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太无耻了！


    简兮觉得自己没一巴掌扇在陆吾脸上，都是因为自己修养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可不认为一个连真实皮肉都没有的Eric会惧怕人类的一巴掌，到头来还指不定谁会疼呢。


    想到这里简兮气哄哄的朝自己腰间一指，大声发问：“陆吾襄理师，你知道我腰上别的的是什么吗？”


    陆吾眨眨眼睛，回答：“是警方特意允许你配备的电子枪。”


    “你说的没错，”简兮重重的点了下头，补充，“我更喜欢称它为我的说服者，口径10.4毫米，48发子弹连发，具有高精度和高穿透力，意大利制造。而你，陆吾襄理师，因为你个人的仿生机器人身份，禁止携带武器，且不具备防弹能力。”


    后面的话，该懂得都懂。


    陆吾当即正色，双手举起露出轻松笑容：“抱歉抱歉，我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不要真的生气。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你是个非常有趣的人，相信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


    简兮冷哼一声，觉得自己确实要给这个不知羞的Eric点颜色看看。


    “今天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在陆吾也并不是那么没眼力见，当即友好表示：“反正不会再有下次的，我只是想和你搞好关系而已。”


    “是谁教给你的搞好关系是要靠乱说话的！”


    “好的好的，确实是我乱说话，”陆吾笑着认错，然后转身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张纸递到简兮面前，“看看这个，你能联想到什么？”


    仅仅朝纸张看上一眼简兮就立刻认出来，那是陆吾根据深潜信息一早画出来的“蜜桃臀”的画像。


    “又怎么了？”


    简兮感到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陆吾为什么会想起拿出“蜜桃臀”的画像出来。


    “难道你看到她人了？”


    “不是，”陆吾摇头，手指很快指向画像中女人锁骨位置，“我也是今天上网才发现的。”


    简兮顺着陆吾手指的位置看过去，很快注意到“蜜桃臀”锁骨位置纹路古怪的纹身，难道说纹身还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随身网络当即扫描分析，随即给出结论——


    [鹿角，奥鲁古特雅人的图腾。奥鲁古特雅人，也被称之为驯鹿的使者，17世纪中叶从贝尔加湖流域游猎迁徙到大兴安岭密林深处……]


    简兮快速扫过从随身网络上获取到的信息，依旧搞不明白陆吾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所以，你是想说‘蜜桃臀’可能是个……奥鲁古特雅人？我不明白，奥鲁古特雅人有什么特别的外貌特征吗？至少我从画像上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陆吾点点头，开口：“就算有鹿角纹身也不能断定她就是个奥鲁古特雅人。”


    “对啊，没错。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奥鲁古特雅人多生活在科技限定区，属于科技反对派吧？我也是才从网络上查到的，奥鲁古特雅人主要靠狩猎和饲养野生鹿群为生，自称为‘守护森林的部落’，世世代代以驱使鹿群为生，主张保留自然的生活方式。但是以现在的大环境，想要不依赖科技单纯靠狩猎以及畜牧业怕是根本活不下去，似乎有不少的奥鲁古特雅人因此私下从事副业。”


    “从事副业？你的意思是他们进城打工吗？那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吧。”


    “不是的，”陆吾摇摇头，解释说：“这也是我当初工作时知道的，奥鲁古特雅人信奉萨满教，萨满巫术本身就有很多匪夷所思迥乎于现代科学的部分，普通人很难理解，可以说是自成体系。比如说与巫术相通的医学，据说有些奥鲁古特雅人私下里在做有机体改造者。”


    “有机体改造者？！”


    简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词，顿时错愕不已。


    在当前社会科技、医学、信息学等等各个方面都得到飞跃发展的时代，搭载着最新AI技术的仿生机器人的出现更是将人类的科技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即便如此，任何人类机体方面的改造也依旧不是随便就可以完成的，必须要在极为严格的审核之后，确保伦理合法的情况下才可以由正规的医疗机构进行。


    而所谓的有机体改造者，则是指逃避社会审核，非法将某些电子元件植入委托者□□之内，使被植入人达成某种状态，并以此赚取收入的人。据说在进行有机体改造的时候改造者会使用某些不明药物，并且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也被称之为现代再生巫术。事实上不少有机体改造者并不是主动愿意从事这种危险而又没有保证的工作，不少是受到国际黑客的利用，被迫走上危险之路。


