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最后一次
作品:《成为女配把男配拐跑了》 周宜年一个眼神扫过去,后面的魏玮上前,公式化语气说着,“伯父伯母,你们看这钱怎么拿给夫人?”
何父忍着不发作,脸上的青筋抽动着,女儿变了性子,不听自己的话这是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还想拿回钱,他如何甘心,于是装作听不懂,不发一词:“……”
而且看女婿似乎还挺在乎女儿的,他又没有那么怵了,只要说服了女儿是不是?
何大哥和何二哥垂着头不敢出大气,生怕矛头对准自己,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把吃到的钱再吐出来。
被灌输奉献思想长大的何雨濛还是长出了自己的傲气和骨头,最欣慰的莫过于许言。
“夫人,你想怎么处理?”何家人不出声,魏玮回头请示何雨濛两人的态度,实则是在揣测周宜年的解决方式。
昨天之前,周先生从未在意过何家和夫人之间的事情,连过问都不曾,今天却亲自来接夫人,这变化不能不让他重视。
或许,有些东西该变了。
何父脸色微变,瞪着何雨濛,犹如在怒看不孝女不争气一样。
何雨濛的做法也让他“心满意足”。
“直接报警吧。”何雨濛不想再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表面看似不以为意,实则挽着周宜年的那双手在微微颤抖。
那是原主身体的自发反应。
周宜年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揽着何雨濛的手臂,护短的意思再明显不够,“夫人做主。”
“小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何父想上前去握她的手,魏玮挡在前面让他的举动落空,手尴尬地收回,脸上有些恶意,“小濛,我和你哥从来没要求你能为我们做什么……”
话未必,何雨濛不想废话,果断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仗着周宜年在把恃宠而骄一点不余地展现出来,“8万,就现在。”
“小妹,这哪来的8万啊!”何大哥听到这数字联想到要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些,心都在滴血,边说边捶着自己的胸口。
何二哥蹲下身,烦躁地扯自己的头发,不明白何雨濛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想干什么?
“小濛,你当真要这样?”目眦尽裂让何父眼球往外突,语气讽刺地含着委屈。
何雨濛不忍直视转过头,嫌弃地闭上眼睛。
小时候的何雨濛常常会想,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不喜欢孩子的父母存在吗?可她分明在书上看到的和生活中感受到的完全是两码事。
有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偷哭,难过没有人爱自己。在未想明白前,她的枕头常年浸满了她的伤心事和委屈。
渐渐地,她不再纠结,因为她发现书上的也不一定全对,于是不再期待他们的爱,开始反击,就算没有人站在她身边。
每次事后被打,那人就问她,你是不是还要这样?
她永远是那句,只要他打我,自己绝对会加倍百倍千倍打回去,回馈她的自然是更严酷的惩罚。
眼里的恨让那些人不敢招惹她,为她求来了暂时安稳的生活,直到上了大学。
现在类似的场景再现,何雨濛闭目调整自己的情绪,气到最后伤的是自己,为这些垃圾人伤害自己,亏了。
自家情况好不到哪里去的周宜年在这一刻和何雨濛有些感同身受,看向何家人的眼神看着没有什么情绪,可无端让人心生恶寒,想要逃走。
他直言道:“魏玮,报警。”
“别!”何父伸手阻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敢直视周宜年的目光,盯着地面艰难地说出承诺,“周先生,我们马上给。”
“爸!”何大哥慌得直接喊出口,带着责备意味,迎头被何父甩了一巴掌。
“逆子!”何父压低音量咬牙吐出两字,指着当鹌鹑的何二哥,气得跺脚,“还不把钱还给你妹妹!”
无故挨了一巴掌的何大哥脸上布满阴沉之气,在第二个巴掌下来前掏出手机和他弟凑了八万出来。
拿到钱,何雨濛本想转头就走,在提脚离开前,没有回头,“你们不要再联系我了,当何雨濛死了。”
泪水从眼眶中争相流出,这大概是原主残留的最后一点反应,带着何雨濛受到了一些影响。
两个世界都没有家人爱她,小时候的她还会执着这些,但现在的她觉得没必要。
爱自己胜过一切浪漫。
上车前,周宜年说自己有个电话要接,让她先上车。
魏玮坐上驾驶座,挡板被升起,听不见何雨濛的啜泣声,后视镜里反射出周宜年又回到何家大门。
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家几人神色大变,诚惶诚恐望着周宜年离开。
周宜年上车后,小魏启动车离开何家。
后视镜里,只有一个许言还在门口和车挥手再见,她知道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回这里,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挺好的。
她知道女儿埋在枕头偷偷流泪,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早上女儿起床前在她枕头底下放一颗水果糖。
很廉价的那种,5块钱可称2斤。
可后来被两个儿子发现,吵到何父面前说她偷糖吃,那一次她出门去了,回来才知道这件事。
女儿已经跪了一天,左手也被打肿了。她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一件事,自那之后女儿不再和他们说话,连她都不搭理了。
她还记得女儿刚学会说话时,甜甜地叫她妈妈,见到她就笑,后来的后来她不再叫她妈妈。
妈妈,这个词带给女儿的是更多的伤害。
她没有妈妈,女儿也没有了妈妈。
*
“宜年,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你会来接我!”何雨濛想旁敲侧击出他为何来接她,对周宜年来接她这件事何雨濛想问个明白,不然梗在心里难受。
她不喜欢不清不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
“接夫人回家也是我的职责吧。”
“宜年,你真好!”现在何雨濛说起这样的话都不用打草稿,开口就来。
“……”
他本来想拿她在公司怼他的那句话怼她,结果这个人只记得他来接她这件事,还说他好?
