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作品:《小青栀

    夏妮看着陈圣青错愕的表情问道:“你们认识?”


    -“你想多了。”


    -“认识。”


    莫栀年和陈圣青对视了一眼,又互相改口道。


    -“认识。”


    -“不认识。”


    夏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要不你们先商量好了再回答?”


    莫栀年有些尴尬地扣着指甲,视线移到了别处。夏妮没有在旁边停留,转身进到小房间里给维修热水器的师傅打了个电话过去。


    店里此时就只剩下莫栀年和陈圣青两人,空气安静了一会,陈圣青率先开口。


    “她是我姑姑。”


    莫栀年愣了愣,他这是在向她解释吗,不过仔细一看,夏妮和陈圣青的五官确实有些相似之处。


    她点点头:“哦哦。”


    陈圣青从她身边经过,坐到了理发椅上随意地翘起右腿,而后熟练地点燃一根烟。


    莫栀年被白烟呛了一口,猛地咳了几声,泪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不喜欢烟味?”


    “嗯,味道有点冲。”


    陈圣青忽然坏笑一声,吸了一大口烟后站了起来,抬手捏住莫栀年的下巴,白烟缓缓从他嘴唇漫出。莫栀年屏住呼吸,面露难色,她想要挣开陈圣青,但下巴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唔……你干嘛。”莫栀年艰难地发出声。


    他松开了莫栀年,从她书包后面扯下一个小猫挂件。


    莫栀年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咳了几下,被烟味熏出来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见状立马伸手去抢:“还给我。”


    陈圣青一个侧身轻松地躲了开来,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小猫挂件,挑眉道:"还挺好看的,送我了。"


    莫栀年:“……”


    她见要不回来,便放弃了挣扎,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你自己没钱买吗,这个不贵的,就只要八块钱。”


    “八块?真黑心。”陈圣青将小猫挂件揣进口袋里,“就一点布料里面再塞点棉花就能卖八块了?而且还这么丑。”


    莫栀年撅了撅嘴,伸出手掌心朝上:“既然嫌它贵又嫌它丑,那还给我好了呀?”


    陈圣青将她的手掌拍了下去:“谁说要还你了。”


    “……”莫栀年一时语塞,她真觉得陈圣青有时挺欠的,但奈何她又打不过他,“对了,孙霜雪和易珍花她们被人打了,是你干的?”


    陈圣青问道:“你希望是我吗?”


    莫栀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希望又不希望是他。孙霜雪是个非常记仇的人,要是她真打算计较,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找一群人来找陈圣青的麻烦。


    莫栀年不想他再为她而受伤。


    “不希望。”她回。


    但这句话落在陈圣青的耳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他看到莫栀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一瞬间,他的心坠到了谷底,这十几年他从未有这种感觉,哪怕是郭月打他骂他……


    陈圣青咬着后槽牙,死死地抓住莫栀年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就这么不想我和你有关系?”


    莫栀年一脸懵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仔细想想她也没说错什么话啊。


    陈圣青见她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就不应该和她有任何瓜葛的。


    门外的天已经黑了下去,风中带着凉意,陈圣青松开她的手腕推门而出。


    刚从红帘后面出来的夏妮见状,立马询问道:“你们吵架了?”


    莫栀年:“我也不知道我们这算不算是吵架。”


    还没等夏妮再次开口,她就跟着陈圣青的身影跑了出去。


    陈圣青的腿长,几步就走了老远的路,等莫栀年追上他的时候,早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跟着我干什么?”他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她身后的砖缝,就是不看她。


    她没动,平复着上下起伏的胸腔:“我有话跟你说。”


    “说什么?”他嗤笑一声,终于斜过眼,滑过她整洁的校服和干净帆布鞋,“我们不是一路人,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巷口那滩脏水没区别。”


    她呼吸滞了一下,像被那话里的钉子扎着了:“我没有……”


    陈圣青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旧墙灰的气息混在一起,强烈地压迫过来。他看到了她往后缩了一丁点肩,心里那点卑劣快要控制住他的全身,就连嘴里的话也越发不管不顾。


    他猛地抬手,带着新愈的疤痕,停在她脸颊边,没碰到。


    陈圣青以为会看到她后退,会看到她眼底流露出他早已熟悉的那种躲避。


    可莫栀年只是抬起头,巷子顶上一线天漏下点惨淡的光,映在她眼里,不是害怕,不是嫌弃,是一种他看不懂的的情绪,看得他心里莫名一慌。


    “说完了?”她声音不大,甚至有点颤,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凭什么替我觉得我嫌你脏?”


