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关门,放侯亮平!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夜色漫过省委大院的梧桐树梢,高育良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


    钱清风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师兄,真要让侯亮平去台州?那小子办案跟疯了似的,万一……”


    “万一什么?”高育良抬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潭,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万一他真能把钟家和赵立春的人揪出来?还是万一他栽在那儿,再也翻不了身?”


    钱清风一怔,一时语塞。他知道高育良心思深沉,可没想到这话会说得如此直白。


    高育良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又缓缓放下,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侯亮平那点小伎俩,在我这儿算不上什么。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烧了多久了?他步步紧逼,不就是想找个机会,给这两家来个釜底抽薪吗?”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能穿透千里之外的台州城:“台州这地方,说是鱼米之乡,实则是块淌着油的肥肉。钟家在那儿盘踞了三代,码头、地产、化工,半条产业链都攥在他们手里,黑白两道通吃;赵立春能放过?他的小舅子在那儿当副市长,侄女婿女婿管着开发区招商,明里暗里转移了多少利益,你我心里都有数。


    那老狐狸精得很,早把台州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嘴上喊着反腐倡廉,背地里恨不得把这块地刮出三尺油来。”


    “可让侯亮平去……”钱清风还是有些顾虑,“他办案不讲情面,真要是闹大了,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牵连?”高育良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顺应民意’,给了他一个查案的机会而已。


    侯亮平想报仇,我们就给他这个舞台。他有冲劲,有韧劲,还有最高检的资源,正好让他去搅一搅台州的浑水。钟家和赵立春的人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怀鬼胎,侯亮平这把刀插进去,他们第一反应不是联手对外,而是互相猜忌、互相拆台。”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侯亮平赢了,那是他本事,我们坐收渔利,借他的手拔掉两颗眼中钉;他输了,那是他自不量力,撞在了赵立春和钟家的铜墙铁壁上,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你以为我让他去台州,是给了他复仇的机会?我是给了他一个选择题——要么鱼死网破,要么粉身碎骨。”


    钱清风闻言,后背泛起一阵凉意。他终于明白高育良的真正目的,这哪里是简单的派任务,分明是布了一局死棋,侯亮平看似手握主动权,实则早已成了高育良棋盘上最锋利,也最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那……具体的指令怎么下?”钱清风定了定神,问道。


    “就说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台州存在严重贪腐问题,事关重大,让侯亮平带队彻查,务必一查到底,绝不姑息。”高育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他最大的权限,让他放手去干。我倒要看看,这头初生牛犊,能不能顶破这两片天;也想看看,赵立春和钟家,到底有多少底气,能接下侯亮平这雷霆一击。”


    办公室的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窗外的夜色更浓了,而千里之外的台州城,一场由权谋与复仇交织的风暴,已在高育良的一念之间,悄然酝酿。


    ……


    省检察院的办公桌上,一份标注“绝密”的举报材料摊在侯亮平面前。油墨印字还带着新鲜的墨香,里面罗列的线索却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台州码头非法圈地、开发区招商资金暗流、钟家关联企业偷税漏税的初步证据,每一条都直指权力核心。


    当然,给侯亮平这举报信是少了发改委部分,昨天赵安邦给高育良打电话要了过去。


    现在是竞争发改委主任的关键时刻,赵安邦打算用下钟家的力量。


    侯亮平指尖划过“李伟”的名字,眼神骤然锐利,这位前台州一把手,正是举报信中多次提及的“保护伞”。


    “李书记在留置点待了三天,一口咬定自己清白,谁问话都不配合。”


    下属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棘手。


    侯亮平合上材料,起身抓起外套:“我去会会他。”


    留置点的谈话室空旷而肃穆,白墙白桌,只有一盏顶灯悬在中央,光线笔直地打在对面的椅子上。


    李伟刚一进门,便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穿着熨烫平整的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落座时后背挺得笔直,仿佛不是接受审查的官员,反倒像是来参加会议的领导。


    侯亮平在他对面坐下,将举报材料推了过去,声音平静却有穿透力:“李书记,我是最高检侯亮平,负责台州贪腐案的彻查工作。这份举报材料,你看看?”


    李伟的目光扫过材料封面,连翻开的意思都没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侯局长是吧?我知道你。年纪轻轻,干劲十足,可有些事,不是光有干劲就能办的。”


    “我现在问的是材料里的问题。”侯亮平没有接他的话茬,指尖点了点纸面,“2018年台州码头扩建项目,你签字批准将三块公益用地转为商业用地,受益人是钟家的远房亲戚;还有开发区的招商基金,有两个亿流向了钟家空壳公司——这些事,你怎么解释?”


    李伟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冷了下来。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侯亮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些都是合规合法的决策,有会议纪要,有审批流程,侯局长要是想查,尽管去调档案,不用来问我。”


    “档案我们自然会查,但你的证词同样重要。”侯亮平身体微微前倾,“据举报人称,钟家曾以‘咨询费’的名义,给你在海外的账户转了五百万。这笔钱,你敢说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