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作品:《我就不能有个当官的爹吗?(穿书)》 府衙的厨娘胖婶真是好人,不光端来热水给林英男净面,还帮她梳头发。
胖婶是被县令大人叫起来陪客的,心里疑惑:这小娘子怎半夜三更来县衙报案,头发散乱又是一身狼狈,难道是走夜路被醉汉强了?
她竖着耳朵听小娘子与县令大人对话,提及戚家陆家,该不会说的是戚县丞吧?
林英男坐在角落等钟雄的消息,呆呆地看着盆里的碳火。
她脑子里在复盘先前的惊险,有些后悔。不是悔烫伤大呆鹅的眼,是悔没烫瞎他那一双狗眼。
胖嫂见她年纪轻轻,咬嘴唇又瞪眼睛地发狠发呆,似在出神想不开。
“我说小娘子啊,万事都想开些,没什么比活命还重要的。我老家村里有未出阁的小娘子去山里砍柴,被歹人强了,回来时闹着上吊跳河。结果歹人家托人上门求亲,她娘家怕名声不好,就把女儿嫁了过去。后来还不是一样生儿育女。我说呀,来来去去都是同一个男人,就没那些闲言碎语了。”
林英男恨恨道:“这是什么世道?恶人毁人名节不被诛杀反而因为求娶就能免责,还白得一个媳妇。若是人人都这样为非作歹,那还要什么律法。自古至今,官府定律法开衙门,只为惩恶扬善。为妇人名声着劝嫁的,不过是帮着恶人欺侮女孩。我要是那女孩,就一把刀将恶人杀了,自己再抹脖子。”
胖嫂见她言辞激烈,心里有些害怕,不再开口劝慰。
四更的梆子敲过,林英男渐渐疲累,趴在膝盖上昏昏欲睡。
恍惚听见有敲门声,睡眼朦胧地看向门口,竟然是爹来了。
林如海亲眼见到女儿在此处,悬挂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他几欲动唇想问问情况,终究只是解开大氅给女儿披上。
林英男先前睡得沉,额头刘海都蹭蓬乱了。见到爹盯着她看,不好意思地抓齐头发。
见女儿脸庞白净无瑕,细看下也未发现伤痕淤青之类,他放心了,接着,眼泪又哗哗滴流……
崔月娘一把将哭泣的林如海推开。紧紧抱住闺蜜,跟着的龚老板抬手抹起眼泪。
王一鸣让暂且别伤感,还是先商议商议事情怎么处置。
刚落座,林如海上前朝王一鸣鞠躬行礼,要开口时,钟雄风尘仆仆地闯进来。
“禀告大人…”一通逻辑清晰又描述详尽的嘚嘚嘚......
龚老板插话道:“那就是说大呆鹅伤势已经控制,就是轻伤无性命之忧了?”
“我隐约听来的就是如此之事。”
林如海知道没有人命官司,放松后颓然倒在椅背上,想到今日祸事种种,忍不住捂面抽泣,泪如雨下。
龚老板起身,揽住好友轻拍后背,无声劝慰。
钟雄道:“林先生不如尽早离开武安县。我平日在市井与人聊天所知,陆家不光是戚家老夫人外甥这么简单,早年间戚家家道中落,是靠着陆家的资助,戚宗杰才能读书中举。后来陆家又出重金给戚宗杰捐官,若不是背靠陆家一路打点给钱,戚宗杰也不能十年都占着武安县的县丞一职。”
龚老板叹息一声,接话道:“武安县大小官吏与乡绅都极卖戚家面子,官商关系盘综复杂。前几任县老爷一举一动,皆要先看戚家面子。只要戚家不是杀人放火的事,便睁一眼闭一眼放过,从不追究。”
林如海渐生退意,犹豫地开口:要不我和女儿立即离开武安县,避开戚家人。
王一鸣冷眼看着他们退缩,悠悠道:“等天亮时辰一到,陆家必然会来击鼓鸣冤。”
林如海激动:“什么?我家才是苦主啊。”
崔月娘发愁,“那如何是好?大人你要帮帮英男啊,戚家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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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戚家母子依旧在灯下商议事情。
“我娘家这些亲戚真是不懂事,惹出这样不体面的事来,我儿受累了。”
“母亲别这样说,都是自家人。大夫们商来议去,说大志的左眼能保住可视力有损接近失明,性命倒是无碍。”
“炳仁承认是他想强迫林家姑娘?”
“表哥说他冤枉,听到林先生说要请辞。顾念林家穷困又是乡里乡亲,就让账房把他的工钱结了。大志本就对林家姑娘有意,自告奋勇要去通知他们父女,不过是献殷勤博姑娘好感。哪知,唉。年轻人开个玩笑,竟差点丢了眼珠子。”
戚老夫人不傻,知道儿子给娘家人留着面子,“你信他们说的?”
