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沙瑞金应对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一股紧迫感瞬间攫住了高育良。


    他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料到赵、钟两家如此急切,这要是再不出手,等沙瑞金倒了,汉东的权力格局就成了赵、钟两家的天下,他之前的铺垫、赵安国的支持,都可能沦为他人的嫁衣!


    “好一个赵立春,好一个钟正国!”高育良低声骂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跟上,否则就要被这两家甩在身后,错失最后的机会。


    他当即对着电话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同伟,通知下去,我们动手!让钱清风那边把准备好的材料递上去,先从沙瑞金提拔的那几个关键岗位干部下手,精准打击,不要扩大范围;


    让吕志高联系其他人,在常委会上统一口径,借举报风波的势头,质疑沙瑞金的用人眼光和管理能力;


    另外,你那边也动起来,把政法系统的关系理顺,确保举报的案子能顺利推进,不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


    “明白!”祁同伟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之前的蒙蔽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狠劲,“高书记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落后于赵家跟钟家!”


    挂了电话,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望向省委大楼的方向。


    赵、钟两家想抢功?没那么容易!汉东的天下,终究该是他高育良的!


    一场由高育良、赵家、钟家三方共同发起的围剿,在汉东官场骤然升级。


    原本还只是暗流涌动的权力斗争,瞬间变得刀光剑影,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沙瑞金,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在为眼前的乱局焦头烂额。


    ……


    沙瑞金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一份份汇报材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对面站着的白秘书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地补充着最新情况:“沙书记,除了之前被举报的几位同志,刚才接到消息,咱们力推的汉东省文旅融合项目,被省国资委叫停了,要重新评估‘合作方资质’;


    还有钟家,联合了几位老常委,在内部会议上质疑您主导的干部考核改革,说‘过于激进,破坏队伍稳定’……”


    秘书的话还没说完,沙瑞金猛地将手里的材料拍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他怎么也没想到,高育良、赵家、钟家这三方,竟然会如此默契地联手对他发起围剿!


    之前他以为只是赵、钟两家因利益纠纷被挑动,顶多是局部摩擦,可现在看来,这根本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全面进攻——高育良在常委会里吹风,赵家在国企和商界截胡资源,钟家在地方和政策层面拆台,三方各司其职,把他逼得进退维谷。


    没了刘老这座靠山,他在汉东本就根基不稳,全靠之前的强硬姿态和手里的权力勉强支撑。


    可这三方联手,瞬间就掐住了他的七寸:提拔的干部被查、主导的项目被停、推行的改革被质疑,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他这个省委书记就会被彻底架空,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沙瑞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妻子李双双打电话。


    他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双双,出事了。高育良、赵家、钟家联手对我动手了,现在我的人被举报,项目被停,常委会里也全是质疑的声音……”


    他把近期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语速飞快,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寻求慰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双双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没有丝毫慌乱:“我知道了。现在不是慌的时候,硬碰硬肯定不行,三方联手,你没有胜算。我的建议是,跟高育良合作。”


    “跟高育良合作?”沙瑞金猛地一愣,语气里满是不解,“他是这次攻击的主导者之一,跟他合作?这不是与虎谋皮吗?”他实在想不通,妻子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我不是让你跟高育良本人合作,而是跟他背后的赵安国合作。”李双双的声音依旧沉稳,逻辑清晰,“


    你想,高育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背后肯定有靠山,之前你也怀疑过他跟赵安国有关系,现在看来,这层关系已经坐实了。


    赵安国在中央有分量,他的目标是拿下汉东,巩固自己的势力。我们跟高育良合作,本质上是向赵安国递橄榄枝,性价比比跟赵、钟两家博弈高得多。”


    沙瑞金皱着眉头,沉默地听着,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一些,开始认真思考妻子的话。


    “赵、钟两家跟你仇太深,就算你妥协,他们也不会放过你,只会得寸进尺,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但赵安国不一样,他要的是汉东的控制权,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


    李双双继续分析,“我们可以主动让步,姿态放低一点。


    发改委那个位置,本来就是赵、钟两家盯着的肥肉,我们干脆让出去,不跟他们争。


    但我们也不能白让,条件是要一个正部级的位置,保住基本的职级和体面;更重要的是,刘老留下的那些势力,最少要保住一办,那是你最后的根基,不能丢。”


    “主动让权?还要跟赵安国妥协?”沙瑞金的心里充满了纠结。


    他是省委书记,如今却要向地方势力背后的人低头让步,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他也清楚,妻子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处境,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放弃发改委,换一个正部级位置,看似亏了,却能保住性命和职级;保住一半刘老的势力,就还有卷土重来的可能。这个交易,确实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可真要做出这个决定,太难了。那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抱负、所有计划,都要付诸东流,还要背负“妥协退让”的骂名。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尊严和抱负,一边是现实的困境和妻子理性的分析。


    良久,他才疲惫地开口,声音沙哑:“双双,我……我再想想。”


    电话那头的李双双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轻声说:“好,你好好想想,但别拖太久。三方攻击越来越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沙瑞金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他,时间正在飞速流逝,一场关乎他政治生命的抉择,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