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审讯受阻!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陈海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刘新建,你是汉东能源的董事长,全面负责公司经营管理,一个总会计师能有这么大权力,擅自转让优质资产、挪用大额资金?而且 17笔转账,跨度四年,你次次都‘不知情’?这符合常理吗?”


    “怎么不符合?”刘新建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老周跟着我十几年,是公司的老人,我一直很信任他,谁知道他胆子这么大,利用我的信任中饱私囊!”


    他话锋一转,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承认,我有管理疏忽的责任,没有严格审核每一笔款项,但要说我跟立春书记有关系,要说我故意转移资产,那绝对是栽赃陷害!老周死了,你们就把所有黑锅都往我身上扣,这公平吗?”


    侯亮平看着他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胸口憋着一股火气。他又拿出一份录音证据,是老周生前与第三方的通话,隐约提到“董事长按赵书记的意思办”。


    可刘新建听完,依旧面不改色:“这录音是剪辑的!老周私下跟谁联系我不清楚,他故意提这些话,就是为了将来出事能拉我垫背!再说了,赵书记是省委老领导,我一个公司董事长,没事不会老去打扰老书记的!”


    “转账是老周以我的名义送的,我后来才知道,是立春书记主动把钱退回来了,还教育了我!”


    刘新建的狡辩滴水不漏,每一个问题都能推给老周,或是用“不知情”“被蒙蔽”来搪塞。


    陈海皱着眉,补充道:“据我们调查,老周的儿子在国外留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由你们公司支付,这背后难道不是你在运作?”


    “我不知道!”刘新建一口咬定,“老周的私事我从不干预,他跟谁有利益往来,跟我没关系!”


    审讯室里的空气越来越凝重,侯亮平看着刘新建那张死不认账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老


    周已死,所有直接证据都断了链,刘新建又死死咬住“管理疏忽”“被下属蒙蔽”,拒不承认与赵立春有任何关联,更不承认自己主观故意犯罪。


    他们手里的间接证据再多,没有刘新建的供述,也很难将他与赵立春的贪腐网络直接挂钩。


    陈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审讯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刘新建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他轻轻碰了碰侯亮平的胳膊,递了个眼神,再审下去,恐怕也不会有结果。


    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坐下,眼神锐利地盯着刘新建:“刘新建,你以为把责任推给一个死人,就能全身而退?我告诉你,纸包不住火,只要你涉案,就一定有迹可循。”


    刘新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侯局长,我没做过的事,你再审也没用。我承认管理不当,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但要说我跟赵立春勾结贪腐,那我绝不同意,你们拿出真凭实据来!”


    侯亮平看着刘新建死咬不放的顽固模样,突然话锋一转:“刘新建,听说你早年给赵立春当过秘书?”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刘新建紧绷的神经。


    他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眼中的慌乱与狡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光彩,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之前的颓废与委屈荡然无存。


    “哼,何止是当过秘书!”刘新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岁月,


    “我刚从部队转业回来,才 27岁,就被选到立春书记身边当警卫秘书!那时候立春书记是汉东省委副书记,多少人挤破头想靠近他,我一个刚退伍的年轻人,能得到他的赏识,贴身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什么分量?”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骄傲,连带着之前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下来:“后来跟着立春书记三年,他看我踏实、机灵,又把我调到身边当生活秘书。


    你们知道吗?当书记的生活秘书,那是何等的信任!他的饮食起居、日常行程,甚至一些私密的事情,都交由我打理。立春书记常说,我是他最放心的人!”


    侯亮平与陈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这才是刘新建的软肋,也是他与赵立春最无法割裂的联系。


    刘新建越说越投入,语气中满是自得:“37周岁那年,立春书记力排众议,把我提拔为汉东能源集团董事长!正厅级!你们去查查,当年整个汉东,有哪个 37岁的干部能坐到正厅级的位置?没有!我刘新建是第一个!”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那是立春书记给我的机会,是他一手把我从一个普通退伍军人,培养成手握实权的厅局级干部!这份知遇之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胸口微微起伏,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过往的荣光里,忘记了自己身陷囹圄的处境,忘记了眼前的审讯,只剩下对赵立春的感激与对自己过往仕途的自豪。


    侯亮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他与赵立春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厚,绝非“被下属蒙蔽”那么简单。这份从青年时期就建立的信任与依附,早已将他与赵家牢牢捆绑在一起。


    陈海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在笔录纸上快速记下“27岁警卫秘书、30 +生活秘书、37岁正厅级”这几个关键信息,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刘新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脸上的骄傲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几分警惕。但他看着两人的眼神,依旧带着一丝不甘示弱的强硬:“就算我给立春书记当过秘书,那又怎么样?这只能说明我当年优秀,得到了领导的赏识!跟你们说的贪腐、勾结,没有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