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舟连夜上网搜索，琳琅满目的商品都没入他的眼，正当他想放弃的时候，无意间点开一只广告。


    “你还在因ta被其他人吸引而苦恼吗？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吸引ta注意力吗？这只香水，让你不再遭受此烦恼，喷一下，ta驻足观望，喷两下，ta心跳如狂，喷三下，ta在你身旁！限时秒杀！不要四个九，不要四个八，只需1344！就能把ta带回家！”


    心动不如行动，白舟使出拍蚊子的劲儿在激烈竞争中，网页上总销售后面那个厚重又呆板的数字终于变成了“1”。


    “yes！”


    白舟大汗淋漓，终于抢到了。


    页面跳转至“订单后续发货”。


    白舟满意地退出香水页面，点开“球类精品玩具”。


    与此同时，齐晴云刚从南区回来，依旧两手空空。


    密码锁嘀的一声响，她身上还带着灌木丛里的木屑，寒风从她耳后袭来，卷起鬓发，调皮地挠向眼睛，生理性地闭眼后，一抹白落入眼前。


    “汪！”


    小白狗仰起毛茸茸的小脸，乖巧坐在脚垫上，身后尾巴欢快地摇晃，摇出似曾相识的残影。


    齐晴云一时像被堵住口鼻，无法呼吸。


    这只白狗也真是天真的可怕，把它救出来后，除了上药和基本喂食，齐晴云也没多管它，这只白狗，似乎把她当成了好人，喂药时即便要忍着身体疼痛也要用舌头舔她手指，现在能动弹了，每天下班便在门口等着她回家。


    她去做饭，在前面走着，小白狗在身后跟随，她去倒垃圾，它就乖乖在门口等，不拆家也不闹腾，说一遍不让做，立马听话，如果说脏脏包对于喜欢的表达是恨不得黏在她身上，那这只白狗便是无声待在她身边，看不见也没关系，它坚信，总有一天幸福会降临在它头上。


    它越靠近她，她就越愧疚，像是有“如果对它好，就背叛了脏脏包”这种感觉。


    “咕噜噜~”


    落灰的橙球滚到她脚边，齐晴云有些愣神，捡起来。


    上面还有脏脏包的牙印和爪痕。


    无力感像海浪般袭来，无情地把她的木板掀翻，纵使她有多大劲，手臂拍了多少下，还是无济于事。


    橙球箭似的从窗边划过，牵扯来一连串滚动声。


    桌上放了一杯热水，这是她的晚饭，冰箱里的大棒骨结了一层又一层冰霜，都快和塑料袋融为一体，只是找不见吃它的狗，她也没心情吃。


    手指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一下。


    齐晴云从臂膀里出来，侧头，白狗安静地坐在她手边，嘴里叼着橙球。


    齐晴云在它面前敞开手。


    咚一声，球从嘴里掉落，落在她手心。


    手指摩挲球的每一寸，齐晴云眼睛通红地看着它。


    “你说它会回来吗？”


    白狗响亮的“汪”了声。


    齐晴云破涕为笑，“也是，冰箱里还有那么多肉，它得回来！”


    “阿嚏！”


    白舟擦了擦鼻子，手一挥，凭借它熟练的接球技巧，精准地把垃圾丢进垃圾桶。


    面前人影擦过，白舟心一喜，他提前早到半小时，就为了在人不知鬼不觉情况下把香水放在齐晴云工位上，除非她和自己是老乡，否则绝对不知道是他送的。


    现在人来了。


    只见齐晴云完美掠过工位，没施舍一个眼神，径直走向洗手间。


    大清早就去洗手间？不会又起晚了吧？


    “看什么呢？”


    “看人呢。”白舟随口道。


    白舟回头。


    哎呦，这不他大舅子嘛。


    “大舅……不是，找我有事吗？”


    赵川斜眼看他，哼一声，把手上一摞东西压在他桌上，“这些，按群里发的样式整理，弄完交给老板。”


    白舟干笑两声，“行，我马上做。”


    该鼠的大舅子，要不是看在齐晴云份上，他才不会忍让。


    赵川分配完工作，碰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齐晴云。


    齐晴云看着一脸嘚瑟样的赵川，“又上哪讨伐成功了？”


    “切~”


    齐晴云努嘴，“不说就不说。”


    “唉！”赵川拉住她。


    “干嘛？”


    赵川一脸要说不说的意味，齐晴云等的快没耐心了。


    “你说不说啊，不说我走了。”


    “别走，我说！”，赵川表情纠结，嘴也跟打结似的，“我总觉得，新来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哎呦我去！”齐晴云惊呼，“你眼睛也有问题啊！”


