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有仙来岛风波起

作品:《师尊他为何总想躺平

    此话一出,宗门弟子皆向念无恙看去。


    只见她站于三人对立面,周围花草寒霜结层,空气中弥漫着水麒麟和人身上的血腥味。


    海风阵阵,吹起她的衣衫往后,微扬的发丝下紧绷着的脸,念无恙轻睫微抬,语气缓慢而坚定,细听还觉其中有一点点的挑衅。


    “不可能。”


    清仪及其他人都知道,此话一出必定践行,修仙界中有些剑道中人视剑为己。


    但她们不为修剑道飞升,倒不必如此,此刻不免心想无恙也忒是糊涂,剑没了再找一把就是,还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这三人实在是蛮不讲理,到别人的地盘如此大闹。


    那女子一声讽笑,“好一个不可能,我今天就偏要取你这把剑。”说完甩动长鞭,从念无恙左肩斜劈下来。


    这一招实在用劲不少,地上众人听得周围风声异响,咻得一声,长鞭挥下来之时鞭身竟如鳞片般散开,成为向外的小齿,


    有人轻轻啊了声,这一鞭下去,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在之前交手时念无恙已对这女子挥动长鞭的招式有所熟悉,知道她这一招劈下来定是从左肩到右膝,当下左脚踏出,跟着提炁带动身体,右脚往后一旋,在地上划了半圈。


    清仪她们提着心,待看念无恙躲开这一鞭方才长呼一口气,然而这女子出招更快,紧接着挥起下一鞭,中间没有丝毫喘息机会。


    众人又纷纷屏息,仿佛怕自己喘口气都会让念无恙分神,要知道这但凡躲闪时出一点差错,那鳞甲鞭打在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念无恙在躲开上一鞭时左腿已然微曲准备下一鞭的躲避,这女子发现动作尽被她预判,胸腔一急更是出招越来越快。


    招式出快时全凭身体本能,规律性强,破绽便更多。


    其实念无恙前面站起来说不能也是为了激怒这女子与她单打,如此看来这方法果然奏了效,而且效果很好。


    持鞭女子要是冷静沉稳之人,她这胜率定大大降低。


    不出十鞭,念无恙已取巧欺进她身旁。


    原来刚才念无恙不仅躲避她的长鞭进攻,还在寻找机会上前,这长鞭适合远攻,敌人来到近身却无法施展威力。


    念无恙找准机会,趁女子不备,前肩下沉,立刻伸出长剑挑向她手腕。


    持鞭女子尚未反应过来,眼前青光一闪,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却为时已晚,看着念无恙的剑尖就要碰见腕心,长鞭脱手。


    这招式狠辣的长鞭一落地,众人心中都是一宽。


    然而念无恙剑势头已出再难收手,离女子手腕不过两寸,听得那边传来一声惊叫,正是师姐的声音。


    出招之时切忌分心,然而担心师姐情况,念无恙长剑仍在空中,稍一转头见一根铁钩直直向自己抓来,弯曲的三根铁爪上泛着锋利寒光。


    原来这浅云衫男子一直在外围观战,见持鞭女子落入下风早就有所防备,当即出手相助。


    念无恙全心全意使剑,当然没注意到这外面情况。


    眼见这铁钩就要飞至,避无可避,大脑一瞬间空白,耳边全部声音消失,锋利铁爪上的寒光变得明晰起来,汇集成几个白点。


    忽然有人从身后将自己轻轻一拉,她脚步站稳,看见铁钩从自己面前飞过,带动几根青丝,受到惯性勾住右边红杉树干,


    浅衫男子用力一收,胳臂一挥,又向念无恙这边挥来。


    男人挡在她身前,手执长剑挡开,头冠插羽,身姿飘逸,正是绛羽上仙,那女子稍一怔神,拾起地上长鞭,喝道,


    “看鞭。”


    另一长石灰衫男子随即加入,只见他们身影越来越快,风声哧哧疾响,形成一个圆柱形光圈,旁人就算想帮忙也无法进去。


    打斗间隙,绛羽上仙朗声,“仙官远经此地,不知有何得罪了几位,小仙在此赔礼道歉。”


    念无恙和众人心里只轻轻一惊,但转念一想上仙可能是不知其中来龙去脉,明明是别人欺我门在先。


    “你们门下弟子也太不识礼数,竟然管我们的事。”


    “是,此番定会好好管教。”


