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情侣装

作品:《我只是您妹妹.

    时扬的心思被他戳中,忙抬起头,故作坚定地把脑袋一摇再摇,吞吞吐吐,“不……不觉得。”


    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巨石旁边盯,商文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带来的那铲子倒在杂草当中,只露出个铲身,金属上反射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商文载心里暗笑。


    他笑得更加无奈,“那铲子是道观的人落下的,我无意间捡到了,要是不信……到时候你拿着东西去问他们?”


    时扬更加坚定地甩了甩头,嘴里接着说违心的话:“我相信你的,文载哥。”


    然后疯狂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加油。


    不管他是不是个盗墓贼,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野外待着,她体力上不占上风,无论如何也处于弱势,绝对不敢招惹他,惹他不高兴。


    商文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还在怀疑自己,但他懒得解释,只想赶紧借着今晚难得的机会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悬观的那个女孩子,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来自异世……


    他在悬崖底下偶遇了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她,又谎称不知道回去的路,好把她困在这儿,可不是为了解释他身份的。


    “你……”


    他才张了口,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紧接着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声呼喊:“商先生,商先生,你在不在,在的话回一声——”


    “在!在!在!我们在下面!”时扬弹簧一样跳起来,站在大石头上,挥舞双手,冲着上方看不清楚的人影呼喊。


    那上面随即投下来几道手电筒的光,悬崖太高,光束照不到最底下,只能依稀看到两道人影:一高一矮,一静一动。


    一人喜上眉梢、面露解脱;一人眼底晦暗、眉头紧锁。


    -


    “师父,下面的人今天按照您的吩咐,追去了小师弟的哥哥家里,但是……但是已经空了,没人住那儿了。”男子眨了眨眼,站在无为道长面前,小声说道。


    他个头不高,只有一米五出头,身材精瘦,更是显得矮小,在北方这个遍地高个子的地方尤为突出。


    无为道长蹙着眉头,低头问:“有没有打听到他哥去了哪儿?”


    男子微微仰头,看着高出他一个头的师父,接着摇了摇头,“我们的人谎称是他家外地来的亲戚,找到房东打听,但是房东也不知道……”


    “砰!”无为道长将手里的茶杯猛地掼在地上,陶瓷茶杯的碎屑飞了一地,茶水四溅,飘起几缕雾气,有几滴飞到了男子深色的裤脚上,但他纹丝不动。


    “哼,你小师弟偷了道观的东西,他哥哥还能去哪儿,肯定带着你小师弟一起,搬到个别的地方,销赃去了!”


    男子闻言,惊诧得瞪大眼睛,“小师弟也不见了?”


    “昨晚我让人看着他,关他在房间里闭门思过,今天早上你六师弟叫他起来诵经,一看,人不知所踪,连门锁都让人撬了。


    “哼!一家子的劣种!他哥哥要是个正道的人,早年也不会心狠地把他丢在道观门口,他要是个好的,也不会变成个养了十几年也养不熟的白眼狼!”


    男子见无为道长生气得厉害,也不敢接话,只埋头站得笔直,盯着自己被雾气打湿的布鞋不说话。


    无为道长想要拿起茶杯喝水,一抬手才发现茶杯早被他丢了。男子看到了,连忙转身走到旁边的小桌前,拿了个茶杯给师父续上。


    他端着茶杯回到无为道长面前,故作随意地打探:“不过,师父……那罗盘到底什么来历,很重要吗,为什么……”


    无为道长接过茶杯的手一顿,面色一变,但立马恢复正常,漫不经心地搪塞。


    “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几年前一个跟我有缘的香客非得送我,说那罗盘是他家祖先传下来的。既是人家祖先之物,我怎么好收下?但他很有来头的,我抹不开情面,只好收了。


    “但我拿那东西能有什么用处?所以就收了起来,放在我房间的柜子里。前不久不知道回事,竟然被你小师弟那混账东西知道了,撬了锁,偷了东西,现在连人也消失了……


    无为道长状似感慨地叹息一声,然后抿了抿茶水,忽然又满脸愤然,大声呵斥:“那混账一家偷了东西,他们转头倒卖了,肥了自己腰包,到时候流落市场被那香客知道了,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别到时候还以为我一个修行之人,钻到钱眼里了,连他送的东西都敢卖!”


    无为道长越说越生气,好像一口气上不来似的,一番瞎话编的连他自己都有点相信了,好像真存在那样一个大有来头、绝不会放过他的香客一样。


    “师父放心,我和师兄师弟们以后几天都下山去再找,我就不信,他们一家真能凭空消失了!我肯定——”


    “师父!师父!”小六远远地在门外喊,没等到里面人回答,只好乖乖地搓了搓手,站在门口等。


    要是平时,他不会等无为道长出声叫他进去,而是直接一抬脚,一踹门,无所畏惧地自己就进去了,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天凌晨他先是看管不力,睡得口水鼻涕满地流,连小师弟逃走了也不知道;晚些时候又和两个师兄偷偷逃了工,本想趁乱到处疯玩,谁曾想,刚回到道观就被他师父抓到个现行。


    他刚想抬脚踹门进去,白日里无为道长那张黑得跟锅底灰一样的脸顿时浮现在脑海中,吓得他脚杆都有些打颤,所以他这会儿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口,非得等他师父同意才敢进去。


    “进来!”


