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打草惊蛇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陆亦可的办公室里,三个半人高的纸箱堆在墙角,里面装满了刚收到的举报信,公布举报方式还不到 24小时,群众寄来的信、网上提交的线索、电话记录整理的材料,像雪片一样涌进来,工作人员抱着文件夹穿梭,打印机的嗡鸣声就没停过。
陆亦可坐在桌前,飞快掠过一封封举报信,大多是反映强盛集团强拆、欠薪、垄断生意的,直到一封边角磨损的信封让她停了手。
信封上没写寄信人,只在背面用铅笔标了“旧厂街工地”四个字。
她拆开信,里面的信纸皱巴巴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开头第一句就让她瞳孔一缩:“谭思言没失踪,他被强盛集团的人埋在旧厂街工地的地基里了!”
谭思言这个名字她早有印象,两个月前,京海市公安局报上来的“失踪案”里就有他,说是某报社记者,因“欠赌债跑路”,可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刚正不阿的记者,怎么会突然欠赌债?
现在这封举报信,直接把他的“失踪”和强盛集团绑在了一起,还指明了地点,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陆亦可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京海市公安局的号码,语气里没半点犹豫:“我是陆亦可,现在发协查令给你们刑警大队立刻派人封锁旧厂街强盛集团的工地,全面排查地基区域,重点找是否有掩埋痕迹,尤其是举报信里提到的 3号塔吊附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曹闯带着为难的声音:“陆处长,这、这有点突然啊。就凭一封不知名的举报信,我们直接封锁工地排查,会不会太草率了?强盛集团那边肯定会有意见,而且没有明确证据,局里这边也不好交代……”
“草率?”陆亦可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几声,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声音陡然拔高,“曹大队长,我问你,谭思言失踪两个月了,你们京海市公安局真正找过吗?
是查了他的社交关系,还是调了他失踪前的监控?是走访了他的同事,还是排查了他可能去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曹闯顿了顿,语气有些含糊:“我们、我们查过,他确实有赌债纠纷,监控显示他最后出现在赌场附近,之后就没踪影了,所以初步判断是跑路了……”
“初步判断?”陆亦可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嘲讽,“我昨天看你们的结案报告,里面直接写了‘谭思言大概率已意外死亡’!
曹大队长,我倒想问问,你们连人都没找到,连尸体都没见着,怎么就直接宣布他‘死亡’了?你们是未卜先知,还是早就知道他死了,只是不想查?”
曹闯被问得哑口无言,电话里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心里清楚,谭思言的案子是赵立冬打过招呼的,让“尽快结案,别惹麻烦”,所以局里才草草按“失踪后意外死亡”处理,根本没深入查。
可这些话,他怎么敢跟陆亦可说?
“陆处长,不是我们不想查,是……是人手不够,而且强盛集团的工地现在在赶工期,要是突然封锁,影响了项目进度,市里那边会问责的……”
曹闯还在试图找借口,声音却越来越虚。
“问责?”陆亦可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市里的问责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曹大队长,你是刑警大队的队长,穿着这身警服,该做的是查案抓凶,不是为黑恶势力找借口,更不是为敷衍了事找理由!
现在,协查令已经发过去了,限你们半小时内赶到工地,要是超时,或者排查不到位,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说完,陆亦可没给曹闯再辩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陆亦可当然知道京海公安局不干净,可他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让黑暗中的蛀虫跑出来。
陆亦可刚把曹闯的电话挂断,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语气里不自觉软了几分:“喂?”
“可可,刚跟谁说话呢?听着语气不对,跟人呛起来了?”赵东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柔,还掺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在京州市局那边刚忙完手头的事,就赶紧给陆亦可打电话,总怕她在京海硬碰硬,吃亏。
陆亦可捏了捏眉心,把刚才跟曹闯的争执简要说了两句,末了提了句举报信和谭思言的事:“现在协查令发下去了,就等他们去封工地。”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比刚才郑重了不少:“可可,京海这地方,水比你想的深。你以为盯着的是高启强、曹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赵立春。
赵立冬也在京海经营了多少年,盘根错节的,你别不当回事,凡事多留个心眼。”
陆亦可语气里没半点退缩:“水再深,还能见不到底?总不能因为他后台硬,就眼睁睁看着谭思言的案子石沉大海,看着高启强的人继续无法无天吧?”
赵东来本来还想再劝两句,让她别太冲动,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陆亦可背后也不是没人。
高育良是她的长辈,她家里那位陆总,赵立春都不一定敢得罪这姑奶奶。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回来,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行,我知道你倔,劝不动你。不过我给你留个底,京海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王富权,是我小学弟。
他人靠谱,没跟高启强、赵立冬那些人掺和,之前我跟他打过招呼,说你可能会在京海办事。要是曹闯那边不配合,或者你需要人手、查线索不方便,直接找他,他能帮上忙。”
陆亦可心里暖了暖,赵东来虽然没明说,但这话里的牵挂藏都藏不住。
她知道王富权这个人,之前看京海公安系统的名单时留意过,口碑确实不错,没什么负面消息。
“我记着了,”她应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真需要的话,我会找他。你也别太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瞎闯。”
“你心里有数就好。”赵东来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才挂了电话。
陆亦可放下手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背后是谁,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谭思言的下落查清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黑幕,一点一点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