    那浅云衫女子哼了声。


    平日里绛羽上仙多授轻身之术,极少展示剑法,如今众人见他一人缠斗这三仙,还能这般对答,心中对他不仅又崇拜几分。


    可是听对面人言语不敬,咄咄逼人,而绛羽上仙非但不恼,反而一直将全部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一味道歉,心中又颇为愤愤,想着一会一定要向上仙禀明这些人的恶状。


    念无恙听出绛羽上仙的呼吸较之前急促很多。


    忽而一声大喝,跟着是一阵强烈的掌风,绛羽上仙没有躲避,胸口生生承受这一掌,从光圈中往后退了数十步。


    他双手交叠,弯身行礼,“南界罗华,火荣万物。多谢几位仙官赐教,今日门下弟子有眼无珠,不识几位大驾光临,回宫定有责罚。”


    南界罗华,火荣万物,这已是南方仙土中人自报家门极为恭敬的方式,这谕令往往是在仙门相聚等正式场合才会使用。


    而且这哪是赐教,明明是要命啊,南无岛上空乌云密布,地下一点光亮也无,寒风萧瑟,绛羽上仙立在树下,衣衫破损,全身大概十几处剑伤,还不算方才那一记重掌。


    此时几位内炁稍强的弟子已经搀扶着站了起来,还有一些晕在地上,清荷扶着师父,气愤说道,


    “上仙,是他们经过此地,残忍杀害朝凤和霸安,又打伤众位师兄师姐——”


    绛羽仍弯身行礼,闻言偏头眼风扫过去,清仪看到他的眼神,立刻轻袖长挥给了清荷一巴掌,喝到,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清荷话没说完,呜咽一声,立刻跪在地上。


    “原来是南界罗华列下的。”持鞭女子想了一想,“听说你们南方有位仙君神通广大,容貌…..”她本想说容貌俊美,脸颊忽得泛红,轻咳一声,“……那个法力无边,五百多年前在大周山脚下降服了梼杌,三百多年前孤身一人挑了魔界,毁了其总坛妖草,可有此事?”


    这两件事当年在三界闹的沸沸扬扬,要是说他这个上仙不知道,那也未免太孤陋寡闻了些,不然就是故意隐瞒。


    魔界失却圣物后根脉受损元气大伤,故这几百年来一直低调行事,三界中很少见到魔界的人。


    绛羽想到五百年前某人突然从山下回来,兴冲冲带回来一只黑色的小猪崽子,没过多久玩够了就扔在后山,美名其曰“放养”。他摇摇头,“小仙不知此人为谁,不过听说那梼杌冥顽不灵,极为难驯,想来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他当然不是一般人。”轻衫女子脱口而出,见众人正盯着自己,意识到说错了话,脸色一沉慌张掩饰过去,“算了,量你也不知道,既然你们赔礼道歉,我们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二哥,走吧。”


    其实南无岛平时极少参加仙门事务,宗门中人下山也是多为除祟,一部分弟子资历尚浅,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中纷纷好奇女子所说这人是谁,所以才一时盯着她看。


    直至三人走远,绛羽上仙才收礼,慢慢站直身体,见得他唇色苍白,因失血过多微微发抖的手,


    念无恙方才意识到他重伤之后久久弯身,是以身体僵硬,故一时没站起来。


    清仪负伤走近,对离去三人之事心中一团疑云,“上仙。”


    绛羽长呼一口气,“快找两个人扶着我啊,上仙上仙,再不扶着一会成地仙了,啊,痛死了。”


    清仪微怔了下,哦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后山的药殿的弟子赶来,她回头吩咐,“还不快去。”


    “是。”


    绛羽抬着两只手臂,“啊,痛死了。”


    清仪顾不得身上负伤,弯膝行礼,想要问个明白,“上仙,请问那三人是何来历?”


    这么吃了一记闷亏,众人都等着解释,想着绛羽上仙是不是以退为进,复元后再狠狠教训他们。


    绛羽上仙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音低了几分,“休的再提。”他扶了扶发冠,脸色有些沉重,将众人扫视一圈,强撑道,“此件事万万不可让仙尊知道,要是有谁管不住自己的嘴,一经发现,重罚之后,逐出山门。”


    众弟子听见后面几个字,面色皆是一变,绛羽在四位上仙中脾性最为温和,平时宗门中有弟子犯错往往会找他求情,多能减轻惩罚,情节不重的几乎免了。


    听他这么正经的交代,还是头一次。


    逐出山门,这种事一说出口就没有转圜余地,眼见资历最长的清仪师姐都退了下去,当下弟子谁也不敢再多问,心放在肚子里,齐声,


    “是。”


    回宫路上,念无恙走在队伍最后面,清仪受伤虽重,但方才经过一番调整,现时已无大碍,回过身找她,


    “无恙,你怎么回来了?”


