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自己来啦

作品:《暗恋合约生效后

    发完那些信息,后知后觉的紧张感开始蔓延,混同着黑夜,将邹今越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丢下手机再不敢去看,双手环抱着双臂,上下用力搓了搓。


    太肉麻了。


    这样的真心话,也只能在这样夜深人静的黑夜里,才能说得出口吧。


    尽管一点儿都不困,邹今越仍然掀起被子想一睡了之。


    但手机在枕头上震动了下,有来信。她“蹭”地从被子里弹起来,伸手去捞手机。


    屏幕刺眼的亮光再次出现,激得她眯了眯眼。


    适应了突然的光亮后,邹今越认真去看对方发来的信息。


    【黎时谦:如果你感觉冒昧,我很抱歉。但现在方便接语音通话吗?】


    邹今越惊得眼睛快瞪出来了。


    他竟然秒回?他竟然也还没睡!


    他竟然还想和自己通电话?


    邹今越精神更加亢奋地试探:【现在?】


    对面回得很快:【太困的话,以后再说也没关系。】


    邹今越赶紧打字:【我不困!】


    信息发出去后的几秒钟,邹今越手机一闪,弹出了黎时谦的通话请求。


    搭在棉被边缘的手指默默收紧了,邹今越吞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按下接通键。


    长这么大,这还是她头一次在这么晚而寂静的黑夜,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人通电话。


    她迟钝地意识到,这好像叫暧昧。


    语音接通以后,邹今越下意识屏住呼吸,放任自己去听对面细微的呼吸声音。


    耳朵贴着手机,有点烫。


    对面沉寂了许久,隔着手机,她突然听见一声极力克制的抽气声响。


    极其细而小的一声,透过电流刺激到邹今越的耳朵里,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黎时谦这是……


    哭了?


    邹今越没听过男人的哽咽。


    更何况,这哽咽来自于黎时谦。


    邹今越小心翼翼地喊:“……黎时谦?”


    对面深吸了一口气,许久才低声念了句:“谢谢你和我说那些。”


    “那些逃避的习惯……我会尽量改,”他几乎是一字一句挤出来,“只要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邹今越听着他话语中抖得不成样子的声线,心中突然出现一种类似于兴奋的情感。


    透过耳边的手机,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黎时谦现在的形象。


    头发一定软软地塌在额头上,垂着脑袋,像只落水了的可怜大狗。


    让人光是听着,就能够被激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保护欲?


    邹今越这会儿完全相信自己是个变态了。


    喜欢见男人哭。


    喜欢见表面健硕大块头,实则内心柔软的男人哭。


    她庆幸这是语音通话而不是视频,不然现在她嘴角的笑一定压不下去。


    邹今越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声说:“我会给你机会的,但是你一定要改哦。”


    话筒对面,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听起来很……乖?


    话音戛然而止,手机的两头都变得无比寂静。


    黎时谦终于调整好自己情绪,沉沉吐了口气,轻声喊:“今越?”


    没有回复。


    黎时谦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屏幕上方。


    凌晨两点整。


    她早该困了。


    他嘴角抿着微笑,凑近了话筒,声音像呢喃:“晚安。”


    像捧着珍宝,他将手机平平整整地放在床头枕边,才小心翼翼平躺下,动作幅度很小,像是生怕吵醒了电话那头的女孩。


    手机里没声音,隐约能听见细小的呼吸声。


    黎时谦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顶端的吊顶灯,回想着刚刚和邹今越的对话。


    邹今越好像,喜欢听他哭?


    黎时谦琢着,感觉自己发现除了手臂肌肉以外,自己的又一个能为之努力的方向。


    满足地合上眼,他睡了个安稳的好觉。


    早上醒过来给手机充电开机后,邹今越盯着屏幕上显示已经挂断的七个多小时的通话记录,坐在床头发呆。


    浅薄的记忆告诉她,昨晚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时,黎时谦好像确实还在说话来着。


    他是大傻子吗。


    她睡着了,他也不知道挂掉,就这样通话了一整个晚上!


    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那点小隔阂已经在昨天晚上被完美解决了。


    邹今越一身轻松地起床坐到桌前,开始处理回复工作信息。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第一次走进越见还是在三月初的时候,一眨眼已经五月中旬。


    邹今越百无聊赖地查看着工作邮箱时,突然灵光一闪。


    她马上要过生日了。


    往年都是回家和爸妈一起过。


    今年嘛……


    邹今越扬起唇角。


    今年,她想和黎时谦一起过。


    还记得第一次录制的和越见有关的视频里,她还提到过自己今年要在越见订蛋糕呢。


    那时候的她也没想过,现在和黎时谦的关系竟然能发展到现在的阶段。


    邹今越越想越远,甚至开始谋划自己该用什么不明显的手段告诉黎时谦她的生日日期。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她肯定会直接跑到黎时谦面前,拍拍他肩膀,说:“喂,黎时谦!我5月31号生日哦!”


