真诚，还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炒料手艺，我真是服气了。”


    说着，他眼中的亮光越来越甚。


    “那后来呢？”张暖已经完全变成了听八卦的心态。


    “后来，我知道开火锅店这辈子我是干不过她了，这才来开了夜店，不过你放心，没有任何不法的事情哈！我这儿全是老年人，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这夜店全是老头老太太，还能赚钱？”想到这里，张暖忍不住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们年轻人都去大城市发展了，像炎川这样的县城老龄化非常严重，投资夕阳产业才是朝阳产业。还有就是——”夏侯话锋一转，又带着些许讨好地说，“你外公外婆对我印象不好，我也想改变一下他们对我的印象嘛。”


    “所以你就开了这个夜店？”张暖忍着笑，心想如果想改变对方对自己的不良印象，哪怕他开个服装店文具店都好多了吧？


    “那不一定，你看你家多少远房亲戚都成了我的会员了！迟早要把老两口吸纳过来的。”夏侯骄傲地拍拍胸脯。


    “算了，你想追我妈的事我不管，反正我事先说好，这活儿有人和你竞争，我也不看好你。毕竟我妈这次阳了，也是阴差阳错地因为你……”


    张暖便把红绿灯们听错话跑到她家店里闹事儿，结果误打误撞把她妈妈传染了的事告诉给他。


    她妈妈有追求者这事儿，张暖一向都是淡然处之。


    付春晖没必要为了渣男守一辈子，但她如果真的有重新找到幸福的那一天，张暖也会为她开心的。


    至于交往对象是谁，还得妈妈自己认可才好。


    夏侯顿时如热锅上的蚂蚁蚂蚁，焦急地走来走去。


    “别担心了，我妈已经好了。”张暖宽慰了他一句。


    夏侯瘫坐在沙发上，都快哭了：“啥呀，我是怕你妈来打我……”


    祁焱栎头皮一紧，感觉这话莫名有些耳熟呢……


    张暖：“……”


    就这还追求者呢，老夏这一点就不如人家老刘了——但或许她妈就不喜欢老刘那样的老实人呢？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也没啥发展。


    “那啥，夏老板，这次的赔偿您来定一下吧……”她不是不认账的人。


    说着，张暖脸红了又红，只恨没给自己找个地缝钻进去，砸了人半天场子结果是搞乌龙。


    还给人家电路系统弄坏了，加上那些大件家具音响灯具都泡了水，怕是要赔一大笔钱。


    夏侯多精啊，他赶紧摆手：“别别别，大侄女，别跟我提钱，提钱多俗啊，你只要别告诉你妈是我之前的手下去传染的她就行……”


    双方一致达成共识。


    “对了，你之前为啥不给红绿灯他们结工资啊？”张暖好心问一句。


    夏侯冷哼一声，脸上恢复了闯荡江湖多年的凌厉老辣：“大侄女，你别听他们的，他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人。之前在我的场子就经常偷火锅店的钱去打麻将，我的确没给他们结工资，但他们也偷过店里不少钱，你要是不信我有监控为证。”


    随即，他打开手机找出一段视频给她看，果然是红绿灯三人趁收银小妹上厕所的时候帮忙收钱，结果贼眉鼠眼地把钱揣自己兜里了。


    看到这里，张暖脸上烧得慌，想不到这一步还能反转！


    她一贯的小市民思想，就是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穷人都是可怜人，哪怕是小混混儿，也都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都是生活所迫逼出来的。


    她还发善心说替人家催一下工资呢！结果，搞半天小混混儿才是万恶之源？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这几个人吃里扒外，把我在北村有柑橘园的事情透露给一个老流氓，那个老流氓是天狗集团的眼线，在北村和个寡妇搞在床上，还到处散播被天狗收购的好处，最后还来火锅店威逼利诱！老子不怕，小日本有什么好怕的，我爷爷当年可是川军！”


    夏侯肃然地扬着头，大有一种和小日本不共戴天的壮怀激烈。


    张暖拳头捏紧，她差点就被小人当枪使，误杀忠良了！


    祁云墨轻轻捏开她的拳头，不咸不淡地突然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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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一句：“北村后山的柑橘园是你的？”


    夏侯犹豫着打量祁云墨和张暖的亲密距离，试探地说：“我虽然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柑橘园，但北村的橘子都跟我姓！我自己亲自管着祖坟那一片的柑橘园，其他的我懒得管，包出去让人打理了。”


    “夏鸣山是你祖宗？”祁云墨淡淡地问。


    夏侯一愣，点头：“那是我太爷爷。”


    “很好，我们最近可能要去你家祖坟那边的柑橘园团建摘橘子，开个价吧。”


    “哎哟，几个橘子值什么钱，你们随便去摘，等会儿我把钥匙给你们。”说着夏侯就要从腰间摘钥匙。


    “不用。”


    祁云墨心想，他进那片柑橘园跟回自己家一样，还需要什么钥匙。


    最后，张暖一行人只能悻悻而归。


    他们灰溜溜地走出夜店，天还是雾蒙蒙的，淡淡的月光穿过云雾洒在地上，张暖忙活了一晚上却发现是白忙一场，连滚带爬还没什么头绪。


    突然间，她的肠道下坠般的疼痛，张暖捂着肚子喊道：“哎哟，我肚子痛！”


    祁焱栎无语地说：“别演了师父，我们已经出来了。”


    “真的痛……”张暖脚下一个踉跄，她直接蹲了下来，只觉背上寒浸浸的，一摸全是冷汗。


    “师父您演得真像！”张小伟是个无脑吹，并热情地开始鼓掌。


    “……”张暖打着寒颤，在心里骂：香蕉船误我啊！


    最后她再次被张小伟和祁小二一人抬着头一人抬着脚回了自家火锅店。


    祁云墨乐呵呵地跟在后头散步，颇有一种漫步人生的态度。


    张暖他不担心，刚刚他碰到她手腕的时候就发现了，在寒气入体+癸水来临的双重攻击下，她当然会肚子痛了，只要回去躺着养养就行。


    祁家兄弟把人送到就走了，到底还是张小伟细心，赶紧给张暖倒了一碗付春晖留在灶上的醪糟粉子，热滚滚甜丝丝地给她灌下去。


    等其他人都走了，看着躺在月光里的张暖，祁云墨终于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把她的被子从床底拉了上来，像云朵一样，轻轻软软地盖在她身上。


    晒过的棉花被很香。


    梦也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