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校运会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散学之后,除了他们五个,其他的人都已经走了。


    夕阳落下,从窗户中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万字检讨写完了,五人做着自己的事情,相互无言。


    扶风捡起一个纸团扔进竹篓,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忽然开口,打破这份宁静:“燕老师说的大赛是什么?”


    江昳暄拿着扫把站在她身后,闻言回道:“每年灼华开学后的第七日会举办一场全员参与的大赛,就是了。”


    扶风惊讶:“所有人都要吗?”


    “对,所有人。”


    扶风:“在哪里举行啊?”


    “后山。”江昳暄走过来说。


    后山不是某一座山的名字,而是除了建有学院建筑的三座山以外,其余所有的山的概称。是学院禁地,严禁学生独自进入。


    只因山中妖兽成群,草木成精,各个凶猛至极。许多年前曾有一个初绯的学生私自闯入,等到被发现的时候,重伤,险些丢了性命,在那之后,除了每年的学院大赛,后山再不对外开放。


    扶风问:“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在后山举办?”


    段鹤川忽然开口参与进来两人的讨论:“就是为了逼我们直面险境。”


    他说完,迎上扶风投来的视线,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闭上了嘴。


    扶风:“什么?”


    段鹤川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扶风看出他的犹豫,打趣道:“你今天怎么总躲着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段鹤川微怔,摇了摇头。


    而他这一犹豫,就让江昳暄接过了话头:“我来和阿扶你说,你知道有‘法剑器阵符音体药’这八个修系的吧?”


    扶风点头。


    江昳暄说:“入学满一年的学生,都要从这八系中选出一种或是两种,作为后面三年深造的方向。虽说第一年大家都在法术基础课上学过基础法术和原理,但还是有太多学生一知半解,不了解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选哪一修系。”


    扶风了然。她入学前先在家中自学了文经科和法术基础原理,还有疗愈、御行、传音这类初级法术。


    至于八系,每系扶风都学了一点,不精。姐姐和她说,如果她入学跟读,到第一年结束也就学到这种程度了,剩下的内容在分系之后才会精学。不过家中对她很严格,说了正因为是基础,才更要认真学、仔细学,否则之后会学得痛苦。


    扶风说:“所以,学院是想用大赛来让我们清楚自己的能力,逼迫我们在危急情况下爆发潜能?”


    像是扶霜,她就是法剑双修。玄清门百年前便是专攻法修的大门派,没落之后,扶家继承衣钵,在法修方面颇有经验。除了法修,扶霜又结合自身,选了剑修。


    扶风不免对学院大赛期待了起来,想知道自己会适合哪种方向。


    江昳暄说:“你也不用担心太过危险。大赛全程会有学院师长在旁保护。”


    扶风放下心来,又问:“话说大赛究竟比的是什么?规则严吗?”


    这倒是把江昳暄问住了:“不知。”


    参加过大赛的人不约而同地会避开这一话题。江昳暄也曾经问过几名前辈,后山境内发生了什么,而对方只是一脸高深莫测、露着诡异的笑容看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一瞬间活像是被夺舍上身了。


    “扶霜姐也没和你说过?”


    “从来没有。”别说规则了,扶霜也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有学院大赛这件事情。扶风想了一会儿,想不通干脆不想了,“没关系,五天后就知道了!”


    段鹤川见扶风没再关注比赛规则,他便没开口,想了想,觉得此事关乎自己的形象,很重要!于是上前一步,对江昳暄道:“我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去年文经科并非倒数,我只排在你后面。法基我反而占优势。”


    “……”江昳暄沉思,认真反问,“有区别?总排名不还是在我后面,第二。”


    扶风看到段鹤川额头青筋鼓起来了。


    “你——”段鹤川正要回怼,忽然,一个扫把被塞进手里。他一怔,看向扶风。


    扶风仿佛托孤般庄严道:“先别吵架,先完成重要任务,扫地。”


    段鹤川一口气哽在胸口,他握了握扫把,又不能说什么,最终只得干巴巴地说:“……好。”


    “真棒!”扶风夸。


    “……”


    段鹤川好像怔住了。片刻,他沉默地转身朝着旁边走去,低着头用力扫地,像是和那块地板有仇。


    扶风:“他为什么又不理我?”


    江昳暄冷哼:“中邪之兆,命不久矣。”


    “啊?”


