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恶女重生,但是救世主

    宴会结束,昼枝和魏凛约定在周三晚上去恐吓高岳。也是两天之后。


    在昼枝准备就绪的时候,林屿和傅琛也都想在周三找她。


    昼枝同意了林屿的邀约,至于傅琛,昼枝不想理他。


    昼枝思考过她和傅琛最大的问题在于,傅琛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这不是谈一谈能够解决的事情。


    是很多很多问题的累积,是傅琛从来不会把她的话当做是要认真对待的成年人。


    昼枝从前常常思考,五岁的差距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思维差异吗?


    直到昼遥的出现,她才意识到。


    是地位。


    如果以后要同傅琛结婚,想必傅琛永远都听不见她说的话。


    她不要。


    ——


    在这天晚上,昼枝做梦了梦见了从前,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


    她躺在公寓的床上。


    窗外是瓢泼大雨,雨点疯狂砸着窗户,像是要破窗而入。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层潮湿粘腻的被子覆盖着。


    她又拨了他的电话。这一次,接听的是舒伏。


    “昼小姐,傅总在开封闭会议,规定不能接听任何电话。您有急事吗?”


    她张了张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她快要病死了吗?在傅琛那无懈可击的理由面前,她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她挂了电话。


    她想喝水,挣扎着撑起身体。一阵天旋地转,她直接从床上滚落,手肘重重磕在床头柜的尖角上,她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好像一条狗。


    雨水在玻璃上像一道道眼泪。她不知躺了多久,直到意识再次模糊。


    再次醒来


    医院消毒水气味,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然后才是身体的知觉。小腹处传来一阵阵下坠的疼痛。她躺在病床上。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病房里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傅琛……”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她还没说话,他们难得联系的机会就被电话那头一个清晰的女声打断,是舒伏:“傅总,李总他们到了,在等您碰杯。”


    “知道了。”傅琛应了一声,随即对她快速说道,“不舒服就找医生,我这边有非常重要的客户,走不开。晚点再说。”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最后刺耳的刹车声,世界在她眼前疯狂地旋转、翻滚。


    她费力地睁开被血液黏住的眼睛,视野是颠倒的。她看到了傅琛,他从碎裂的驾驶座里挣扎出来,额角淌着血,白衬衫染上了刺目的红。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可悲地跳动了一下。


    “昼遥!你回答我!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嘶哑和恐惧。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


    原来如此。


    他不是没有心,不是不会爱。


    血顺着她的额角流进眼睛,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血色。


    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傅琛紧紧将昼遥护在怀里。


    昼枝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然后,她惊醒了。


    ——


    到了约定的时间


    昼枝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远离城市的工业区。


    这里是她记忆中,高岳上辈子结束生命的地方。


    几栋烂尾楼中,风穿过窗框,发出声音。月光被云层遮挡将她的阴影拉得很长。


    昼枝藏身在一堵半塌的承重墙后,这里既能看见高岳可能出现的区域,又便于隐匿。她调整着耳朵里微型接收器的位置。


    风吹拂着她的发丝,飞到脸上让人发痒。


    终于,监听器里传来了脚步声。她透过墙体缝隙向下望去,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可以称得上是她恶梦的身影。此刻这个男人像一只惊弓之鸟,不时回头张望,粗重不安的喘息声远到她都能听到。


    后面是有会抓他的厉鬼吗?昼枝这样想。


    紧接着,她见过的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形壮硕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云散开,月光掠过他的脸,是张猛。


    “张哥,老板是要放过我了吗……”高岳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猛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高岳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瞬间惨白:“张哥,我一直都很听话,不要让我死啊。我...我还有老婆老娘”


    “死?那太便宜你了。”张猛的声音“老板给你指了条明路。看见那边楼顶没有?你上去,用手机录段视频。”


    高岳茫然地抬头看了看那黑黢黢的楼顶边缘,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张哥,你怕不是开玩笑吧?”他声音干涩。


    张猛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怎么?你怕我推你下楼啊?”