戚宗杰沉默不语。
戚老夫人突然想到什么,急问:“大志可有留下什么私人衣物在林家?”
戚宗杰忙答:“都派人拿回来了,还是老张机灵,他跑回去发现地上的衣裳是大志的,就给抱回来了。”
“那就好,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母亲,这事是表哥和大志不对,依我看,不如算了吧?”
戚老夫人念了句佛,悠悠说道:“林先生是秀才,还是月下先生。林家姑娘跑了出去,不知情况如何,是寻了短见还是去找人撑腰,都未可知。你说,要是天明,他们去县衙告状,大志是不是要被收监,戚家名誉也会受损。”
“关戚家什么事?又不是咱们指使的。”
戚老夫人冷哼一声:“账房是咱家的,去叫人的老张也是咱家的。林先生刚请辞就出这档子事,你说,关不关戚家事?”
戚宗杰试探着问道:“那,依着母亲意思?”
戚老夫人道:“让炳仁赶在县衙开门前,去击鼓喊冤,告林家姑娘无故发狂行凶。再逼林先生回泰平镇去,想法子毁他双手,让他无法科举和写字。只要他断了仕途没了写话本的本事,咱们就不怕他日后崛起有能力报复。”
戚宗杰深以为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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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户进屋就下跪,“姨妈受累,怪我教子无方,这么晚还要姨妈操心,搅了府上清净。”
戚老夫人混浊的眼睛盯着他良久,叹口气,道:“此事不能全怪你们,只怪林家不识抬举。那个林家丫头,先前看着挺温柔胆小,没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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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户点头称是,还把林家父女当日在泰平镇用磨盘追着王婆砸的事说了,又说林如海此人心胸狭窄,不过是乡里婆子想占便宜吃酒席,结果被他起誓将来报仇,害的王婆子一把年纪被夫家休弃。若是将来林如海真中举再中进士,哪里会轻易饶过戚家。
戚老夫人震惊,原以为这两父女不过是骨头硬,想不到还是这么不依不饶要人命的泼辣户。
这就有点棘手了,若是让这父女两脱逃,日后有个闪失,岂不是给戚家藏了祸端?
“宗杰跟你都说了如何处置?告林家恶意伤人的状子写了吗?”
陆大户点头:“写了,等四更天一到,我去县衙候着,天微微亮便击鼓喊冤。”
戚老夫人似有些疲惫,道:“若是林家肯道歉,你就破费些银子,送林家十来亩地,让林先生生计有着落。至于林家姑娘……”
“我让大志重聘娶她!只要把人风风光光地娶到家里,至于他们小夫妻怎么打闹,都是关上门的家事。”
这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把林家父女弄回泰平镇上囚禁起来,关门慢慢灭了口。
戚老夫人深意地看外甥一眼,道:“正是如此,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解不开只能委屈他们了。此事了结后,你们父子当收敛些,再不要惹出此类祸事。我与你娘姐妹情深,可到底不能一直帮扶你家。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积德人家有余庆。你也别总宠着孩子,由着他们的性子惹出是非,再来求宗杰擦屁股。”
陆大户面上装唯唯诺诺的听话,心里其实毫不在意,亲戚之间不就是遇到事儿,互相帮衬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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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武安县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巷子里打更的瘸子祥哥刚下值,疲惫地拖沓往家走。
衙门方向穿来闷闷的响鼓声,振的人心脏也一跳一跳。
正做梦的人纷纷惊醒,诧异地问道:“刚才是击鼓声?”
“似乎是从县衙那边传来的声响,天呀,这是发生什么冤情?多少年都没听见大清早击鼓了。”
左邻右舍的开门声顿起,皆是探出蓬着乱发的脑袋,一边系着衣带一边互相打听。
有人瞧见祥哥,招手喊他:“哎打更的,发生什么事了?”
祥哥熬了一夜,疲惫得只想倒头就睡,管他是鼓声还是炮声。
一瘸一拐地,边走边应答:“肯定是大事啊。想知道缘故,自己去县衙门口亲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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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虽早有准备,可依然被鼓声吓到,他的心脏跟咚咚咚。
钟雄道:“鸣冤鼓响了,大人是否立即升堂?”
早班当值的衙役们已经赶来,正在院里听候指示。
王一鸣坐在床沿,用力套上冰冷的皂靴,站起跺跺脚。
“让林如海拿着状纸也去敲鸣冤鼓,你派些人去集市街道宣传,就说月下举杯今日性命攸关,让他们都来衙门看热闹。”
只要事情闹得够大,就不怕戚家敢随意拿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