    现在,哼哼。


    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小越了。


    邹今越已经决定将岳彤说的“钓着他”封为人生宗旨。


    要不是她非常完美地贯彻了这条理论,昨天她能听见黎时谦哭哭?


    还有那天在瓷器集市,黎时谦说出来的那句“求你钓着我”。


    邹今越对自己的实践感到非常自信且满意。


    距离生日还有个一星期时,她的策略还没来得及贯彻,便接到了来自妈妈的电话:“小越,生日那天必须回家来哦,你都多久没有回家看爸爸妈妈了?”


    邹今越不情不愿地“啊”了一声,嘟嘟囔囔:“可是我那天约了朋友耶。”


    邹母语气怀疑:“什么朋友啊,不会是男朋友吧?”


    “什么?男朋友!小越啊不要被骗了啊,谈朋友一定要带回来给爸爸看看……”


    “哎你别抢我手机!”


    电话那头一片混乱,邹今越跳出来主持场面:“哎行啦,我回去过生日吧!”


    邹父邹母暂时休战,连声称好。


    挂掉电话,邹今越往沙发上猛地一躺。


    雪糕跳上她肚皮,在她身上盘成一团。


    愁啊,怎么办呢。


    可她真的很想和黎时谦一起过生日。


    她也记得,她和黎时谦“暗恋合约”的三个月期限就快要到了。


    虽然生日年年都有,但明年的这个时候……


    他们还能有联系吗。


    还会是这种,能为彼此过生日的关系吗?


    脑袋里时刻装着这些东西,邹今越和黎时谦拍新一期视频的时候,总魂不守舍的。


    甜品放进烤箱里,他们有二十分钟的短暂聊天时间。


    黎时谦双掌撑在操作台边,看着邹今越因为冥思苦想而皱巴巴的脸,温声问:“谁烦你了?”


    邹今越幽怨地抬头看他一眼。


    还能有谁。


    你呀!


    她当然没讲实话,只随口糊弄:“就是,我有个朋友……”


    蹩脚的借口,一听就是假的,果然招来了黎时谦的“嘲笑”。


    邹今越朝他龇牙咧嘴了一阵,才让他压平嘴角:“不好意思,你继续。”


    她思考了半天,最后问:“如果你有两件事情发生冲突了,很难抉择的时候,你会怎么选?”


    黎时谦说:“选那个更重要的,更需要我的。另一个只能之后再弥补。”


    邹今越重重叹了口气。


    弥补二字说得很轻松。


    可不是所有人之间都能够有以后。


    算了,还是不说了。


    反正黎时谦也不知道自己哪天生日。


    合约期限到期以后,或许他也没机会再问自己生日的事了吧。


    邹今越蔫蔫的,却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只振作起来往烤箱那边望,问:“烤好了吗?”


    黎时谦能看出她岔开了话题。


    活泼如她,也有偶尔沉默的权力。


    于是他笑笑:“快了吧。”


    生日当天,邹今越换上一条露背小红裙,踩了双黑色细高跟,顺带化了个精致妆容,才到达爸妈家里。


    门一打开,邹母一下子扑到自己身上,像个小孩:“哎呦,越越终于回家了啊?我还以为你把爸妈给忘啦!”


    邹今越悄悄朝同样笑眯眯的爸爸吐舌头。


    这话没得反驳。


    最近确实天天和黎时谦混着呢,根本想不着家里。


    想到黎时谦,她心底里那点小小的失落又冒了出来。


    邹母已经离开了她怀抱,推着邹父快去看着厨房的菜别糊了,自己则拉着邹今越的手掌让她去沙发坐。


    “喏,这什么薯片什么的,我不懂,都让你爸买的,你爸说你爱吃这个牌子。”


    邹今越扬起脸甜甜地笑:“谢谢妈妈,嘿嘿。”


