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勇于承担社会责任!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当天晚上,兰一一忍着不适,翻遍了云帆的照片,终于在困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翻出一张他穿着泳裤、赤脚和一个游泳运动员的合影。
秉承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兰一一用同样的方法:打印下两人的照片,根据比例关系来确定身高。
经历过快半个小时的挑灯奋斗,兰一一终于攻破了自身的数学障碍,得出一个伟大的结论:云帆这孙子身高造假。
她拿着草稿上的算出的178CM,看了看云帆个人简介上的184CM,狠狠撇了撇嘴角,“你可真有胆子往上报,差这么多!”
然后伸了个懒腰,起身打算回卧室睡觉。临走之前瞥了一眼书桌上买了很久、只写了个名字的学习资料,犹豫了半晌。
兰一一回书桌前的脚步微动,突然一阵困意袭来,她捂着嘴打了个呵欠,随即头也不回地扭头回房睡觉。
兰一一刚离开书房,时扬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走入,“一一,学累了喝杯牛奶吧,别累着——算了,我就多余担心你好学。”
“吱嘎——”
时扬住所书房的房门合上,与此同时,江城第一医院404病房的房门打开。
吴意走进去的时候,他妈妈高子玲还睡着,只能听到她粗重绵长的呼吸,极难受似的。
病房内摆放了两张病床,另一张在今天上午的时候还有人,现在却空了出来。
吴意有点奇怪地看了一眼空床,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挂着的钟摆:11:37。
他缓缓走到病床边,看着高子玲半天没说出话,随后给母亲掖了掖背角,刚转身要走,身后一只手拉住了他。
高子玲声音疲惫,显然还没睡醒,“你今晚给人家孩子补课,不是让你直接回家,别来了吗,怎么不听——”
“八点钟就结束了,我看时间还早,反正今天也是周六,没课,就来了。”
吴意微微侧过头回应,而后直直盯着对面的墙壁,不敢让高子玲看到他脸上的瘀伤。
病房内光线太暗,后者不疑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儿子扯着闲话。
“也行,但你明天别来了。”高子玲拍了拍儿子瘦弱的背脊,不自觉地放慢了语气。
“现在你也大二了,正是爱玩的年纪,多跟同学们出去玩,天天到我这儿也不是办法。我的身体反正也就这样,别到时候毕业了连班上的同学们都认不完——”
“妈,”吴意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我想休学。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胡说八道!”高子玲语气激动,干脆从病床上支撑起上半身,“你念你的书,我的病你管不了,到时候能活就活,该死就死!”
“妈,你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不愿意听。”吴意转过头,神色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又不是说什么就来什么。”她嘴里嘀嘀咕咕,到底没再说一个“死”字。
捏着被子刚打算睡下,忽然看到吴意脸上和鼻子上的淤青。她一把捏过吴意的脸,等到看清楚了,一下子怒火上涌。
“谁啊?谁打你了?你同学吗?”高子玲忍着身体的不适,伸手向床头的手机,“我得好好问问你们班主任!”
“妈!”吴意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搀着她睡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打电话给班主任干什么,多丢人啊。”
“那你说清楚,谁打的?”
吴意顿了顿,把手机放回床头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床上,“刚才抄近路走的江边,碰上几个高中模样的小混混打架,估计把我也认成高中生了……”
吴意说着,不自在地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脸。
在这座南方城市,吴意的身高算是很高的,但他身形偏瘦,长得又白,气质温柔,故而显出一副可欺柔弱的模样,总能莫名其妙地精准招惹到小人。
高子玲叹了口气,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吴意忙岔开话题,“妈,这张床的那位阿姨呢?她转院了吗——”
“她死了,下午家里人来接走的。”话音一落,两人都没出声。
良久之后,高子玲才不知道第几次劝儿子道:“吴意啊,要不咱们不在这儿治了。你把我也接回家,听你小姨的,去北街那个中医那儿开几服药试试,万一可以呢,啊?”
“不。”吴意目光灼灼,透着一股子坚定,“要治,一定要治。”
高子玲假装听不到,继续道:“之前给我换肾就快掏干了家底,现在又排异,天天这样吃药花钱也不是个办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意低头,攥着床沿一时没说话,因为他很清楚:缺钱是家里现实的困境,并不是他坚定的一句“要治疗”就能揭过的。
高子玲又劝他道:“我知道你想我能活下来,能陪你,但我毕竟陪不了你一辈子,早死晚死都是死,何必掏干家底卖房卖车,难道要连累你以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吗?”
“卖了房子还可以租房住,住哪里不是住?”
