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暖阳

作品:《写未来夫君同人被发现后

    掬月轩这间院子院如其名,修得极为雅致,扶风进来时就觉得不同凡响。


    瞧瞧这墙,瞧瞧这地板,瞧瞧这桌子……


    多么别致!


    最重要的是,这是学院老师燕空月的院子。


    扶风不住地在心中赞叹,听到对面传来咳嗽声,立即收回视线,乖乖低头。


    没错,她因为和成杰打架,被学院老师叫来单独问话了。


    嗯……也不算是单独。


    扶风往旁边一瞥,除了她以外,这屋中还站了两个人。听老师的话,她身旁的叫段鹤川,就是驱动符纸帮她的那个人。另一人叫唐青瞬,是后来被一个脸上有疤的凶凶的老师送过来的。


    而他们身前的燕空月正悠哉地端着茶杯,慢慢品了一口。


    他长舒了一口气,放下茶杯,视线一一扫过扶风几人,说:“开学第一日,芳菲堂内擅用灵力,私自斗殴……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视线从扶风身上移开,落在唐青瞬上,瞬间皱起眉,问:“他们两个是因为动手,你是怎么回事?”


    唐青瞬说:“我仗义。”


    燕空月:“说实话。”


    “……”唐青瞬静了静,低声道,“沙魔头……不是,沙老师收了我的书,说我看的东西不堪入目,简直是在侮辱他,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扶风听出他的声音,就是之前在班里喊“抢到了遥上的书”的人!


    扶风小声问:“什么书?”


    唐青瞬来了兴致:“你也感兴趣吗?是遥上的《落跑千金》,我还有《绝色狂逆神医之娇娇小主母》和《纯情暴君你好坏》!也好看——”


    段鹤川闭起了眼睛,看起来似乎很想装作不认识他们两个。


    燕空月见扶风和唐青瞬在眼皮子底下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可置信地左看右看,重重地把茶杯摔到桌上:“还聊起来了你们两个?要不要给你们俩开一个书会啊?”


    扶风立即回神,疯狂摇头。


    燕空月对唐青瞬斥道:“还有你,沙问仙说得对,你给我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次就不是他赶你出门,而是我了!”


    “……是。”唐青瞬低头说。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缓过来,对着两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扶风说。”


    段鹤川终于开口,说了从进掬月轩开始的第一句话:“老师,她不是——”


    然而他还没说完便被燕空月打断:“先出去。”


    段鹤川只好按下想说的话,偏头看了看身旁的扶风。


    扶风发现他投来视线,虽然不解,却还是浅浅笑了一下以作回应。


    段鹤川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和唐青瞬一起离开了,关门时还不忘留道缝隙。


    屋中安静下来。


    扶风看看燕空月,又低头,无措地搓搓手指。


    燕空月见到她这幅样子,失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方才你跟着我走的时候,倒是很大义凛然。”


    “我……”扶风搓手指更用力了,一鼓作气,抬头诚实回答,“这是我第一次被单独叫走训话。”


    燕空月对扶家的事有所耳闻,扶家二小姐自幼体弱多病足不出户,更不要说上学被叫走谈话。听她这么回答,燕空月也能理解,收了严师的样子,道:“不是训话,放松一些。”说着,他还给扶风端来一杯茶。


    扶风小心啄了一口。


    ……好苦!


    扶风悄悄瞥燕空月,放到一旁。


    燕空月喝得津津有味:“来的路上我已经将此事上报给了桃老。”


    扶风惊讶,顾不上满嘴苦涩:“这事还要告诉桃老?”


    “当然。”燕空月说,“你打伤同窗,影响恶劣,此事当然要告知桃老。芳菲堂内你也用了灵力对吧?”


    “……用了。”


    “你姐姐应该和你说过学院的规矩。”


    “……说过。”


    “明知故犯,更是严重。按照常理,应当处罚,而且是重罚。”


    扶风蔫了。


    很快,她又恢复了精神,问道:“成杰呢?”


    “他?”


    “是我动手打伤的成杰,我认。可是成杰就不会受到任何一点处罚吗?您刚才一番话将所有错处都归在了我身上,我不接受。成杰辱骂我的家人,同样出手伤人,也是犯错。学院只罚我不罚他,这不公平!”


    燕空月耐人寻味问:“那你想怎样?”


    “至少……”扶风思索,“至少要让他接受和我一样的处罚!”