    邹母揉揉女儿的脸,像她揉雪糕的脑袋一样。邹父在厨房喊她,她又骂骂咧咧地去了。


    邹今越在家里热闹的“这点事儿都干不好”的伴奏声中,放松地往沙发上一瘫。


    啊,好舒服。


    家里果然是最让人放松的地方啊。


    什么男人什么的,都暂时排第二去吧~


    话虽这么说,邹今越身体很诚实地摸出手机给黎时谦发信息。


    前些天她收到了来自新媒体大会官方的邀请函,说六月初大会将准时举行,让她务必参加。


    邹今越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决定主动问问黎时谦的行程。


    【嘀哩吧啦丁零当啷】


    【小厨驾到,有事相问!】


    可惜对方并没有及时回复她。


    邹今越不爽地撇撇嘴。


    不理就不理,她骚扰爸妈去。


    邹今越大喊一声“大王驾到”,凑进厨房里,背上挨了被吓到的妈妈一掌。


    一家三口挤在小小一方中,热热闹闹地,很快便做出一顿像模像样的晚饭来。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因为邹今越中途被嫌弃捣乱,遗憾离场后坐在餐桌前等吃。


    她不甘心地再摸出手机。聊天框里仍然摆着自己发出去的那两条信息,对面依旧没回复。


    邹今越伸出手指狠狠戳戳他头像。


    屏幕下方显示一排小字。


    【我拍了拍‘黎时谦’并说邹今越要开心。】


    邹今越盯着末尾的六个字看了至少五秒钟,没注意到渐渐扬起的嘴角。


    什么啊。


    什么时候改的。


    上次还是一起遛雪饼呢。


    黎时谦这老古董,邹今越甚至能想象到他是怎样笨拙地对着屏幕打字,设置好这些奇奇怪怪的、和他调性完全不符的小细节,然后又期待又害羞的等她发现。


    害羞……


    光是想一想,邹今越的嘴角就已经飞上天去了。


    既然他会在她面前哭,那么害羞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吧?


    啊,好可惜。


    那天晚上怎么偏偏打的是语音不是视频呢。


    不然她就能亲眼看见黎时谦哭了。


    可能会微抿的唇,可能会湿湿的睫毛,睫毛上也会挂着泪珠吧?


    黎时谦的睫毛还挺长的,泪珠会滑下来吗,像爸妈小区里摆着的滑滑梯那样。


    “黎、时、谦……听着像个男生名儿,这是哪个呀?”


    邹今越正沉浸在自己的黄粱美梦当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迷惑的问话。


    她猛地回头,看见眯眼眼睛看她手机屏幕的妈妈。


    邹今越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在胸前,结巴着说:“干干干干干嘛!就是普通朋友啊!妈妈你怎么能看我手机!”


    邹母直起身来,邹父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主持公道:“你妈确实不该看你手机,但我们俩看你捧着手机笑成那个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咯!”


    邹今越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嘴角。


    邹母坐回位置上,眼睛是一刻都没移开过邹今越,语气担忧:“真的谈恋爱啦?谈了倒也没事,就是要擦亮眼睛,最好让我和你爸给你把把关哦。”


    “还不是男朋友!也没有谈恋爱!”邹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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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声否认,“再说了,你们两个加起来还没我成熟稳重呢!”


    邹母笑了起来:“你成熟稳重?”


    邹今越挺挺胸脯:“是啊,我现在可稳重了,多亏了黎老板的……”


    话到嘴边才发觉说漏了嘴。


    邹今越闭闭眼,再睁开时,看见爸妈两人都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眼睛瞪得很大。


    邹今越:“……”


    行吧。


    一不做二不休,邹今越干脆把前因后果都跟他们说了。


    邹父斩钉截铁:“这不合适,我看这男人愿意答应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也不像什么正常人。”


    邹今越差点被一口菜给呛到:“老邹,你这不是骂你女儿不正常吗!你们不懂行,这种合作形式很常见的。”


    邹母依旧很不能理解年轻人这样的工作性质,但也没反对,只是忧心忡忡地说:“那你怎么知道人家做的那些是不是在演戏呢!”


    邹今越底气一下子不足了:“那我确实是不知道……”


    将近三个月的相处,邹今越知道黎时谦是个做事认真而倔强的人。


    不管是日常拍视频做甜品的种种细节,还是日常中对她的照顾,邹今越不得不承认,黎时谦对她确实是百密而无一疏,能够细心关照好她的一切。


    尽管他的某些行为和话语,会让她短暂地摸不着头脑。


    或是某些瞬间的眼神,沉静看向她的时候,总像是蕴含着无数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这些,是在演戏,还是真情实感呢。


    如果是演戏,黎时谦的演技,上限不可估量。


    可如果都是真的……


    邹今越摸不清楚,脑袋乱乱的,根本不敢细想。


    或者说,她隐隐地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本身就是一件经不起细想的事。


    邹母不想看见女儿纠结的模样,一挥手说:“随便你们年轻人怎么处,反正注意自己安全,别吃亏,别遇见你高中里那种叫什么阳的校霸啦什么的,一点都不正经,光知道欺负你的!”


