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不能OOC的限制文大小姐》 那女生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在姜夏琳身上来回刮过,最终定格在她略显凌乱的衣领处。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后,她唇角便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现在的人,都这么没分寸了?随随便便就往私人休息室里钻?”
此话一出,姜夏琳清晰地感觉到,身前的季时安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他向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她完全挡在身后,声线平稳,却压着明显的冷意:“邵晏舒,注意你的言辞。”
被直呼全名的女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但她还是不依不饶地昂起下巴,视线越过季时安的肩膀,瞪着姜夏琳,狠狠地开口:“你是谁?凭什么在时安哥房间里?”
“——邵晏舒!”季时安蹙眉,向来平淡的语调抬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尽管姜夏琳安静地隐在季时安身后,大半个身体都被他遮住,但她确信对面的邵晏舒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可自始至终,对方的眼里除了汹涌的、毫不掩饰的敌意,再无其他。
——看来,她也不记得曾经见过自己了。
和季时安一样。
平心而论,邵晏舒生得很漂亮,是那种被娇惯滋养出的、带有攻击性的明艳。即便在美人云集的未来大学,也足够醒目。
只是此刻,那张姣好的面容因怒气而微微绷紧,眼底燃着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穿。
姜夏琳无意与她纠缠,僵持中,又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季时安背后缩了缩。
这细微的躲闪,却被邵晏舒抓了个正着。她涂着釉亮唇彩的唇瓣微张,更尖利的话语即将脱口而出——
“应星,”季时安抢先一步,目光越过她,落向后方的男生,“麻烦你,先送姜小姐离开。”
姜夏琳循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仔细打量起后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
他和三人间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身体懒散地倚着墙,微长的发梢微微遮住眉眼,末端带着些不经意的卷曲。
走廊壁灯的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他兀自垂眸盯着脚下深红色的地毯出神,对近处的争执充耳不闻,连季时安的呼唤都没能听见。
“裴应星。”
见状,季时安加重了语气,眉峰蹙得更紧。
“……嗯?”像是骤然回神,裴应星眼睫动了下,目光迟缓抬起,最终落在姜夏琳身上。
“走了。”他言简意赅,甚至没等她回应,便已转身迈步。
姜夏琳愣住,随即反应过来,匆匆对季时安低声道了句“再见”,赶忙快步跟上去。
季时安的休息室位于长廊尽头,紧邻着一道直角弯。
姜夏琳追着裴应星的背影拐过去,眼前却猝不及防的一暗——
一堵人墙赫然出现在身前。
脚下来不及刹车,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这堵高墙撞去,惊得差点呼出声,下一秒,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迅速捂住了嘴唇。
她被这股力量带着,重重跌进一个萦绕着清浅气息的怀抱。
“别出声。”裴应星压低的嗓音擦过耳廓,短促而清晰。
走廊上厚重的地毯吸收了所有杂音,一片死寂中,拐角另一侧的对话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的外套,干洗过了,谢谢。”是季时安的声音,听起来他返回房间取出了什么。
“不客气,时安哥。”邵晏舒接过东西,语气刻意放柔,“那下次……”
“邵同学,”季时安温和地打断她,用上了拉开距离的称谓,“这里是我的私人空间,不接待访客。希望你能理解。”
“……私人空间?”邵晏舒强压着脾气,嗓音还是按耐不住拔高了,“那刚才那个女生呢?她为什么能进去——季时安,新生宴会那天晚上,是你主动和我搭讪的!”
“是。”季时安捏了捏额角,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十分清晰,“邵叔叔为我的研究项目提供了资金支持,我很感激。那晚找你,本是想当面致谢。”
沉默了几秒,邵晏舒不甘地追问:“只是这样?那你后来让我带你去休息室……”
“因为,”季时安顿了顿,声线忽然变得专注,“一个对我项目很重要的人,当晚可能会出现在那里。但我不知道路。邵晏舒,你还没告诉我,那天晚上休息室里到底有什么人。”
邵晏舒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尚未消散的怒意再度翻涌:“你接近我,就为了找别人?”
良久过去,季时安都没有出声。
可沉默就是回答。
“……真没意思。”
邵晏舒微微颤抖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她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毯上的闷响,一声一声声,由远及近——
朝着姜夏琳所在的拐角后来了!
来不及慌乱,姜夏琳就感觉到自己手腕已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她惊愕抬头,只堪堪捕捉到裴应星利落的下颌线,下一秒,便被他拉着转身疾走。
不过两三步,他就敏捷地拉开一道隐藏在墙面的暗门,带着她闪身而入。
起初姜夏琳还担心邵晏舒是否会发现他们,可很快,她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路程,宛如在迷宫深处穿梭。
裴应星显然对这片区域的构造了如指掌,钻进暗门后,又接连带着她在数条光线昏暗、堆放着杂物的后勤通道里快速穿行,左拐右绕。
尽管姜夏琳的手腕被他牵着,也只能勉强跟上。
复杂的路径迅速吞噬了她的方向感,没过多久,她便只能将一切交给前方那个沉默的背影。
就在姜夏琳几乎要被这种晕头转向的感觉淹没时,裴应星终于在一扇不起眼的旧木门前停下。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裹挟着水汽与植物清香的凉风扑面而来。
门外,夜色已浓。
不远处,未来大学标志性的中心湖躺在夜幕下,湖岸线是近乎标准的圆,却是千百年来自然演变的结果,毫无人工干预。
近处,大片芦苇生得茂密,高度几乎齐腰,恰好在两人与远处的行人、湖面之间,隔出一道天然屏障。
裴应星松开姜夏琳的手腕,独自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芦苇丛边缘。
他背对着她,昂起下巴,眺望着那片在夜色中泛着细碎微光的湖面。
月光描摹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直到这时,姜夏琳才注意到他微卷的发尾在月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像是刚染过不久。
她揉了揉仍有些发红的手腕,声音里还带着未平复的紊乱:“刚才……是怎么回事?”