    想让她吃这个亏,才不呢!


    燕空月挑了挑眉。


    扶风迎上他的视线也不惧,不做退步:“这是我的底线。”


    良久,燕空月忍俊不禁道:“你倒是机灵。这样一来,学院不好拒绝,你也可以借着减轻处罚。”


    扶风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嘿嘿一笑。


    燕空月点头道:“很好,就这样吧。”


    “真的?!”


    这么痛快!


    燕空月解释说:“你的想法与桃老不谋而合。事发之后,有人匆忙收了证据,赶在我之前将此事告知了桃老和戒律堂,力证这事并非是你的全部错误,还列举了成杰从初绯入学以来,在学院中恃强凌弱的种种证据。甚至不惜登上戒律堂,哪怕被威胁要撤掉她的掌纪身份,也要当面与诸位长老对峙。”


    扶风心中有了猜测,仍忍不住问:“是……谁?”


    “此人你认得,出了掬月轩应该就能看见了。”他说了学院最后的决定,“念在你是初犯,又是为了自保出手,学院不会对你惩罚过重,只罚你在屋外站上半日。出手帮了你的段鹤川,见义勇为,也是和你一样的处罚结果。”


    “……”扶风有些不敢置信,“只是罚站?”


    “对。”燕空月看着她呆呆的模样,莞尔,“有什么问题吗?”


    扶风撅嘴,小声抱怨:“早知道刚才把那臭东西的惩罚说重一点了。”


    “你说什么?”


    扶风微笑:“没什么。”


    “那好,此事便到此为止。”燕空月还要说什么,突然站着不动,似是侧耳听着什么。扶风也学着他安静下来。


    他嚯地起身,向着门口走去,猛然拉开虚掩的门——


    唐青瞬正贴在门上偷听,燕空月这一举动令他毫无防备,门开之后,手忙脚乱之下想要找个支点,不曾想正好拉住了段鹤川,两个人一起直挺挺地地摔倒在了屋内地上!


    四仰八叉,乱七八糟。


    燕空月气笑了:“你们两个——看来是没重罚你们啊——”


    “等等——”唐青瞬做最后挣扎,“听我们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到戒律堂去和长老们解释去吧!”


    “别——燕老师开恩——”


    扶风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没见过这样的热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太过突兀,三人都朝她看过来。


    扶风的笑容僵在脸上,强行压下去笑意,乖乖低头:“抱歉……”糟糕,压不下去,“……噗。对不起。”扶风捂着脸说。


    燕空月扶额,正好此时他的桃山云纹玉佩亮了亮,这意味着学院有事找他。燕空月看到他们就烦,干脆顺水推舟,把他们三个赶出了门。


    扶风与两人面面相觑。


    扶风小声问:“那……我们走?”


    两人点点头。


    “我……”段鹤川又开口,“我没有偷听。”


    扶风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特意解释这件事,贴心说:“我知道。”


    可是不知为何,她的贴心看起来让他更加无所适从了。


    扶风立即换了一个话题:“之前的事,谢谢你。你的那道符纸很厉害!”


    “……”


    啊,头低得更低了。扶风心想。


    段鹤川又道:“之前在湖边……”


    “湖边?”扶风下意识疑惑出声,打断了段鹤川。她歪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你呀!那我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对了,我是不是还没有介绍过我自己?我叫扶风,今天新来的。”


    他道:“段鹤川。”


    “唐青瞬!”


    扶风笑道:“那我们就算朋友了!”


    段鹤川看起来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不知道我吗?”


    这话问得扶风反而一愣:“我现在不是就知道你了吗?”


    这话一出口,扶风发现他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怔在了那里,彻底不说话了。


    一旁的唐青瞬忽然出声问道:“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话说完,一块糕点被递到眼前,唐青瞬问:“这是?”


    扶风一边给两人发一边说:“是我做的桂花糕。你们帮了我,我也没有什么能够立即回报你们的,这个给你们吃!希望不要嫌弃!”


    糕点施了点小法术,拿在手中温热,甚至能够隔着油纸闻到香气。


    拿在手中有点重量。


    扶风说完,看到有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向这边跑过来,眼睛立刻一亮,她向两人挥手以作道别,小跑着迎上那道身影:“暄暄!”


    江昳暄几乎是扑向扶风,将她抱入怀中,很快又退开,双手捧起扶风的脸,反复确认她还全胳膊全腿:“阿扶!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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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吧!”