    小六恭恭敬敬进了门,嘴里的话早就憋不住了,“师父!师父!师兄他们找着商先生了,他和一个——咦,四师兄也在啊?”


    精瘦男子嘿嘿一笑,算作打招呼。


    闻言,无为道长噌的一声站起来,哒哒哒几步,如同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小六不解地挠了挠头,看他四师兄,后者也摊手表示不知道。


    不晓得他师父着急这几分钟干什么,接着没说完的话,讷讷道:“他和一个长得怪好看的姐姐在一块儿,估计是约会去了……”


    -


    “哎哟喂,两位祖宗,两位小友,你们去我道观的后山干什么去了?啊?出了事情我可担待不起!”


    无为道长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脸上的急切一半真,一半假。


    假的是他知道商文载常常在外面跑,经验丰富,况且后山的路他也很熟悉;真的则是担心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倒不是担心她本人的安全,而是担心对方真的在他的地界出事,到时候连累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毕生心血可不能让一个陌生女人毁了,不,谁也不行!


    一旁几个同样去后山找人的,听了无为道长的话,连忙八卦地尖着耳朵听,手上轻轻拍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极有耐心似的,翻来覆去地拍。


    派去后山找人的,不只有道观自己的人,还有无为道长让人从山下找来的热心群众,这会儿外人还在,出于道观名声考虑,无为道长和商文载不约而同地假装不认识。


    商文载清了清嗓子,用余光瞥了一眼把脑袋缩在脖子里的时扬,“实在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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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我和……朋友本来约着一起来爬山,没想到迷了路,给您添麻烦了。”


    时扬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生怕有人把她认出来,一不留神差点搞出社会新闻,到时候被白晓花知道了,又得在她耳边没完没了地叨叨。


    她低着头不说话,突然感到有人用一种十分热烈的眼神看她,微微转头一看,商文载正跟她眨眼睛,示意她也解释几句。


    时扬会了意,连忙九十度鞠了个躬,模样十分诚恳,“道长,对不起!”


    刚才她在悬崖底下虽然有火可以取暖,但是背后出了汗又吹了山风,这会儿鼻子堵的厉害,声音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清脆,瓮声瓮气,像小孩儿一样。


    无为道长被她突然的小孩儿声音吸引,视线这才从商文载挪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却见她穿了一件尤其不合身的臃肿红色冲锋衣,整个人像支在外套里的瘦弱杆子,衣袖明显长出许多,双手缩在里面没露出一点儿,衣服领子立着,遮挡住她的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半个挺拔的鼻子。


    面对一个态度诚恳的女孩子,无为道长不好再说重话,但他心里又憋了口气,只好逼着自己,装着不在意地摆摆手。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站在对面的商文载一身黑色,衣着单薄,身姿挺拔,迎着寒冷的山风站在一边儿,像感觉不到冷意。


    无为道长裹了裹身上的厚重袍子,心里感叹: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不对……


    他的眼睛咕噜一转,看了看时扬身上明显不合身的红色冲锋衣,又看了看上身只穿了件黑色长袖的商文载,两只老眼睛一左一右、上上下下地来回转悠,最后停在商文载那张坦然淡定的脸上,心里突然就不平衡了。


    好嘛,我一把老骨头,我不比你商文载亲爹的年纪都大?


    今天一整天,我忙前忙后,跑上跑下,脚不沾地,累得跟孙子一样,你可倒好,说什么忘不了你娘子,结果呢,扭过脸儿转头就跟个女人谈上恋爱了?


    中国这么大的地方,你去哪儿谈不好啊,非得来我地界谈,还闹出这种事情,害我连夜组织人搜救!


    无为道长眼神阴恻恻地看向商文载,恨不得咬碎一口残缺的黄牙。


    商文载抬眼就看到无为道长那张沟壑纵横、黑如锅底灰的老脸,还有他眼底浓烈得险些化成鬼怪爬出来的怨念。


    商文载挑了挑眉,懒得解释,他无所谓地继续双手插兜,但时扬撑不住,她被无为道长热烈的探寻目光灼得恨不得当个土行孙,当场刨个洞钻进去。


    “外、外套,你的、你的外套。谢谢。”迎着无为道长“捉奸”一样的目光,时扬慌忙把身上商文载的冲锋衣脱下来,双手捧着递给他。


    商文载接过衣服,一声不吭地穿上。


    这一脱一穿,一捧一接的,又了不得,气得无为道长差点一个仰倒。


    两人一高一矮,一个淡定不语、站如青松,一个张皇无措、含羞带怯,上身都穿着红色外套,并肩站着,俨然一对璧人。


    好嘛商文载,背着我老头子谈恋爱就算了,现在居然都穿上情侣装了!


    当晚,在商文载的要求下,无为道长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姑且同意了两人的留宿,给两人各自安排了一间房。


    商文载以前就在道观里留宿过,所以无为道长差人把他之前住过的屋子收拾了出来,而在商文载的又一要求之下,时扬则被安排在了他的隔壁房间。


    本以为一夜安稳,但等到渐渐熄灭了灯后,下半夜,揣着不同心思的各方人马又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