吴意早就有了卖房的打算,只不过家里的房子在旧城区,加上房价跌得厉害,一时半会儿没能出手。
高子玲鼻子一酸,用被子半蒙着脑袋,声音嗡嗡地传出来。
“你心疼我,我知道,可妈妈也心疼你,不想连累你居无定所。”她躲在被子里,用胳膊擦了擦眼泪,“家里有人要治病,可剩下的人还要生活。我把钱用光了,你怎么办……”
吴意看着温和,却是个十分执拗的人,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上的泪。
“今天……我碰到我姐了。”吴意站起身,走到病床前,“她说、说想来看看你。”
高子玲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许久后才微微转过身背对着吴意。
“你……没告诉她我得的什么病吧?”
“我说你得了阑尾炎,很快就好了。”
“行,就这么跟她说。”她深深地喘了口气,“另外,别让她来看我,我不见她。”
吴意有些着急,仍然打着商量:“妈,现在我们正缺钱,你不让她来看你,我怎么好意思张嘴跟她借钱——”
“那就不要管她借钱!”高子玲背对着吴意大吼了一声,“你给我记住了,我不见她!”
吴意站在床前,张了张嘴,害怕气到她,到底没敢说话。
“没事了就赶紧回家,不要老在医院待着。”
-
时扬跟兰一一装了一整天的心大和不在乎,等到扒着兰一一卧室的门缝确认她睡着了,才一个人趴在被窝里看帖子。
她虽然一整天都没敢打开手机,但光听白晓花的语气就能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但奇了怪了,热搜没了,话题也消失了,好像她一整天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时扬半点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从床上翻身而起,她靠在床头,不敢置信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手指停留半天,却没敢点进去。
两年前被云帆粉丝谩骂的经历还心有余悸,两年后还叠加了杀人案,要是云帆粉丝跟她新仇旧恨一起算,不得连累得她十八辈祖宗都跟着受罪?
时扬手指停留在屏幕上,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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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晌,为了祖上的荣光,到底没敢点进去。
“算了,不看就是没有!”
她扯过被子,蒙着脑袋睡下,躺了几分钟又不甘心地爬起来。
“我难道还怕你们?你们骂我什么,我就成什么了?”
时扬再次输入自己名字,点击“实时”,眼睛却在帖子加载出来之前挪开,紧紧盯着被子上的蓝色小狗。
愣了一会儿,还是不敢看,终于不再折磨自己,关了手机,安安稳稳地睡觉。
-
周日一大早,因为某个香客凌晨一番言之凿凿的言论,各方人马又不得安宁。
凌晨两点,该香客发博声称声明中“艺人与被害者不曾谋面,更不认识”的言论并不真实,并贴出一张带水印的照片作为辅证。
半个小时后,博主再次发博:
二十多天前我去过清虚观,大概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我正打算下山,突然见到道长的大徒弟招呼了几个道士,几人神色匆匆地往后院去了。
我当时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他们走,结果走到半道被人拦住,说后院在施工,不让进去。
太没劲了,我就打算走,结果正巧听路过的人说什么有个小明星掉进井里了,我一下子就来劲了,趁没人瞧见,偷摸进了后院。
却看到时扬的经纪人白晓花和道长的大徒弟在房梁柱子旁嘀咕什么,然后白经纪人扫了扫他的手机。
我还没搞明白,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戴着口罩、一头羊毛卷、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在猜测她是哪个明星,白经纪人突然迎了过去。
她的帖子虽然有一些信息量,但关键的地方全是引导性的猜测,像是害怕被起诉一样。
底下的回帖讨论得十分激烈。
有让她晒出关键证据、不要语焉不详的,有扒时扬二十多天前的穿搭但一无所获的,有疑惑白晓花带着艺人去道观干嘛的,有质疑就算白晓花带的人兴许不是时扬的……
也有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时扬当天和受害的小道士发生冲突,心存怨怼,于是时隔二十多天后,重返道观,设计杀害了小道士。
这条评论底下的回复越来越多,同意的声音多,质疑的声音也不逞多让,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话题逐渐偏离,最后某个网友终于一锤定音:不是提到了道长的大徒弟,让他出来证明不就行了?
白晓花一大早醒来,还没完全睁开眼睛,心脏就狂跳个不停,直到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心脏更是突突地跳得厉害。
“白女士,您说这事儿闹得,我当时只是组织我几个师弟,帮您救出了时小姐,啧,现在你们闹出事儿了,怎么还捎上我了?
“组织我几个师弟救人,收您点辛苦费,不算什么错吧?我行得正坐得端,真给我卷进去了,我这儿可是有您扫码付款的记录的!”
对方将“扫码付款”和“记录”几个字咬得极重,白晓花默了默,顿时心有所悟:这人是管她要钱来了。
“您别着急,好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虽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道士,但也要承担社会责任的!”大道士躲在清虚观后山的竹林里,握着手机假装愤慨。
“受害的人毕竟是我师弟,我拿他当亲弟弟看待,如果你们真跟他的死有关,我绝对会向警察提供证据!”
“毕竟”二字一出,白晓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忙跟他保证:“网上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不能信。啧,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光线太暗,扫码的时候没看清楚,您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少扫了个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