    “我乱说的。”江昳暄指了指屋中另外一人,“总比他的状态好一点。”


    扶风顺着她所指地方看去。唐青瞬自知是他挑起此事害得大家受罚,从刚开始就一言不发,还总抢着干活。被阻止后,就拿着块布给每张桌子抛光。


    已经是第三遍了。


    他好像要愧疚到灵魂出窍了。


    江昳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扶风抱着竹篓,盯着唐青瞬,片刻,她走上前去,在唐青瞬不解的目光中,强硬地把竹篓塞给了他。


    唐青瞬茫然。


    扶风说:“可以帮我把这个扔掉吗?”


    “好。”唐青瞬仍旧茫然,只是下意识地点头应下,说完就转身往外面走。


    扶风跟在他身后走上去。


    见扶风跟上来了,唐青瞬说:“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扶风掩了门,说:“你帮我丢了垃圾,我就原谅你了。不要太苛责自己了。”


    唐青瞬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也丢了纸团的,被罚的事情也不能全部都怪你。”扶风微笑道,“还有我答应帮你找的那本书,我肯定能找到的。你放心!但是有条件哦,要你过了文经科才能给你。我去找遥上签字也要时间的。”


    唐青瞬已经完全呆住了。片刻,他的双眼哭成了荷包蛋的形状:“阿扶……”


    门猛地打开,一条扫把被丢了出来,江昳暄道:“不许这么叫!”


    扶风忍俊不禁:“叫扶风就好。”


    唐青瞬抽泣两声,朝屋内看去。


    段鹤川叹道:“我可从来没说过怪你。”


    江昳暄身为掌纪,更是明白从包庇那刻她就该被罚,于是道:“我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崔贺放下扫把,抬头看过来一眼:“。”


    江昳暄回头盯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说:“他说去你的,没有下次。”


    “……”唐青瞬忍不住问,“那三个字是不是你自己加的?”


    “呵。”江昳暄哼笑。


    “总之。”扶风拍拍唐青瞬肩膀,像在帮他扫去肩上灰尘,“别难过了,开心一点吧。”


    唐青瞬重重点头。


    当晚,扶风接到了书局的来信。信中说已经收到了结局,正在着手印刷,再有几日便能够入市出售了。扶风算了算,到时候她可能正好在参加学院大赛。于是也回信,若有事找她,至少也要在十日之后再来信告知,这期间她收不到信,无法立即回复他们。


    飞信出去没有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扶风去打开门,竟是金明露。


    “母亲,有什么事吗?”


    金明露跟着走进屋中,神情严肃说:“坐下。”


    扶风不解,乖乖照做。金明露下一刻伸手拉开她的衣服,露出了肩膀。成杰用了八成力道打在她肩膀上,当时就青紫了。过了一天,颜色浅了不少,但仍然触目惊心。


    “母亲……”扶风就要起身,又被金明露按住。


    金明露呼吸变得急促,眉头紧皱:“你这孩子,就真的一点都不打算和我们说这件事情?”


    扶风说:“母亲什么时候知道的?”


    “当天。”


    难怪扶风总觉得金明露看自己时欲言又止。金明露又很尊重她,扶风不主动提起,她便不会问。也是见扶风完全没有想说出此事的意思,这才忍无可忍主动来找。


    扶风说:“我有上药的。”


    金明露:“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药被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也没想过,为什么你拿到的药全部对症?”


    说着,金明露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嗷!”扶风捂住,委屈巴巴看向她,“我错了。”


    弹完之后又心疼了。金明露叹息,掌心下涌出金色的温暖光芒,覆在她的肩膀上。扶风顿时感觉肩膀身体舒畅起来。金明露说:“不是错了,是我心疼。你受了伤却不和我们说,娘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不敢说。”


    “只是怕您担心……”


    “可是你不说我会更加担心。”


    扶风小小地点头,声音也掉了下去:“我知道了。”


    金明露治疗完帮她整理好衣服,抚过她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动的手,这很好。若是下次还有人针对你,也不要害怕,尽管打回去,任何后果我和你爹给你撑腰。咱们家向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但是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如果受了伤更不能不告诉我们。”


    扶风坐着,仰头看向金明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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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眼底泛着的浅浅泪光。


    她心中莫名一软,涌起酸酸涨涨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拽住了金明露的袖子,张了张口,叫道:“……母亲。”


    烛火摇曳,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扶风说:“您放心,我再也不会隐瞒了。”


    金明露摸了摸扶风的脸,又问:“你马上就要开始参加学院大赛了对吧?”


