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专案组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畜生!你这个蠢货!”
赵立春的怒骂声透过听筒炸响,震得赵瑞龙耳膜生疼。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解地问道:“爸,您怎么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赵家吗?侯亮平都查到港口的问题了,再让他查下去,立伟叔还有咱们家在台州的产业都得完蛋!我这是帮您除害啊!”
“除害?你这是把整个赵家都推向火坑!”赵立春的声音气得发颤,呼吸都变得粗重,
“侯亮平是什么人?他是省委督办专员,是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你动他,不是跟他个人作对,是跟汉东省作对,跟整个国家的法律作对!”
“可……可我已经把他撞了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赵瑞龙被骂得晕头转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有用?现在唯一有用的就是跑!立刻跑!”赵立春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马上收拾东西,离开汉东,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躲起来,永远别回来!”
“跑?为什么要跑?”赵瑞龙彻底懵了,“爸,不就是撞了个人吗?咱们找关系打点一下,把事情压下去不就行了?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
“以前?以前能跟现在比吗?!”赵立春怒吼着打断他,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你以为这还是简单的反腐案吗?你错了!从你下令撞向侯亮平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反腐了,是反恐!”
“反……反恐?”赵瑞龙愣住了,一脸茫然。
“反腐需要证据,需要一环扣一环的调查,需要走程序,就算查到我们头上,还有周旋的余地。”赵立春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可反恐不一样!反恐只需要目标!侯亮平是国家公职人员,你蓄意谋杀他,就是在挑战国家机器的底线,就是恐怖行为!”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地解释:“现在汉东省委肯定已经炸锅了,沙瑞金、高育良他们一定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查凶手。
他们不需要像反腐那样慢慢搜集证据,只要锁定是你干的,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会联合出动,不计代价地抓你!到时候,没人能保得住你,整个赵家都会被你拖下水,万劫不复!”
赵瑞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雪茄从指间滑落,烫到了手指他都没察觉,脑子里只剩下父亲的话——“反恐只需要目标”。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致命的事。他以为干掉侯亮平就能一了百了,却没想到,这一撞,撞碎的不是侯亮平的性命,而是整个赵家的生路。
“爸……爸,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跑去哪里?”赵瑞龙捡起手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别问那么多!现在就走!机票、护照我让人给你安排,你只管往国外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赵立春的声音里满是焦灼,“记住,别联系任何人,别留下任何痕迹,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挂了电话,赵瑞龙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凉,自己的一时冲动,不仅没能保住赵家,反而将所有人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
省委大楼的灯光在深夜里只剩零星几盏,高育良办公室的光线却依旧刺眼。
刚结束常委会的他,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凝重,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他也浑然未觉。
桌上的电话拨通不过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推开。
祁同伟从热被窝里直接叫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的:“高老师,这么晚了叫我过来,您有什么吩咐?”
高育良沉声道:“刚开完紧急常委会,出大事了。”
他顿了顿,将侯亮平遭遇蓄意车祸、重伤住院、两名下属身亡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语气平静。
祁同伟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睛猛地睁大:“什么?侯亮平遇袭?这……这胆子也太大了!”他
在公安战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清楚侯亮平的身份意味着什么,简直是公然挑战法纪底线。
“胆子大不大,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高育良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同伟,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由你担任这次联合办案的总指挥,牵头武警、公安、纪委、检察院的力量,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凶手是谁,背后主使是谁,都要一五一十挖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祁同伟:“我允许你,动用一切手段。”
“一切?”祁同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抬头,脸上满是吃惊。
他太清楚“一切手段”这四个字的分量了。
在公安系统里待了这么多年,那些平日里摆在台面上不能用的、见不得光的手段——连夜突审的疲劳战术、对涉案人员亲友的非常规问询、甚至是动用线人潜伏的灰色操作,都被这四个字囊括在内。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办案的范畴,是近乎“无底线”的授权。
短暂的震惊过后,祁同伟很快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试探。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高育良的神色,低声问道:“高老师,这次的案子……明眼人都知道,大概率牵扯到钟家和赵家。您说的‘一切手段’,就算涉及到这两家的核心人物,也照用不误?”
他知道钟赵两家在汉东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现在两家斗得正凶,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高育良让他放开手脚,难道就不怕彻底卷入这场派系之争?
高育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深谋远虑:“同伟,你记住,不管背后是谁,不管牵扯到哪一级,哪怕是钟赵两家的核心人物,只要涉案,就必须查,必须抓。
我们是在给侯亮平一个交代,给省委一个交代,更是在给汉东的党纪国法一个交代,不能有任何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