    念无恙正留心脚下的路,闻言懵了一下,讶异,“不是师姐用传讯螺通知我回来的吗?”


    清仪轻轻点头,“想是当时太急,不小心也发给了你,对了,算算这么长日子,七宝琉璃瓶该取回来了吧?”


    “这个……”该从哪开始说起这中间发生的许多事情。


    念无恙平时在宫中就比较内敛安静,平时也不怎么和别的弟子说话,多是一个人修炁练剑。


    清仪注意到她的为难,想是有什么不便说的地方,连忙开口,“没事,我只是提一下,总之你注意安全就好,最近——”


    听得话中的踌躇之意,念无恙问道,“怎么了师姐。”


    清仪师姐脑海中闪过下山时遇见的很多画面,若有所思,“最近外界很不太平。”


    “是仙岛周围出现了什么吗?”


    仙岛离陆地有一段距离,但宗门常会派出弟子下山去人界除祟,一方面也是为了增加历练,提升修为。


    这么多年这片地域一直颇为太平,没出现过什么大事。


    清仪师姐摇摇头,神色也有些凝重,“南无岛倒是没什么事,但南界罗华,西域伽兰,东墟苍境,北海溟波,这四方仙土异象多发,听说都不太安稳。”


    所以才会派出这么多弟子下山,念无恙身躯晃了晃,衣袖下手掌握起,掌心留下小小的月牙印,想到下山后遇到的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尤其是还碰见了魔界的人,持鞭女子刚才不是说魔界中人这些年都不怎么出现在三界吗?


    下一秒就听得师姐说,“而且魔界也蠢蠢欲动。”


    念无恙嗯了声。


    清仪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安慰,“不用担心,各大宗门都派出了许多弟子,想来很快就能平息。”


    念无恙:“师姐,你知道净天玉牌吗?”


    清仪摇头,“这是什么?”


    连清仪师姐都不知道,看来宫中确实没提过这件事,南界罗华宗门众多,她们所处地域又远在海上,消息隔绝也是有的。


    既然上仙没说过,念无恙也不便多说,“不知从哪听来的,就随便问问。”


    到了殿前,清仪注意到她步子放的很缓,想到念无恙刚才与持鞭女子的争斗,“你身上的伤重吗,要不要去药殿看看?”


    “没事,回房休息一会就好。”


    “嗯,有什么事及时说,我这两天应该都在殿中。”


    “好。”念无恙淡淡笑了下,关上门。


    房内光影变暗,她脸上先前维持的笑容尽去,体内元炁再也压不住热血上涌,全堵在喉间。


    眼前视线模糊,看到前面的桌子,摇摇晃晃奔去,刚走得一步,突然全身一软倒在地上,手中拽住帘幕上珠玉,哗啦啦落了一地。


    她伏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肩膀,前胸,右边肋骨火灼般疼痛,


    窒息感一阵阵传来,念无恙翻了个身躺在地上,胸腔剧烈的喘息着,室内青炁流转,几欲合上的双眼一怔,心中惊醒,转身看到裙下青气浮动。


    有人在外敲门,“无恙姐姐,师姐让我从药殿拿了玉骨膏给你,我进来了。”


    “不要。”


    听里面的声音带着惊慌,清荷想到这个姐姐平时最是沉静的,推门的手停下,“无恙姐姐,你出什么事啦?”


    “没什么,我正要休息。”念无恙双手撑着身体,声音沙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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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门口,我一会过去拿。”


    “好,那我放在台阶上啦。”


    念无恙趴在地上,肩膀瑟缩,等到体内元炁渐稳,能爬起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她开门取了药,将衣衫全部褪下。


    这长鞭打在身上,衣物没有一点破损,连勾丝也无,所以清仪师姐并不知她受了重伤。


    念无恙从镜子中看着自己,左肩至右边肋骨,长鞭留下的伤痕浸入皮肉,高高肿起。


    点了些膏药,轻轻涂抹于上,指尖微颤。


    啪哒一声,药瓶落在地上。


    念无恙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左心房传来撕扯般的疼痛,她轻喘着气抬头,镜中女子跪坐在地上,衣衫褪至腰间,因为皮肤白皙,长长一道肿痕更加明显,就如爬上了一条透明红蛇。


    念无恙看着自己发红的眼眶,右手抚摸着左胸前的一道疤痕。


    这疤痕有记忆便在,用药也祛不掉,可她从未在这个位置受过剑伤,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地上光影一闪,念无恙转头,窗外现出道身影,影影绰绰,不甚真切。


    有夜袭?