    “可是我不明白……”简兮微微皱眉，停顿片刻后才重新开口，“你为什么会提到有机体改造者？假设‘蜜桃臀’真的是有机体改造者，她完全可以靠技术赚钱，为什么偏偏要去做个最没有保障的站街女？这完全是不合常理吧？”


    “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会有新发现，如果‘蜜桃臀’个人并不是有机体改造者，而是她曾经去找过有机体改造者呢？”


    陆吾越说越令简兮感到费解。


    “我还是不太明白，”简兮微微皱眉开口说，“你这难道是在暗示我‘蜜桃臀’有什么大病？究竟是什么？不过从外表上我还真看不出来。”


    简兮实事求是回忆深潜时候看到的画面，蜜桃臀很健康，客观的讲简直健康到简直有些过分的程度，比如说在某段令人无法直视的画面中……明明“目击者”都已经累瘫，可是蜜桃臀还显得尤其的精力十足？


    “对啊，这就是我觉得不对劲儿的地方。过分的精力十足。”听到陆吾出声，简兮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将心里面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简兮顿时尴尬不已，然而还不等她尴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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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吾就再一次开口分析：“而且你不觉得她穿的未免有些太少点了吗，就算她是特殊职业者？北方的冬夜可是会冻死人的，哏都靠海近，夜晚温度尤其的低。”


    简兮一怔，随即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我当时以为她贴着暖宝宝之类的东西。”


    “在真正寒冷的地方，那些东西根本不顶事。”


    “所以你就认为她进行了有机体改造？”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难得的，陆吾认真开口。


    对于他的这种推测简兮觉得自己实在是无法接受，“除非她是真的疯了，有机体改造不是不可以，但是必须去正规医疗机构审批进行否则就是违法！如果真的是为了某种特别的目的倒也还能理解，可是像她那样的人……何必？”


    “就是因为蜜桃臀她那样的人，本身她也不是从事的正当行业吧。”陆吾话一出口似乎就后悔了，面色明显冷了一下，随即向简兮道歉：“抱歉，我不是看不起谁的意思，尤其是在女士面前这么说话太失礼了。”


    陆吾不知道，听他先前说完简兮并不觉得怎么样，反而是被他之后的话惊讶了到。她从来都没想到陆吾居然把她……把她当做名女士看待……


    一时间车厢之内陷入某种古怪的沉默之中。


    *


    在一千五百万常住人口的超级大都市寻找某间特定的酒吧，简兮本以为将是件非常艰辛而困难的任务，毕竟连专业人员提起了都愁眉苦脸，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远比她想象中的要轻松不少。


    至少在太阳暖烘烘的变成类似油汪汪咸鸭蛋黄的时刻，找到了。


    从踏足“1898”的第一刻起简兮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只不过眼前所见所闻着实令她感到大跌眼镜，仅仅食用过冰凉凉能量包的胃袋里泛起一阵紧接着一阵的绞痛，简直是太令人难以承受。


    脚下是根从人行道上冒出来的断裂棒球棒，旁边淤泥里躺着半只破碎花盆的残骸，一股一股浓烈的尿骚味从岁瓦片内传出，干瘪枯萎的植物残茎斜倒在散落着不明粪便的花圃内，透过布满泥污肮脏的酒吧玻璃甚至只能看到黑乎乎的浑浊。


    “这简直太糟糕了，我有提过那个目击者实在5A级写字楼上班的事吗？还是个公司的中层管理者。”


    简兮忍不住皱紧每眉头，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产生了偏差。


    相比较简兮的自我怀疑，陆吾反倒显得坦荡、镇定许多，表情平静解释说：“正常。这里是有名的三角地带，又称作三不管地带，最初曾经是城中村，本来市政府准备进行城中村改造计划，谁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先是资金链断裂之后又赶上房地产崩盘，久而久之能搬走的人全都搬走了，这地方就变成了各种团伙聚集的猖獗之地。事实上无论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会令人有太大的惊讶，当然目击者好歹算是个精英白领，为什么会到这种地方喝酒确实令人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