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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恋爱培训班

    大起大落的心情,姜知以为自己会难以平静,但她只是低头一笑:“那不好意思啦。”


    周时屿急忙说:“不怪你,我的原因。”


    他始终错开视线,略长的碎发遮住耳廓,还是能看出隐隐泛红,“包括把你带出来,今晚本来可以玩得很开心吧。”


    她第一次参加社团夜,他也是。


    一声轻笑响起,姜知开口:“明明和你在一起我更开心啊,学长你看不出来吗?”


    “……”


    “……”


    周时屿垂下眸,用手撑了撑实验桌,这次终于轮到他问了:“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很放松吧。”姜知说着,抬头去看天上仅有的几颗星星,“所以,学长也别有太大压力,好么?”


    “好。”


    真乖。她差点就要这样脱口而出了。


    “别赶我走,好么?”


    “好。”


    姜知又笑了:“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


    “不是的,因为……你说的有道理。”他轻声道,喉结微微滚动。


    姜知忍住冲动,她又想讨要一个拥抱,但已经没有理由。


    那个理由,还是很重要的,姜知只能绕到看不见的地方,不去看就不会再想。


    “学长,今晚好多人是冲着你来的。”


    各种各样的视线太明显,周时屿不是傻子:“也许吧。”


    “无动于衷吗?”姜知问。


    对视上了,刹那间所有情绪清晰可见,周时屿点了点头。


    “因为你不喜欢主动的?”不是姜知第一次提起喜欢两个字,但月色之下好像格外缱绻,在这个丘比特之夜。


    他只说:“嗯。”


    姜知自言自语着:“啊,这就有点难办。”


    周时屿只听见后两个字,回头问:“什么难办?”他大概又以为是学术上的问题。


    “我是说,对着这张脸不主动,有点难办。”姜知说了句俏皮话,用她惯用的语气。


    他们并肩走着,大路通畅,低飞的萤火虫萦绕在身侧,流浪猫从井盖边窜进对面的树丛里。


    姜知去搜量子力学时,看见过埃弗雷特的多世界理论。


    “宇宙的状态由一个巨大的波函数描述,始终按照薛定谔方程确定性地演化。当进行一次测量时,所有可能的结果都会同时实现。”


    比如,姜知问的问题如果包括了她,得到的答案就会不一样。


    “所以她们只是喜欢我的脸吧。”过了许久,周时屿才说。


    听不苟言笑的人说这个话题是种别样的感受,姜知悄悄在脑海里回味了几遍。喜欢,以后一定要多听他说几次喜欢。


    “难办也总有人会办的,学长再见。”


    依然是和停电那晚一样,宿舍楼底下的目送和挥手。


    -


    姜知回到宿舍后,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方暮迟终于放弃了财会社,不会再有念叨账单的机会。


    坏消息更坏一点,她打算加入姜知的社团。


    “上次说我要上天,怎么了你要入地?”姜知在一旁调侃道。


    “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周时屿学长。”方暮迟倒是毫不遮掩,嘿嘿地一笑。


    社团夜的消息很快传开,新报名的人数太多,前杰甚至不得已搞了个面试。姜知踌躇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她说周时屿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姑娘念念叨叨周时屿替新生出头有多帅,作为当事人,姜知只有在心里暗暗赞同。


    “你想来就来吧。”见室友来意已决,姜知无可奈何。


    “最近几天我要恶补一下物理学知识了,真希望面试能过。”方暮迟哼着小曲,走进卫生间。


    当然,隔行如隔山,体现在方暮迟最后没能挤过物院专业对口的学生,还体现在姜知每次参加社团都有种生不如死的意味。


    几个大三的学生先是给他们下发了自印资料,然后就毫无预兆地,架起小黑板,开始讲课。


    ……讲课。


    直到一小时过去,概念和公式填满了整张小黑板,姜知才承认这个事实。


    这更体现周时屿此人的恐怖——天天学这种东西,还辅修了一个更费脑细胞的金融学,还能教姜知财会竞赛的专业知识,顺便抽出时间打打工?


    虽然前杰声称以兴趣为主,理论知识不多,活动次数也不会太多,但那为数不多的理论知识足以让人昏昏欲睡。


    “哎,别睡呀。”姜知睁开眼,后排有个男生冲着她笑。


    她频繁地低头看表,不禁开始思考自己见周时屿一面的代价是否太高昂,明明随便撒个娇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他家了吧?为什么会折腾成这样。


    但姜知的脑袋点向桌面,困倦间又想起那人承认过“不喜欢主动的”。


    好吧,忍了。


    “下次就到实践部分了,咱社团是有经费的。”男生安慰她。


    “嗯。”听上去比理论好点。


    “你也是财管一班的?”男生又问。


    姜知皱起眉:“我们是同学?”


    男生哭笑不得:“对啊,不然我干嘛找你说话。”


    完了完全没有印象,姜知讪笑道:“真巧。”


    课程终于结束了。路过讲台时前杰还叫住她:“我讲得很枯燥吗?”