    男人吐了口痰在地上,将手机丢给高岳“就说,你马上要死了。而这一切都是昼家那个二小姐,昼枝指使你的。她怕你泄露她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逼你跳楼。”


    他吐出烟圈,“怎么样,很划算吧。”


    男人语气中人命变得微不足道,温和的语调却更令人毛骨悚然,“至于你从她那儿弄来的那些钱,老板开恩,留着给你老娘和老婆养老。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躲在暗处的昼枝,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笑了。


    昏暗的顶楼,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高岳的脸上。


    昼枝良好的视力,足够看见他额角沁出冷汗。


    他本来就是个烂赌鬼,良心早在一次次输赢和借贷中抵押殆尽了。当初找上昼枝勒索,一方面是走投无路,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最好拿捏。


    这半年来,从昼枝那里弄到的一百六十万,他一分没敢动,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一定要死吗?”


    张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种人是最没有自知之明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的命连那160万都嫌多。把你的器官拆出来卖都没人要,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们能让你这么轻松的去死。”


    高岳的呼吸骤然停止。


    绝望瞬间捏紧了他的心脏,悔恨像无数细针在体内乱窜。


    他知道,自己没有活的可能了。


    “你自己选。”张猛的声音冷下来,“要么你的老婆和女儿卖给我,我推你下楼。要么聪明点,视频拍的好看些,给你老婆和老娘留条活路。”


    高岳看着不远处张猛那模糊却如山的身影,


    手指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点开摄像功能,将镜头对准自己。


    18


    屏幕里映出一张憔悴、布满愁容的脸,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一副被生活压垮的模样。他吞咽了几下口水,努力挤出一副悲愤交加却又强忍委屈的表情。


    镜头开始录制


    “各位……各位网友,社会上的好心人们,”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和颤抖,“我叫高岳,可能没人认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努力生活的打工仔。今天,我鼓起勇气站出来,是想揭露一个真相,一个关于豪门光环下的丑陋秘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继续: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那时,我因为母亲重病,急需一笔手术费,走投无路之下,我……我偶然得知了昼氏集团二小姐,昼枝女士是昼家养女这个身份威胁她”


    “我当时鬼迷心窍,想用这个信息换取一些救命钱。我联系了昼枝小姐,我发誓,我当时只想要五十万,救我妈妈的命!我苦苦哀求,她一开始答应了……”他演技拙劣却卖力,声音带上了哭腔,“可后来……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给了我五十万之后,竟然派人想要威胁我,我承认我错了。但我不应该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如果我付出这条性命也就罢了,但她甚至……甚至威胁到我家人的安全!”


    他将勒索者的角色完全颠倒,把自己塑造成被持续敲诈的受害者。


    “今天我希望能够用我的一条命,换我家人安宁”


    “昼枝,放过我把”


    他的眼泪终于挤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视频录制结束高岳像是虚脱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不敢再看第二遍自己录制的视频,


    张猛检查了一下视频,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高岳的肩膀:“去吧,利索点。你家人我们会照顾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岳手脚都在发抖,在张猛的目光中颤抖着站上高台。


    张猛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将烟头碾灭。


    几乎在张猛身影消失的同一时间。


    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急促而清晰的警笛声!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越来越近,红蓝的警灯闪烁。


    正准备攀爬的高岳听到警笛声,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和茫然的表情。


    然而,他知道如果这时候被警察抓住,等待他和他家人的下场将会是生不如死。


    他奋力的朝着栏杆爬去,就在他要碰到天台边缘的下一秒,他摔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被警察抓住了。


    他即使庆幸又是恐惧。


    看着张猛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昼枝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魏凛的电话。铃声在空旷的高楼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了,对面传来魏凛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音是隐约的海浪声,截然不同。“枝枝?这么快就想我了?”


    昼枝:“你在哪?”


    “我在家里啊。”


    “哦,我还以为你今早坐了最早的飞机,回到了外国呢。”


    昼枝看着手机中迅速上vb热搜的视频,视频中男人憔悴、布满愁容的脸,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一副被生活压垮的模样。任何不清楚真相的人都会觉得他就是受害者。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魏凛低笑出声:“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他答得轻描淡写,仿佛这足以解释一切背叛。


    昼枝听的直反胃:“如果真是这种恶心的借口。那我告诉你,魏凛,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呵,”魏凛似乎被她的话取悦了“枝枝,人生在世,无非为了功名利禄。美人固然很好,但有了足够的权势和财富,才能更好地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你。”


    昼枝忽然也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骗你的。刚才那句是气话,但现在这句是真的,魏凛天涯海角,我绝不会放过你。”