    同样的青衣,她却穿得更加飒爽,长发梳成高马尾,以同色发带固定,动作间丝绦和发尾共同摇摆。她眼神锐利冷冽,英气十足。往日里这样的神情总是透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意思,而此刻,她脸上更多的是担忧与慌乱。


    “没事没事,我没事!”


    江昳暄念念有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怪我,没有去山脚接你。”


    两人原本约好在山脚见面,再一起上山。但江昳暄身为桃老钦点的掌纪,本来就很忙,这几日又逢开学,更是连日脚不沾地。扶风不忍心她山上山下来回跑,便主动和江昳暄说,她自己上山就好。


    “怎么会怪你,是我自己想要单独上山的!真要算起来,应该是我连累你了才对,害得你这么担心我。”


    也连累了家人……


    扶风心想。


    她心里非常明白,是对方先挑事的,错不在自己。她也不后悔出手,就算重来一次,也还会这样做。但她还是不可遏制地为自己的冲动感到些许的愧疚。她自己无所谓,可如果她能忍一忍,是不是就能给朋友和家人少带来一点麻烦……


    下次长记性了!应该等散学之后再去偷偷把成杰痛揍一顿!还得用麻袋套住头!


    扶风心中暗暗想。


    江昳暄摇摇头:“不,是我……”


    扶风揽住她的肩膀:“别自责啦!你帮了我的!老师和我说,有个人赶在他之前将事情上报给了桃老,还当面与诸位长老对峙,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江昳暄捧着扶风的脸,视线正好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知为何焦急的心情就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终于松一口气。她知道事情之后一刻都不敢停,就怕学院从重处罚。


    不过还好,她赶上了。


    江昳暄揉了揉扶风的脸颊,她用了点力,惹来扶风眼神抗议。


    两年前初见扶风时,她瘦得削骨嶙峋却还努力微笑。如今好不容易养起来了,脸也圆润不少,摸着手感很不错。江昳暄原本想的揉两下就放手,看到她控诉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捏了捏。


    “唔唔唔——”


    快放手!


    江昳暄松手,问道:“学院怎么罚你?”


    扶风带着几分雀跃说:“罚站!”


    “……?”江昳暄刚松的手又捏了回去,“被罚还这么开心?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兴奋了,少女。”


    “嘿嘿嘿……”


    ……


    两人身后,段鹤川和唐青瞬隔着一段距离慢慢地走着。


    唐青瞬是他父亲旧友之子,暂住他家。唐青瞬常出去独游,不见人影。段鹤川与他的关系称不上极好,多少也算是个朋友。前世他回到家中时,也是唐青瞬撑着最后一口气提醒他背后有人。


    唐青瞬吃着那块糕点,漫不经心问:“我记得你是不是和扶家有个婚约,就是和扶风的吧?”


    “嗯。”段鹤川手中仍然拿着糕点,没有打开。闻言,他想了片刻才回答,“她身体不好,我们两家母亲是挚友,于是想定下婚约,给她……冲喜。”


    这也是他母亲游历时听到的习俗。杜乌衣听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和扶风母亲说了,经过好一番商讨,两家都同意了,就这样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婚约。


    不过……


    段鹤川前世没见过扶风。


    他抬眸望向已经已经走远的扶风。


    前世的扶风没到十五岁就去世了。因而没能来桃山学院。两人从来没见过面,更从未有过交流。


    所以听到扶风的名字那一刻时,他自己都要想一会儿,才想起来,和她有婚约这么一回事。


    唐青瞬把最后一块扔进嘴里:“难怪你对人家那么冷漠。”


    “我什么时候冷漠了?”


    “没有吗?你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段鹤川想反驳,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唐青瞬见他拿着糕点不吃,心疼糕点要凉了,想顺手拿过来,被段鹤川打开了手。段鹤川严肃说:“这是她给我的。”


    “……”行吧。


    段鹤川将其收入乾坤袋中,沉思许久才又开口:“不过是父母定下的婚约,又是为了治病。如今她身体好了,也就……没有必要了。”


    看扶风的样子,扶家也没有和她说过两人之间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她有个婚约对象,更不知道婚约对象就是他。要找个时间,前往扶家拜访,再亲自和扶风解释清楚,取消两人之间的婚约。


    段鹤川垂眸想。


    他重生一世,应当以找出凶手为重。


    不该把其他无辜的人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