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取啥名呢

作品:《暗恋合约生效后

    月色白净,万籁俱寂,万物都休眠。


    邹今越侧躺在床上,将被子裹得很紧,面前柔顺的白纱窗帘被纱窗外的夜风吹起,鼓动着像船帆。


    岳彤北市的工作突然出了问题,需要她前去救场,连夜收拾好行李箱急匆匆地走了。


    临走之前,她正儿八经地和邹今越说了些话。


    岳彤在电视中男女主深情诉说彼此爱意的台词背景音里,对邹今越说:“单纯的探店已经不能适应市场和流量的需求了,今年你掉了多少粉丝,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


    她向来说话很直。邹今越没觉得被刺痛,反倒真的思考起来。


    岳彤循循善诱:“我没说你不能做探店,但你得转换形式,不能只做探店了。你和黎时谦,你们碰在一起就会有火花,有火花就有流量,有流量才能在互联网生存下去,这是工作,这是你的工作。”


    她急着出门,点到即止,留下一句“你自己想想吧”便推开门走出去。


    门被关上,屋里陷入安静。


    邹今越转头看向电视屏幕,男女主还在不停地诉说着爱。


    她却觉得,这爱怎么看怎么假。


    然而她低下头,滑动手机里自己的账号主页。


    最新发布的两个视频,一个是她第一次去越见那天,一个是她刚刚发布不久的、黎时谦首次露脸的视频。


    两条视频并排列在最上方,和下面愈发低迷的浏览量和点击量形成鲜明对比。


    应该为了抓住眼前的流量,而就此转型吗?


    应该为了追逐热点,而迈出她从未尝试过的新的一步吗?


    视频热度还在飙升,邹今越在迷茫中缓缓入睡。


    -


    黎时谦虽然沉默寡言,但不代表他是个木头脑袋。


    第无数次听见门口的风铃,第无数次抬头看去,又落寞地低下头去。


    邹今越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出现了。


    他发现了。


    独自一人坐着的夜晚里,他无数次刷新“百变小越”的主页,心情复杂而矛盾。


    这么多天没联系,她是去拍别的探店视频了吗?


    明知这是她的工作,作为探店博主,也不可能永远在“越见”里围着他打转。


    但当他看着那条合作视频的流量一路水涨船高,评论区里甚至出现“暗恋”这类让人心惊肉跳的词汇时,黎时谦忍不住地惶恐。


    他的行为太明显了、太主动了吗?


    她被他吓到了吗?


    所以才会躲了起来,一整个星期没有再联系他吧。


    店里的生意因为那条视频同样水涨船高,庄子恒忙得团团转,黎时谦整天整天地弓腰在后台,即使肌肉酸痛、身体疲惫无比。


    精神依然空虚。


    庄子恒看不下去,对黎时谦说:“哥,你连着忙了这么多天了,回去歇歇吧?店里有我和何柏,也不至于忙不过来的。”


    黎时谦摇头。


    他走了,万一邹今越扑空了怎么办?


    这么等着,又过了一整天。


    员工们都下班了,黎时谦一个人坐在前台。


    头顶只留下一小排昏黄,他浸润在暖光中,点进和邹今越的聊天框内,往上翻,那只小猫表情包还在不停地上下窜动着。


    他敛下眼睫,慢慢打字。


    【最近忙吗?】


    打出来,又删掉。


    黎时谦按灭了手机,将屏幕向下,扣在桌面。


    他有什么资格和身份,问出这句话呢?


    合作人?


    可他们的合作关系在录制键按下终止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黎时谦看向桌面上那半边印着花里胡哨图案的碗碟们。


    他还没找到机会,让它们和邹今越见面呢。


    就像十八岁做的那个蛋糕,装在精美的盒子里,难道注定没机会和她见面?


    “叮铃铃......”


    一片寂静和昏暗中,门口响起风铃的清脆声音。


    黎时谦猛地抬起头。


    门口,花瓣一般的裙摆闪过。彼时外面天空还没有完全黑暗下来,尚存一些光亮。


    亮光从卷卷长长的发丝里透过,将那身影包裹起来,像在发光。


    熟悉的声音响起:“黎老板?打烊了吗?”


    人影越走越近,直到站在灯光下。


    黎时谦看见了一整个星期都在魂牵梦萦的脸。


    邹今越伸手捋着头发,细声抱怨:“外面风好大,把我头发吹得乱乱的。”


    黎时谦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身,按开墙壁上的空调按键。


    “滴”的一声响,头顶随即传来呼呼的空调风声。


    邹今越一惊,连忙摆手:“既然已经关了就不用按开的,不然多浪费电费?”