    魏凛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笑声更加开怀:“枝枝,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怀念,“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围着你转。可我一直觉得,是你在引诱我。”


    “我一直在想,你真的喜欢傅琛吗?也未必,只是选择他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能让你放弃昼家放弃傅琛的你,出现的另一个选择是谁呢?枝枝,你承认吧,我们骨子里,是同类人。”


    昼枝没有回答。“这么着急对我下手,是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吧?“


    “希望你爸的私生子一切都好。”


    说着就听对面“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高岳被随后赶到的警察从废墟中救了出来,他因为惊吓和脱力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警方的到来,似乎让他彻底安心了。


    “警察来了,我安全了。没人敢再动我了……”他昏沉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这几句话,甚至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之前临死前对昼枝的污蔑的愧疚,也滋生出一丝侥幸的狂喜。那一百六十万!那钱……那钱说不定……


    这幻想像鸦片一样麻痹着他的神经。他甚至在鼾声的间隙,发出了一丝模糊的、如同呜咽般的笑声。


    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


    昼枝的脸,就在他眼前。瓷白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呃……嗬……”他想尖叫,想呼救,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


    她的指尖,冰凉如玉,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高岳强撑着姿态坐起来,“昼枝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因为和张猛比起来,我看上去更好下手,是吗?”


    高岳仓皇的向后退。余光落在昼枝的身旁,期待她不要发现。


    只见她的目光扫过,旁边医疗推车上的托盘里。然后,慢条斯理地拿起了一把用来固定纱布的、坚硬的医用钳。


    她好奇的翻转着医用钳,抬头看向高岳“你觉得我是个女人,心肠软,不敢把你怎么样?”


    高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语无伦次地哀求:“放过我吧。求求你,昼小姐,我上有老母,下有幼子,我不能死啊。”


    但他心里却包含着侥幸,还好他之前发出去的那条视频。


    这样昼枝一定会想让他赶紧澄清。昼枝目前生气,但那又怎么样?她现在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她需要他活着。


    只要他撑过现在这顿发作,示弱一下,求求她,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难道还真敢背上人命?最后还不是要跟我谈条件,拿钱堵我的嘴,求我删视频?到时候,我不仅能保住命,还能再敲她一笔!


    想到这里,他眼神里的绝望和心虚深处,竟然隐隐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挑衅的侥幸。他努力做出更卑微、更恐惧的姿态,呜咽着哀求:


    “昼,昼小姐……饶,饶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试图用可怜博取同情,“您,您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您放过我……”


    “哦?”昼枝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要怪你的妻子和母亲倒霉了。一个不幸嫁给了你,一个不幸生下了你这个滥赌嗜毒、毫无底线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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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话音未落,她猛地出手!


    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只听“咔嚓”“咔嚓”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随着被闷在喉咙里的、极端痛苦的“嗬嗬”声,高岳的双手手腕和双脚脚踝,被她用巧劲生生捏碎了骨头!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球暴突,身体剧烈抽搐。


    为了防止他惨叫引来注意,昼枝另一只手早已掐住了他的下颌,指尖弹出一粒微小的药丸,精准地射入他的喉咙。药丸入口即化,高岳只觉得喉间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随后他便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他被毒哑了。


    他惊愕,大惊失色,为什么她竟然敢这样对他。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他张大了嘴,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


    为什么?!


    她怎么敢?!


    她不是应该怕我吗?不是应该求我澄清视频吗?!


    她把我毒哑了……她竟然真的敢下这种手?!


    她不在乎视频了吗?她不怕身败名裂吗?!


    不……不可能……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昼枝松开手,看着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床上、因剧痛和恐惧而不停痉挛的高岳,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前世,你还有半年逍遥日子,才被张猛灭口。今生,你给我留下这么大的麻烦,还想拿着勒索我的一百六十万,去赡养你的家人?”


    高岳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前世”?她在说什么?!


    “我同意你活下来了,”昼枝直起身“但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就在昼枝于病房内处理高岳的同时,外界的网络世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爆!豪门养女昼枝真面目!长期勒索致贫困生家破人亡!】的词条高高挂在热搜榜首。点进去,赫然是高岳那段“声泪俱下”的控诉视频。评论区不堪入目:


    “我的天,平时在傅氏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背地里这么狠毒!”