    “嗯。”扶风激动,“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金明露却摇摇头,从乾坤袋中拿出来了一把剑鞘天青色的长剑放到她手中。扶风怔住。


    金明露说:“这是礼物。获不获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在大赛中有所收获,平安归来。当然,如果我们不小心拿了第一名,那也很不错!”


    扶风拔剑,剑刃泛着青白色的冷光,剑身上雾光缭绕,像风有了形状缠绕在了上方。


    “姐姐当年为她的剑起名叫做冰华,你也给它起个名字?”


    扶风想了一想:“乱叶。”


    金明露道:“是个好名字。”


    ……


    五日转瞬即逝,这五日里,风平浪静。连着被罚两日,不论是扶风还是其他几人,都不好意思再犯什么错。


    众人翘首以盼,学院大赛的日子,到了。


    这日正好是春分,惠风和畅,晴空万里,是个切磋的好日子。


    大赛允许场外观看,桃山学院因此山门大开,一时间门庭若市,仙门百家纷至杳来,不少都是学生的家中长辈,身份一个赛一个尊贵。


    扶风实在是没见过这阵仗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惊讶得嘴张成了圆形。


    江昳暄抬她下巴帮她合上嘴,牵过她的手说:“我们这边走。”


    说着,两人踏入一道如流水般的结界,穿过结界,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此处并未种下桃花,花草树木似乎都要比外面更加茂密,灼华学生们所站的空地还是临时整理出来的,砍下来的木材都还堆在一旁。


    扶风也一瞬间感受到了流转于体内的充沛灵力,充沛到她想要立刻奔出去跑两圈。周围的人也显然对此感到兴奋,三两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猜想将要开始的学院大赛会是什么样子。


    然而下一刻,扶风与一人视线相对,便高兴不起来了。只感觉灵力也滞涩了,身体也不舒服了,哪里都不得劲。


    是成杰。


    这五日他一直没来学院,扶风还以为他不会参加了呢。


    她扫教室的当天晚上成杰就醒了,学院也确实信守承诺要罚他。但是成杰说什么也不肯,就坐在戒律堂里哪里也不去,硬是和诸位长老僵持着,直到成杰父亲来了学院。


    没想到他来了之后,竟然在戒律堂上当着十几位长老的面打了成杰一顿,说用这个方式来代替罚站,还和桃老说是他管教不严,若是觉得打得不够,那就继续打,打到残废为止,打到长老们满意为止。


    桃老见状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成杰父亲就说要把成杰带回去再严厉教训,于是就让他带回去了。


    听说成杰当时被打得站也站不起来,可现在一见,他好得很,哪里是有伤在身的样子。看到她之后还有力气瞪她,两只眼睛喷出两道愤怒火焰,双手握拳喀喀作响,那架势恨不得当场扭了她的脖子。


    扶风毫不怀疑,若不是周围有人在,而结界之外又有着几百人看着,成杰一定会立刻冲上来。


    她也瞪回去。


    成杰见她看了过来,冷笑一声,竖起拇指,又缓缓倒转向下,然后又对着脖子横划一下,朝她做了一个口型:你等着,弄不死你。


    眼中恶意与恨意几乎要化为实体。


    江昳暄忍不住上前,被扶风拉住。她安抚完江昳暄,立即转身从乾坤袋中掏出纸笔,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但是没机会做的事情。


    江昳暄不解:“你做什么?”


    等她看到扶风纸上所画之物,沉默。


    扶风大笔一挥,一个中指跃然纸上!


    她施以法术,那张纸顿时变大,扶风“唰”地一下回身展开。学生皆是穿着青色校服,又站在草地上,扶风展开硕大白纸那一瞬间在一片青绿之中扎眼极了!


    若她做了这个手势,可能攻击力还不够强。然而此刻这手势放大不知多少倍,嘲讽值直接拉满!


    成杰瞬间呆住了,然后更愤怒了,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顾不上旁人在场,怒吼道:“你——”


    扶风抬起下巴,蔑视地看向成杰。


    那意思再显眼不过。


    有本事你过来啊!


    鄙视你!


    臭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