    邹今越听着又想笑了:“黎时谦和秦阳完全不是一类人啦,妈妈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邹父也拍拍手,说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邹今越干脆把这些胡思乱想全丢在脑后,放任自己过了个快乐的生日。


    晚上要回家时,邹今越再三拒绝了爸妈想送自己回家的建议,让他们放一万个心。


    坐进随手从路边招来的出租车,她和他们在车窗道别。


    师傅在前面扭头问:“去哪儿啊?”


    车窗渐渐上升,直到截断最后一点窗外的空气。


    邹今越抠着手机音量键,低头看向漆黑屏幕中的自己,她听见自己说:“越见甜品店。”


    早就过了打烊时间,她知道去了也是徒劳。


    但邹今越心里轴着一股劲。


    她就想要强硬地将黎时谦拉进自己的生活圈里。


    反正去了也不亏,就去一次。


    万一他还在店里忙活,所以才没有回信息呢。


    窗外车水马龙疾驰而过,像是全被拉了高斯模糊。


    邹今越眼前晕晕的,心里却在发热。


    直到司机踩下刹车,窗外的动景成了静景。越见安静地坐落在路边。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店里是否有亮光。


    邹今越推开门,下了车。


    距离越来越近,她逐渐瞥见了黑暗中的一抹亮光,从越见店里漫出来的。


    像一个小希望在她心里点燃了似的,邹今越眼前一亮,加快了脚步靠近。


    推开门的瞬间,风铃声在头顶响起,随即没入店里的喧闹中。这门像是一扇隔绝内外的隔断。外面是寂静的黑暗,里面,是闹哄哄的热闹的情景:


    店里的大灯关着,墙壁上却挂着一串串闪烁的小彩灯,在黑暗里汇聚成成片成片的光亮,映进她双眸当中。


    邹今越看见了黎时谦的背影。他双手叉腰,话音沉稳地指挥不远处踩在小梯子上挂彩灯的庄子恒:


    “偏了,左一点。”


    前台撑着个黎时月。她扭头在看庄子恒,也没注意到推门而入的邹今越。


    黎时月想起什么,头也没回就喊:“哥,你这心血来潮布置这么多,不会都还没跟小越姐说吧?”


    邹今越听见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像是愣了下,才伸手去摸手机:“我现在说。”


    按开手机的瞬间,黎时谦动作一顿,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打字。


    手机在掌心中震动,邹今越举起来看。


    屏幕上,黎时谦一连回了几条:


    【抱歉,非常抱歉,我在店里忙,没及时看见你信息。】


    【你现在在哪儿,方便来店里吗?我们可以面对面说。】


    黎时月捧着脸转头抱怨:“哥,你怎么不早点约啊,万一人家小越姐今天恰好和其他朋友一起过生日没时间来怎么办?那你不白布置了?而且你一整天瞒着不说,小越姐要是误会你不知道她生日怎么办?”


    背后默默站在黑暗中的邹今越闻言,轻扬起唇角。


    对啊,木头。


    万一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来呢?


    黎时谦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想往外走,动作间带了些焦急。


    她终于看见他的正脸。


    黎时谦显然是有认真收拾过自己,头发明显抹了发胶之类的东西,做了个发型。


    难得见他不系围裙、不穿休闲服的模样。今晚他穿着很正式的白衬衫和西裤,这会儿将手机贴在耳边,手腕上的腕表反射四周的小灯,晃进邹今越眼睛里。


    她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今越,我……”


    话音一顿。


    黎时谦突然止住了脚步。


    后来与邹今越的漫长的日子里,他时时怀念着这一刻——


    女孩儿穿着漂亮的红色连衣裙,头发顺滑地披在双肩,露出白净得几近发光的肩头和脖颈皮肤。


    她笑眼盈盈地站在店门口,嘴唇一张一合,说了句什么。


    耳边手机立刻将她所说的话语传递到他的耳朵,震得他浑身发麻。


    “黎时谦,大笨蛋,”邹今越声音欢快,眉目温柔,“我自己来啦,比你快!”


    黎时谦看着她唇边的笑,感觉心脏蓦然化作液态,软软地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