    “怪不得傅总带着舒秘书出席家宴,肯定是早就看清她了!舒秘书能力强又低调,比这种蛇蝎心肠的养女适合傅总多了!”


    “支持傅总换未婚妻!这种女人不配!”


    “听说她从小就扒着傅少不放,原来是个冒牌货啊?”


    “一个养女,不好好珍惜,居然这么恶毒,昼家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傅少实惨,被这种心机女缠上这么多年。”


    ……


    傅琛的电话是在舆论发酵最猛烈的时候打进来的。昼枝刚清理完手上的痕迹,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傅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枝枝,网上的东西我看到了。”


    昼枝没说话,静静听着。


    “我相信你。”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试图传递力量,“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肯定是污蔑。”


    昼枝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是吗?那你能现在、立刻,辞掉你的首席秘书舒伏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下去。只能听到傅琛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他才沉声道:“枝枝,别闹。这是两回事。舒伏的工作能力……”


    “除了嘴上说相信我,”昼枝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傅琛,你还能为我做些什么吗?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污蔑,你能动用傅家的力量,立刻让这些声音消失吗?还是说,你所谓的相信,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傅琛再次沉默,半晌:“枝枝,你相信我,我会处理,给我点时间。”


    就在这时,昼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顶端弹出推送——【昼氏集团官方微博发布声明】。


    她甚至没有点开细看内容,只是看着那行标题,心里那块沉重的、束缚了她太久的巨石,仿佛骤然落地。她对着话筒,轻轻地说:


    “不用了。”


    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终于甩掉这个东西了。


    几乎是在她挂断电话的同一时刻,微博再次迎来爆炸性的二次热潮!


    【爆!昼氏集团宣布与傅家解除婚约!】


    【爆!昼氏澄清:昼枝小姐自幼知晓并感恩收养之恩!】


    【官方通报!警方证实昼枝月前已报案,系配合调查重大案件!】


    昼氏集团的声明措辞严谨,态度强硬,明确表示昼枝小姐自幼便知身世,且深得昼家上下疼爱,所谓“冒充”、“心机”纯属无稽之谈,并严厉谴责造谣者,宣布解除与傅家一切商业合作及婚约,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紧随其后的警方通报更是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谣言。通报证实,昼枝同志早在一个月前就已主动联系警方,称遭受不明身份人士威胁勒索。经初步调查,此案与警方正在追查的一起涉黑、涉多条命案的犯罪集团有关,主要嫌疑人张猛(男,45岁)在逃。为协助警方抓捕穷凶极恶的嫌疑人,获取关键证据,昼枝同志不顾个人安危,同意与嫌疑人周旋,其行为体现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与勇气。网传视频系犯罪嫌疑人高岳受指使进行的污蔑诽谤,警方将依法严肃处理。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的嘲讽、谩骂被铺天盖地的道歉、敬佩和同情取代。


    “我的天!我错了!我给昼大小姐跪下!”


    “这才是真豪门千金!有胆识有担当!”


    “配合警方抓杀人犯……太勇了!”


    “傅家脸疼吗?哈哈哈解得好!”


    “之前骂人的出来道歉!”


    紧接着,又有“热心网友”扒出,远在海外的那位魏家少爷魏凛,其私人社交账号在几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没有配图,只有简短的一句外文,翻译过来赫然是:“无论外界风雨,我的钻石永远为你闪耀。等你。”这近乎公开的示爱,再次为这场大戏增添了桃色谈资。


    但昼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行文字让她只觉得一阵反胃,直接划走了界面,没再继续刷下去。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


    高岳因为四肢尽碎又被毒哑,只能在极度的痛苦中发出细微的、如同野兽般的“嗬嗬”呻吟,身体无意识地抽搐挣扎,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昼枝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朝向他,将警方那份澄清通报的头条标题,清晰地展示在他眼前。


    她看着他因看清内容而骤然收缩的瞳孔,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缓缓地说:


    “看到吗?你那一百六十万,警方会追回来,还给我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扭曲的、无法动弹的四肢,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拿什么去还张猛的赌债?”


    高岳的瞳孔猛地放大到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血丝密布,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悔恨和彻底的崩溃。他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更加绝望的“嗬嗬”声,却连一句完整的咒骂或哀求都再也说不出。


    昼枝看着他最后的挣扎,转身离开了高岳余生都要待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