裴应星闻声转过身,眉梢一挑,脸上那点残余的紧绷感顿时消散,换成一个清爽明朗,带着点少年气的笑:“托你的福,时安哥总算能把那位大小姐请走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你和时安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姜夏琳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房东和租客。仅此而已。”
“……不是他的追求者?”
“不是。”
裴应星不太相信地睨着她,一字一顿道:“最好不是。”
“真的不是。”姜夏琳轻轻摇头,顺势将话题转向她真正在意的地方,“但他刚刚提到的‘项目’,到底是什么?”
“项目?”闻言,裴应星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瞬间忘了前一刻的对话:“是关于特殊信号解码与底层逻辑探究的……”
他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又稍稍收敛笑意,“总之是计算机领域很前沿的方向。时安哥回国之前,我就读过他不少论文,没想到能在学校里跟他本人合作。”
他语气忽地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她:“开学以来,邵晏舒总来找他,很耽误进度。所以,如果有人还想约他的话……”
“放心,”姜夏琳听明白了,接过话,“我不会打扰你们工作。”
“那就好。时安哥总算把人走,可别再来了。”裴应星叹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色,“什么都没干就这么晚了……我还得回实验室跑数据。“”
他自顾自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瞥她:“跟上,这儿没路。”
“……好。”
姜夏琳的应答还未完全落下,他已经迈开了步子。
她赶忙追上去。
月光清淡,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沙沙作响的芦苇丛。脚下并无成形的路,只有交错密布的芦苇杆茎。
姜夏琳看不清地面,走得深一脚浅一脚,裙摆不时被勾住。
路程过半,她望着前方那道走得轻快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裴同学,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以前在这栋楼里做过小时工,”裴应星的声音随风飘来,平淡无波,“里外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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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摸遍了。”
“……小时工?”
“嗯。这楼里都是私人休息室,窗景正对中心湖,视野好,入住率也高。学校给每间房配了固定管家和清洁,忙不过来的时候,就会招学生临时帮忙。”
对话到此,便自然地停了下来。姜夏琳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风穿过芦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湖面的碎光,在摇曳的叶隙间明明灭灭。
走在前面的裴应星忽然停步,伸手拨开一丛格外浓密的芦苇,回头虚扶了她一把。
姜夏琳借力跟上,脚下骤然踏上坚实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已经重新踏上了平坦的柏油路面。
“到了。”裴应星收回手,“回去的路上当心。”
姜夏琳站稳身形,宽阔的主校道在眼前展开,熟悉的路灯光晕和偶尔掠过的车影,让她恍然回到现实。
“今天谢谢你。”她朝裴应星微微点头。
裴应星没再说话,转身前又抿唇看了她片刻,然后随意抬手一挥,便快步融进了愈发深浓的夜色里。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她有更多交集了。
裴应星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道路拐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姜夏琳独自站在空旷的校道上,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她缩了缩身体,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落在平整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日里经历的种种,潮水般漫过心头,留下冰冷的疲惫。
她需要休息,更需要理清头绪。
姜家所在的别墅区离学校不算远,她独自步行回了家,立马上床睡了过去。
或许是白日消耗了太多体力与心神,神经绷紧后又骤然放松,她几乎是沾枕即眠,陷入一片无梦的黑暗。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钟管家照例在固定时间敲门,得到应允后便端着温水进入房间。
她站在床侧,对照手中的平板电脑,用那种训练有素、平直无波的语调,开始汇报今日的行程安排。
姜夏琳安静听着,目光落在纯白被套的褶皱上,思绪却并未跟随那些冗长的条目。
等对方终于结束,她才缓缓转过脸,看向床头柜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钟姨,”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微哑,“有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闻言,钟管家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抬眸投来一瞥。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大小姐从未这般郑重地向她提出过请求。
“您说。”她很快答复。
一夜过去,手机已经充好了电重新开机。
姜夏琳拿起那部手机,点亮屏幕,蛛网般的裂痕下,十几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未接来电提示依旧刺眼地排列着。
“请给我准备一支新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说着,她将手机递过去,“还有,昨天下午,有很多陌生号码打进来,麻烦你查一下这些号码的来源。”
钟管家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好的,小姐。我会尽快查明。”
“还有,”姜夏琳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下被角,“帮我查一个人。叫苏珏,是我们班的班长。我要她的联络方式,和详细的背景信息。”
苏珏。
这个名字在齿间轻轻滚过。那个总是亲和地与她交谈,却在昨天,用一条求助信息将她引入了江竞的陷阱。
钟管家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应道:“明白。”
“另外,”她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关于赵家被调查的案子,我想知道更具体的情况。新闻里说得太笼统,我需要知道始末,以及……目前牵扯到了哪些人。”
“好的,小姐。”钟管家记录完毕,姿态恭敬地收起平板,“这三件事,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就像一台最精密的仪器接收了指令。
姜夏琳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睫。
无论系统S001将她置于何种棋局,从现在起,她不会再只是被动等待的棋子。
她是姜夏琳,是姜家的大小姐。有些力量与便利,她必须学着去掌控,去使用。
哪怕,这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扮演。
“对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抬起眼,又问道,“季时安……昨晚回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