她真是这样想的吗?
是以前对她太冷漠,所以她才不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吗?
何雨濛在心里给他翻了个白眼,不过有些话还是要给他说的,“谢谢你。”
谢谢你站在我这边。
谢谢你没有给我难堪。
谢谢你,周宜年。
“夫人是内涵我之前不称职?”
“……”
何雨濛无语了,不知道这NPC周榜一的脑袋里装的啥,夫人夫人叫上瘾了,抹着眼角,万般自责,“宜年,我怎么会怪你呢。你那么忙,我又帮不上你,该被怪人是我。”
他把目光投向她身上,所以这是她不安的源头吗?才会和自己闹吗?
周宜年心里吃味,侧着头看着倒退的风景线,第一次生疏地安慰人,“你想多了。”
何雨濛扯了扯嘴角,被他的话气到没有表演的欲望,侧着身看着自己这边的风景。
她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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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最近倒是安生了不少。”
这句话让何雨濛警铃大作。按理来说两人离不了婚,可被剧情操作的原主听见原女主要回国,心不安一反常态和周宜年对着干。
越是在乎什么,越是想要抓住它。到她穿进来,闹了一个月有余。
而NPC周宜年也如剧情发展,和原主提出了离婚,最后原主不了了之。
其实,书里对原主的描写少之又少,能带给何雨濛的没有多少细节让她去推敲事情的原委。
是的,离婚前的一个月,原主跟变了个人一样,现在她不闹腾了,又会让人多想。
此时此刻,何雨濛有些怜惜这个没有自己思想的配角,没有属于自己高光的配角。
“撞了一次头,有些事突然想通了。”何雨濛微微笑,借着受伤住院,把自己营造出一个看破红尘的人,慢慢道出:“我知宜年心里没我,能待在你身边我已心满意足。”
何雨濛小人:呕!
没有试探出什么,回想这一周发生的事。他感觉自她受伤后,不,自他提出离婚后,身边的事似乎在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身边的何雨濛是这样,连他也是。
这件事发生前,他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该这样做,他只能这样做。
可如果有可能,他不想这般。
回到家已是傍晚时分,挨着山修建的平府清山亮起一盏盏路灯,车上的何雨濛看着这一幕发愣。
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完全属于她的。
晚饭两人无话,餐厅安静得诡异,只有两人吃饭的声音,气氛好似回到了两人刚结婚时。
何雨濛吃完饭,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去,礼貌又客气,“我吃完了,你慢用。”
周宜年点头,怔忡片刻,她的身影已不在餐厅处,想必大概是何家那些事让她受了影响。
晚11点,平时这个时候的客厅会出现吃夜宵的她,看见他出现会邀请一起吃。
此刻客厅只有袁妈还在收拾,喝了口温水,假装不经意间询问:“今天夫人没有吃夜宵?”
“先生,夫人自晚饭后便没出房间。”
周宜年抿唇,这不符合她的性格,这个认知让他弯唇发笑,为何自己会觉得吃夜宵的她才是她?
二楼,何雨濛的房间内。
她躺在床上搜索拍摄的装备,选定好牌子下单,心里在犹豫是在网上买盘子还是去二手市场淘一淘一些奇特的盘子。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何雨濛翻身坐起来,以为是袁妈给她送温牛奶,开门一看是拿着温牛奶的周榜一。
何雨濛不明所以,头发丝因窝在床上有几根呆毛立在脑袋上,看见是他,门只开到一半,带着疑问问这个出现在她房门外的他,“有事吗?”
“……”他明眼看见这女人从最开始的欣喜到见到他立即变脸的无动于衷,她到底在生什么气?
一股无名火气堵在心里。
看见袁妈给她送温牛奶,他想着她今天心情不怎么好,自己接过了这件事,当时袁妈还笑他,说他会关心夫人了。
袁妈是老宅的人,儿时一直照顾着他,后来他在平府清山住下,没向老宅要人。
上次了解到前三个佣人背着他对何雨濛做的事后直接辞了他们,把知根底的袁妈和张妈要了过来。
袁妈调侃他,他并没有当回事,心里难免跟着荡漾,可事实给他当头一棒。
她不是爱我吗?
怎么又讨厌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