    姜知瞬间愧疚了:“其实还好。”


    “哎你不用安慰我,刚刚已经有五个女生和我说太枯燥了想退社。”


    姜知想到了方暮迟:“诶,我有个朋友很想加,学长您看可以吗?”


    前杰直接问:“她是为了周时屿吗?”


    ……还真是,怎么就不能有出息点。姜知立起身体:“前学长再见。”


    前杰低头整理表单,笑了笑:“你还真是心大。”


    教室内的同学三三两两聚集到一块,也有落单在发呆的,转眼就不剩几人。


    姜知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看着远方渐渐沉没的斜阳,勾起嘴角:“是我的,总是我的啊。”


    -


    方暮迟早早地等在门口,间或朝里面看一眼,被姜知打断:“别看了,没你要找的人。”


    “姜小知你可算结束了,”方暮迟趴在她肩上哀嚎,“你都不知道我回去找学姐重新入社有多狼狈。”


    ……


    她们随意聊了会,当姜知提及那晚的经历,结合道听途说的部分,方暮迟推理出了真相。


    “等等,那个女生就是你啊?你可真幸运!”但方暮迟也觉得奇怪,姜知不是从来胆子最大了吗。


    不过即使这样,后来有人试图把这两人联系在一起,方暮迟还是第一时间出来辟谣。


    不止为了朋友的名誉,更重要的,在她看来他们云泥之别——她可从来没觉得这个室友除了长得漂亮学习努力为人上进性格大方外有过人之处。


    那天周时屿带姜知离开的事没传出去,原因有两点:一,鬼故事时太黑了,没人看清她是被拉出去的。二,除了前杰没人知道她是谁。


    但姜知万万没想到,有些东西已经暗自发酵了许久,她是在勤勤恳恳上课下课吃饭做项目的期间发现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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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诶,”姜知和几个室友一起走在专业课的路上,发现总有路人频频回头,远处也有人指着她窃窃私语,忍不住去拍方暮迟的肩,“她们认识我?”


    方暮迟只看一眼便有了答案:“前几天你和周时屿走一起被拍了啊。”


    姜知听后,拢了拢书包的带子,表情平静:“哦。”


    “你就这点反应?”方暮迟难以置信。


    姜知没说话,等她们走过人最多的转角,来到阶梯处,才开口。


    “又不是我和他亲嘴被拍了。”


    另一室友正喝着水,被呛到了:“我去,真有奸情?我可是在校园墙帮你澄清了的!!”


    姜知觉得她可爱:“随便啦。”


    “随便啦是什么意思,你喜欢他吗?”


    姜知很坦然:“喜欢。”


    方暮迟更觉得不可思议了,“一般人的反应不都是害羞承认或者大声反驳,你这样倒让人不敢信了。”


    姜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现在就是喜欢啊,装不了。以后……也许会?”


    不是谁都能这么坦然,后面的室友小声惊叹:“哇哦。”


    -


    点名过后,一张纸条由邻座递来。


    【我想过谁也没想过是你。】


    左边就是方暮迟鼓起腮帮子的脸,姜知打算不瞒她了,拿起笔写下。


    【有那么震惊吗,你就没猜到别的可能?比如我寄信的朋友究竟是谁?前几次又是为什么晚归?】


    方暮迟用嘴型说了句“我靠”,姜知无奈看她的表情几次峰回路转。


    她们干脆放弃了传纸条。


    “我以为他那种人是看不上我们普通女生的,一个巨漂亮的学姐追两年了也没成,早知如此我也上了。”


    姜知靠在椅背上:“你也上?你想干嘛?”


    方暮迟脸都红了:“哎呀你讨厌啦。”姜知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小心点吧,连我们班都有人知道了。”方暮迟压低声音。下课休息时,邻座果然在打量,她还听到了“社团夜”“真的假的”。


    “我是没想到大学还有这种事,都自由恋爱年代了吧,好闲啊他们。”姜知有意提高音量,附近的几人就噤了声。


    “确实很难有,但要看对象是谁诶,”方暮迟无奈道,“一堆人盯着呢。一举一动都盯着呢。”


    舆论爆发就像突然泄洪,避之不及,但也不是不可以为她所用——一定意义上。


    一阵打铃声响起,下课了。


    姜知和室友被堵在去食堂的路上,人群随着铃声一涌而出。傍晚时分,夕阳给道路笼上薄光,几双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方暮迟是个挺八卦的姑娘,路上依旧没消停:“我还是想采访你,姜女士,和大众男神谈恋爱是什么感受?”


    “首先,还没谈,其次,”姜知转身,弯起嘴角,“你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喜欢我吧?”


    她询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仿若被戳中心思,方暮迟没反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姜知笑道:“很正常啊。指喜欢我这种事。”


    “你真自恋。”方暮迟打了个寒战,不太习惯这种自夸法。


    “哈哈哈,那好吧,”姜知淡淡地说,“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还有谁会?你也学学。”


    她的本意是真诚的建议,自恋丢人吗?并不吧。


    “谁要学你?”方暮迟故作嫌弃地推一把,路旁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姜知也推回去,她们打打闹闹地离开教学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