    他僵住,准备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帮我摆脱了李爻他们的纠缠,还帮我教训的一直欺负我的孙霜雪,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甚至是你认为的嫌弃,虽然你有时候有些凶,但我觉得你内心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陈圣青竟下意识退了半步。


    “陈圣青。”她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压着,像有千斤重。莫栀年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眼泪终于还是冲了出来,她胡乱抹了一把,更加狼狈,却执拗地瞪着他。


    陈圣青在听完这话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莫栀年带着哭腔:“不跟你解释了,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女孩气鼓鼓地背着书包,腿脚不利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陈圣青站在风中发愣,他在回想莫栀年的那些话。


    此时,见两人都出去的夏妮找了过来,她看到街口就只有陈圣青一人,下意识地往四周寻找莫栀年的身影。


    “那小姑娘人呢?”


    陈圣青没有回答,心里有些烦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手打着颤,点燃打火机。


    “喂,臭小子,问你话呢。”夏妮一把将他嘴里叼着的烟给扔到了水泥地上,烟蒂的火花蹦跶了几下,很快就变成了灰烬。


    “走了。”陈圣青闷闷地说。


    “走了?”夏妮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侄子这副颓靡的模样,“女孩子生气了就得哄着她,给她买点小礼物或者小蛋糕什么的。”


    “你想多了。”陈圣青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说,“我讨厌她,更别说去哄她。”


    夏妮给了他一拳,作为过来人,她怎么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猫腻,要说她这个大侄子对人家没一点感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隐藏得再好,但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


    “得了,那我就不管你俩的事了,店里来客人了,赶紧回来帮忙。”


    陈圣青默不作声地跟在夏妮的身后,他回头看了眼莫栀年消失的那个方向。


    昏昏路灯下,一个人也没有。


    ***


    周末,莫栀年难得睡了个好觉,昨晚发生的事,她早就抛在了脑后。


    简单地洗漱完,莫栀年走到厨房准备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今天周六,刘惠华和莫军还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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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早上班,单休的工作现在都不好找,更何况他们两人的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干些体力活。


    刘惠华一大早就煮了一锅小米粥又蒸了两个鸡蛋,她算好时间,莫栀年起床的时候正好能吃到热乎的早餐。


    莫栀年喝了一碗粥又把那两个鸡蛋给吃了,她把碗洗了后,便回到了房间。


    她习惯在周六把作业给全部写完,这样周日就可以把时间留给预习下个星期要学的知识。


    莫栀年坐在书桌前,她拉开窗帘,虽然楼与楼之间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但还是有一些光挤进墙缝,落到她的练习册上。


    最近西城的天气开始降温,夏末的凉意终于翻过了巷口那堵晒得发白的墙,梧桐开始落叶了,巴掌大的黄叶打着旋,擦过她家楼下那盏总在明明灭灭的路灯。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已经写完了三科的作业。


    莫栀年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合上书本放下笔,忽然,她放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打开手机,她看到关柠给她发了几条短信。


    柠檬茶:111


    柠檬茶:下午一起去公园里玩吗?


    栀子花:哪个公园呀?


    柠檬茶:金象湖


    莫栀年犹豫了一下,对面很快又连发了几条过来。


    柠檬茶:来嘛来嘛


    柠檬茶:今天天气好,我买了个风筝,我们一起去放怎么样?


    柠檬茶:求你了年年qaq,我在家里待着身上快要发霉了


    栀子花:好吧好吧,你定个时间


    柠檬茶:下午两点,公园西门等你,嘻嘻


    栀子花:okok


    回完关柠的消息后,莫栀年放下手机,剩下的几门课作业并不多,晚上也能写。她简单地吃了点早上剩的小米粥,随后从衣柜里挑了一身碎花连衣裙,换上后便出门去坐公交车了。


    到了金象湖公园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莫栀年看了眼时间发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在公园广场上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不远处的草坪上有很多人带着餐布和零食来露营。微风拂过杨柳岸,纤纤绿条肆意摆动。


    “莫栀年?”


    被叫到名字的莫栀年闻声转头,黎郁站在逆光里,白衬衫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他手里举着的两个甜筒。冰淇淋顶端各嵌着一颗饱满鲜红的樱桃,在末夏的空气里已经有些微融化的迹象,淡白色的奶浆缓缓地滑向脆皮边缘。


    他开口,声音温润:“这么巧,正好我买多了,请你吃个冰淇淋。”


    巧?莫栀年的目光掠过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他显然是小跑着过来的,公园里卖冰淇淋的那家店她刚刚正好从那儿经过,队伍排得并不短。


    她没有接:“谢谢,我不太想吃凉的。”


    黎郁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真不吃?”


    莫栀年摇摇头:“嗯,最近在生理期。”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没事。”


    “等我一下。”黎郁小跑到最近的一个垃圾桶,将手里的两个冰淇淋扔了进去,随后又折返回来。


    此刻的莫栀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关柠快点到这里来,她和黎郁现在相处地太尴尬了。


    黎郁看着她问道:“公园里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园,想不想去坐海盗船?”


    “还是算了吧……”莫栀年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和黎郁齐齐回头,就看到关柠手里的风筝被一只狗给死死地咬着。


    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