    黎时谦望着她:“但你受凉了。”


    店里空无一人,灯光也昏暗,投射在他高高的鼻梁和眉骨上,在脸上和眼下形成一小片荫蔽。


    邹今越在门口徘徊着组织好的语言,在看向他目光的瞬间,又成了一团乱线。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无意瞥见上方小黑板上端正写着的甜品名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我现在......还能点单吗?”


    黎时谦没移开眼:“随时。”


    距离前台最近的桌上顶灯被打开一盏,邹今越端坐在桌前,看着黎时谦在前台低着头给咖啡拉花。


    邹今越没有这么认认真真看过黎时谦。


    她的视线从他眉眼处扫过,又落在他薄薄的嘴唇,落在凸起的喉结,落在微敞着的衬衣领口,落在他青筋明显的手臂......


    邹今越越看,心里越觉得不舒服。


    一想到她即将要提出的企划,她就止不住的心虚。


    为此,她已经拖拖拉拉犹豫了快要一个星期,期间雪糕像是预料到她没事干,给她生了个不大不小正好五千块的病,她正好以此为借口,带她去宠物医院治病。


    这样拉拉扯扯下来,直到半个小时前,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出门和黎时谦说清楚。


    黎老板人多好呀。


    说让她进后厨就进后厨了,网上掀起那么大的无厘头的“男暗恋”言论,他也没有来找她要求删除掉。


    一个星期后再见面,她还正好踩着“越见”即将打烊的时间点姗姗来迟,他还是不遗余力地给她做甜品。


    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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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该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够教导出这么妥帖这么温柔这么好的人啊。


    想着想着她开始怀疑,她自认为自己在榆中也算是个交际花了,七七八八的朋友也自然散布了各个年级、各个班级。


    怎么她会从来没注意过这样一号人呢。


    邹今越想起那个视频下的评论。


    据说黎时谦高中成绩很好,大学考上大名鼎鼎的北市大学,好像还在北市工作过两年。


    这样就说得通了。


    邹今越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


    高中三年光顾着玩了,根本没怎么沉下心学习。每次考试都凭借那点小聪明,勉强能混个中不溜的排名。


    要不是爸妈看不下去了,在她高三那年狠下心抓她学习,邹今越上榆市大学,绝对够呛。


    但是......


    邹今越抬起头,看向前面站着的、浑身都散发着温和气质的男人。


    岳彤说,现在人人都在努力往外往上走。


    黎时谦成绩那么好,完全有能力留在北市,为什么竟然辞职回来,还在榆市的这个小转角开了这么一家甜品店呢?


    总不可能,他在北市大学学的烘焙专业?


    这个荒谬的想法出现在脑袋里,邹今越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时谦听见她的笑声,恍然抬起头看向她,又低下头看自己手中。


    邹今越赶紧一手捂嘴,一手摆手:“没事没事。”


    黎时谦掩下眼帘,掀开帘子打开烤箱,端出一盘香喷喷的蛋挞,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碗双皮奶,一并端到邹今越的桌前放下。


    邹今越“哇”的一声,黎时谦却低声说:“快打烊了,只剩一点鸡蛋和牛奶。”


    邹今越摇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黎老板。”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灯下,邹今越挽起袖子,认认真真品尝蛋挞,时不时发出满意的喟叹。看着她一连串吃完了第三个,黎时谦将那碗双皮奶推向她。


    陶瓷碗上印着粗线条的黄色小猫,胡须细细长长的,眼睛一只蓝色一只灰色,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邹今越眼睛都亮了:“这个碗好可爱!黎老板,这是你自己挑的吗?”


    黎时谦下意识扯谎:“不是我,是小月挑的。”


    邹今越懵懵地抬头,伸出一根食指指向自己:“我?”


    黎时谦也愣了。


    小越,小月。


    两人安静对视了十几秒,突然噗呲一声,齐齐笑出来。


    邹今越笑得手上的叉子没拿稳落在桌面,眯起漂亮的圆眼睛:“我还以为你在喊我呢,原来是时月妹妹。”


    黎时谦坐在她面前,安静地弯唇。


    邹今越笑着笑着,看向面前抿唇笑着的黎时谦,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浓烈的亏欠感。


    嘴角慢慢地放平。


    她心如乱麻,却清楚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拖延下去。


    再抬起头时,邹今越望入黎时谦深邃的目光,正色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桌下平摊着的手蓦然握紧了。


    黎时谦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睫止不住地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