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教育祁同伟!

作品:《高育良加入赵家帮,赵蒙生的赵

    “高老师,我觉得不能急。第一步,先秘密核查,让省厅刑侦总队抽信得过的人,乔装去砂石场勘察,别惊动京海市局,尤其是赵立冬的人;


    同时,让经侦队核对徐江当年的资金流水,跟举报信里的内容对不上的地方,再找线人摸。”


    “第二步,压消息。这举报信除了您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不能传到沙书记那边太早。


    咱们得先有实锤,再跟沙书记汇报,不然没凭没据,反而显得咱们冒失,还可能打草惊蛇,让赵立冬有了防备。”


    “同伟,这人我们还查不查,要知道这赵立冬可是赵立春的表弟!”


    “嗡”的一声,祁同伟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


    高育良和赵立春的尴尬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早年高育良靠赵立春提携才坐稳政法委书记的位子,可后来赵立春野心膨胀,想把汉东变成“赵家后花园”,两人渐渐生了嫌隙,高育良在很多事情上没有随赵立春的意,两人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尤其是赵立春调去ZY后,这关系更加紧张。


    高育良摆脱了“赵家附庸”的标签,赵立春一直对高育良颇有微词,但是高育良又没实际倒向钟家,赵立春也找不到向他下手的理由。


    “查还是不查……”祁同伟低声重复着。


    查吧,万一牵出赵立春,赵立春肯定会迁怒高育良,连带着他这个“高门弟子”也得受牵连;


    不查吧,钟家那边要是知道了举报信的事,又会觉得他们还是赵家的人,没有钟家的两票支持,高老师在常委会上会更加难过。


    琢磨了半天,祁同伟终于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的务实:“高老师,我觉得……还是以稳为主。”


    高育良闻言抬了抬头,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情绪:“怎么个稳法?”


    “咱们不主动查,也不压着。”


    祁同伟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这举报信我们复制几份,给沙瑞金和钟家都送过去。


    看看这两家有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现在跟赵立春关系尴尬,跟沙书记也只是暂时停战,咱们要是先动了赵立冬,万一两边都得罪了,得不偿失。


    我刚升副省级,根基还不稳,您这边也需要时间稳住建制……不如先看着他们斗,等局势明朗了,咱们再出手不迟。”


    这话听着句句在理,全是“保位子、稳局面”的算计。


    高育良没立刻反驳,只是盯着祁同伟,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办公室静了好一会儿,祁同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高育良终于开口了:“同伟,你忘了你的初心了吗?”


    祁同伟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最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忘”,可话到嘴边却卡了壳。


    他想起自己刚从政法大学毕业,穿着警服第一次见高育良时,攥着拳头说“我祁同伟要护汉东的公平,保老百姓的正义”;


    想起早年在基层派出所,为了帮一个被强拆的老农讨说法,跟开发商的人差点打起来;


    想起那时候高育良拍着他的肩膀说“同伟,记住这份冲劲,别被官场磨平了棱角”。


    可后来呢?为了升省公安厅长,他不得不去给赵立春的哭坟;


    为了攀附梁群峰,他娶了自己不爱的梁璐;


    现在升了副省级,满脑子想的不是“护公平”,而是“怎么稳位子”“怎么不惹麻烦”。


    “高老师,我……”祁同伟的声音有点发颤。


    高育良看着他,语气里少了几分老师的温和,多了几分诘问的锐利:“你刚进政法系统时,跟我说‘官再大,也得为老百姓办事’;现在赵立冬涉嫌杀人灭口,背后可能还藏着赵立春的罪证,你却跟我说‘以稳为主,看着他们斗’?


    这就是你现在的‘初心’?”


    高育良拿起举报信,指着上面“谭思言被灭口”的字样:“谭思言是个记者,就因为举报赵立冬,连命都没了;京海多少工人,因为赵立冬都没饭吃了。


    这些老百姓的事,在你眼里,还比不上‘稳位子’重要?”


    祁同伟的脸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苍白。


    他想辩解“官场身不由己”,想再说“先保自己才能帮别人”,可看着高育良那双通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突然发现,自己这些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早就把当初的“初心”磨成了“算计”,把“护正义”换成了“保位子”。


    祁同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稳一点,别丢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另一个却说“你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为什么要进政法系统了吗”。


    高育良看着他矛盾的样子,没再逼他,只是把举报信推到他面前:“同伟,副省级的位子,不是让你用来‘躲麻烦’的,是让你用来‘扛事’的。


    查不查赵立冬,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当初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想清楚你到底要当一个‘稳位子的官’,还是一个‘为老百姓办事的官’。”


    祁同伟盯着那封举报信,“赵立冬”三个字像是在嘲笑他。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散了,多了几分久违的坚定——或许,他真的该想想,自己到底丢了什么。


    高育良放下手里的钢笔,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诘问,多了几分审慎的期待,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知道什么了?”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再没有之前“怕得罪人”的局促,多了几分副省级干部该有的担当:“高老师,我知道不能再盯着‘稳位子’的小算盘了。


    初心不是嘴上说说的,是得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赵立冬就算是赵立春的表弟,他犯了法,就得查;谭思言的冤屈,就得昭雪;大风厂几百个工人的饭碗,就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