    她身子一凛,迅速穿好衣衫,悄悄起身,顺便拿起桌上的剑。


    那人似乎有些犹豫,前前后后的。


    按理说这山上有结界,又有专人看管,一般人是上不来的,只是因为白天发生过的事,念无恙更加不敢大意,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借着月光,却是清荷。


    她肩膀松懈下来,长剑轻轻一收,强打着精神,“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清荷转过身,小脸上挂着泪水,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泣。


    念无恙忙走上前,“怎么了?”


    清荷见到她显然也是吓一跳,“无恙姐姐,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我睡不着,所以想出来走走。”


    “是因为清仪师姐打了你吗?”


    小姑娘脸皮薄,想来觉得委屈是正常的,况且她也没说错。


    年纪小,有时说话只凭意气,不顾后果。


    清荷听了连忙摇头,“不是的,师父对我很好的,她打在了我肩膀上,而且那时我确实不该多话。”


    当时事出突然,看过去的时候清荷就已经跪在地上了,众人见她一手捂着脸,都先入为主的以为清仪打了她的脸。


    “那你….哭什么?”念无恙扶着门柱。


    夜色浓重,清荷没注意到她越来越差的脸色,“我就是觉得太委屈了,他们杀死了朝凤,水麒麟,又把那么多师兄师姐打伤,结果还要向他们道歉。”


    念无恙看着清荷,没关系,没事这种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以后不会……”


    她能确保之后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吗,


    她微一低眸,仿佛说给自己听,“以后,可能还会有比这更委屈的事情。”


    清荷眨了眨带泪花的眼睛,“嗯?”


    晚风一吹,台阶下种植花卉的香气吹过来,念无恙不知如何安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出了这个动作,感觉有些奇怪,于是顺着拍拍清荷的肩膀,有时弟子下山之前,绛羽上仙就是这么做的,


    “上仙说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了,现在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清荷点点头。


    寝殿外一片寂静,念无恙将清荷送回房休息,嘱咐道可不能再出来了,清仪师姐发现要说的,清荷答应着关了门。


    下了台阶,她手指紧紧握住白玉栏杆,听得胸腔内的心跳声,就像要冲出来一样。


    念无恙蹲下身,大口喘着气,黑暗中似乎见到一缕金光浮动着,伸出手却触摸不到。


    心脏像是安稳了些,她强忍着疼痛站起,下意识的被这金光所吸引,循着光线,离寝殿越来越远,居然糊里糊涂走到了后殿。


    说是后殿,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院落,院落中有棵巨大的扶桑树,枝叶繁茂。旁边有一洞口,那是师尊闭关的地方。


    金光萦绕在洞口周围,上下跃迁,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白日里清仪师姐已经说过,师尊尚在闭关。


    “师尊。”念无恙声音断断续续的,扯了个笑,捂着涩痛的心口,自言自语,“又想要了吗?”


    那元炁对她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离洞口尚有一段距离,念无恙强行停住步伐。


    “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不能打扰师尊,就这样,已经很近很近了…..


    她坐在扶桑树下,闭目,一滴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滴在树干上,激起小小的涟漪。


    没一会睡了过去,朦朦胧胧中感到有人将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又擦去她颊边挂着的泪。


    随即一股温暖的气体注入体内,无比的温暖,舒适,身体不受控制的只想靠近那能量源头。


    她确实感受到了。


    念无恙慢慢抬起眼皮,扶桑树叶散发着淡淡金光,落在面前人身上,青丝未系,触手可及的,是令人安心的脸庞。


    玄晖凝望着她,眸色一转,伸手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


    光影翩跹,如梦如幻。


    如此触手可及。


    念无恙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他即将离去的臂腕。


    玄晖视线追随着她的动作,看到女子纤细的手指,他将胳膊缓缓向外抽出。


    念无恙脸上的情绪随着他的动作一寸寸低落下去。


    玄晖微一抬眸,转而握住她的手,这下是他占据了主导地位。


    掌心相对,十指相扣的一瞬,念无恙身躯一颤,抬起头。


    流动着的金光在其中,将二人连结在一起。


    玄晖看着她。


    念无恙盯着他的眼眸,微一失神,感受到掌中温热。


    不行,她在吸食他的元炁。


    念无恙身子后退对抗那股引力,恋恋不舍的抽回自己的手,轻唤,“师尊。”


    玄晖不答,右手穿过她的腿弯,将人从树下抱起。


    先前极笨重的身体一轻,不再是往下坠,念无恙握住玄晖的衣袖,将脸贴在他胸膛,那是唯一渴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