    “滚蛋！”赵川嫌弃道。


    虽然他自己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可他还不忘叮嘱她。


    “你还是留点心，别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


    轮到齐晴云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你别不信！”赵川指着她认真道。


    “你自己都不信吧！”


    ……


    兜兜转转的齐晴云终于在眼睛都快瞪瞎的白舟注视下，回到自己的工位。


    “唉？”


    齐晴云左看右看，赵川桌上没有，张晴也没有。


    “这谁香水放我桌上了？”


    “谁啊？”赵川从一堆表格里探头。


    “不知道谁的香水。”


    齐晴云又问了其他人，都不是他们的。


    内心澎湃的白舟在阴暗的角落观望这一幕。


    收下，然后喷在手腕上，接着就能摆脱那难闻的味道，对他欲罢不能了！


    “那就放在失物招领。”赵川建议。


    什么！


    白舟震惊，这绝对不行！


    他看向齐晴云，心里默念拒绝。


    齐晴云毫不犹豫道：“好啊。”


    白舟：鼠了，勿扰。


    齐晴云提着盒子往前台走，白舟见状起身拦在她身前，嘴角微抿，眯起的眼睛犀利又尖锐。


    面前横冲出一人的齐晴云愣了几秒，耳边奏起赵川刚才说的话。


    她内心萌生出一个疑问，这难道是他想要送给她的？


    齐晴云摇摇头，果断打消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她和他刚认识没几天，况且她好像惹到他了。


    应该只是撞上了。


    齐晴云往左走，对面那双帆布鞋也往左，她又往右，同样被堵死。


    齐晴云没辙了，侧身让路，示意他先走。


    可白舟不但没走，反倒紧紧盯着她。


    “有事吗？”齐晴云问。


    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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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她又没给他分配工作，也没委托他做什么。


    白舟冷笑，“有事。”


    “有什么事？”齐晴云下意识问出。


    白舟环着胳膊，没好气答地说：“不用送去失物招领，香水是我买的。”


    齐晴云眨眼，“是你的啊？那真的不好意思，可能是快递员送错了，不小心送到我位上了，还给你。”


    齐晴云递给他，庆幸道：“幸好没拆。”


    白舟被她这副模样气的忍不住叉腰，但又不想直接明说是他送的，提醒道：“你可以拆。”


    齐晴云摆手拒绝，“那怎么行！给你拆坏了我赔不起，还是你来吧。”


    这点提示都听不出来，白舟气蒙地垂头，估计再和她打哑谜她还是听不懂，干脆挑明了说。


    “香水是我送你的。”


    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引来了全销售部的吃瓜脸，连在办公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夏洐元都听到了，直戳戳看着他们。


    齐晴云眼睛比往常大了好几倍，震惊地说不出话，半响，才吞吞吐吐道：“你……送我干嘛？”


    白舟很喜欢她吃惊的表情，像只受惊的猎物，加重了他把玩的兴致。


    他恶劣又充满傲气道：“因为我只想让你独染上我的气味。”


    比上一句更加震惊的是下一句。


    张晴耳边电话掉在地上。


    赵川手上鼠标快要捏碎。


    夏洐元桌子上的钢笔骨碌碌滚地上。


    还有脸涨红的齐晴云，她已经说不出来任何话。


    还真被赵川这小子说中了，他真对她有意思啊。


    “呃……那啥，都工作吧。”


    最后还是张晴出来主持大局，稳定了局面。


    白舟把香水塞回她怀里，“记得喷哦~”


    齐晴云呆呆地点头，“啊……哦。”


    她提着香水，讪讪回到工位，赵川咻的一下滑过来，把A4纸卷成筒型，敲了下她的脑门。


    “我就说吧！那小子图谋不轨！”


    齐晴云赶紧捂住他嘴，“你小点声！”


    “哼！”，赵川愤恨道：“才刚来几天就满脑子恋爱，这班还上不上了，工作还要不要了。”


    齐晴云捂着通红的脸不说话。


    “我就知道！我早就看出来了！还想瞒过我的眼睛，真逗！”，赵川看了眼一字未吭的齐晴云，“你怎么不说话啊，该不会你真被迷惑了！”


    “瞎说什么！我哪有！”齐晴云红着脸否认。


    赵川端倪她，“哦~没有~那为什么还留着香水呢？”


    “我……”,齐晴云把香水递给他，“你要啊，拿去。”


    “唉唉唉！我可不要！”赵川避瘟神似的侧身躲开。


    齐晴云手托下巴，闷声道：“我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齐晴云道：“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他，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异性送我东西，况且他也没说喜欢我，只是送东西而已，回头我还他个就是了。”


    赵川嗑瓜子，吐了口壳，“还没有异性，我没送过你东西啊。”


    齐晴云和善微笑道：“补充一下，除了你。”


    “再说了，那狗粮狗零食是送我的吗？我能吃还是能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