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给她送花

作品:《炮灰女配但种田致富[七零]

    桩桩件件地回想起来,其实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具体哪一天说要处对象的,大概连当事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才没有机会正式通知方焕。


    但是林秋觉得,方焕的心好像是今天晚上碎掉的。


    甚至连灶里慢慢飘出的土豆香味他都没闻到,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三个人寸步不离地一起长大,其中两个走得越来越近,偏偏剩下的这个还毫无察觉。


    确实有点可怜,更多的是好笑。


    林秋低着头把烧过半截的柴火往里推一推,也没多说话,打算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听着他又从犄角旮旯里想起几件不对劲的事情,有些事情鸡毛蒜皮的,压根和处对象都搭不上关系,林秋也不反驳他,抿着嘴悄悄在心里发笑。


    方焕越想越气,最后拍着大腿说了句:“我今天晚上非得找他俩问个清楚不行。”


    林秋劝了他一句:“人家处对象是好事情,难不成还要发个红头文件特意通知你吗,别跟自己较劲了。”


    人家顺其自然处对象,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只不过是缺了一个正式的通知,哪至于还气上了。方焕说话直来直去的,万一因为他的介意影响到主角的感情发展,岂不是会影响到林秋的保命计划?


    就应该别问、别说,看见他俩牵着手偷偷溜走也当成没看见,林秋甚至巴不得他俩赶紧把婚结了。


    方焕在她面前也不设防,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委屈:“可是我们三个从小就一起玩,他俩一伙了,不就是把我孤立出来了吗?”


    不是因为被蒙在鼓里所以生气,只是因为担心被抛弃成为局外人,其实连他自己心里都想不明白,但是林秋能听懂,甚至还笑着安慰他:“且不说人家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就算他俩不谈,到年纪了也会和别人谈,你以后也会和别的女同志处对象啊,这都是长大往前走的正常阶段,怎么还扯上孤立了?”


    要是梁川找个女朋友,周舒雨找个男朋友,他不得两头吃醋,方焕想了想又说:“好像也对哦。”


    林秋接着劝:“要是他俩以后结婚了,你还只需要随一份礼。”


    “有道理啊!”


    想着想着也就不气了,最亲近的人内部消化,总好过找个外人,还不放心,被林秋这么一引导,他也觉得这是件好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秋又哄了他几句,拿过火钳从灶里把土豆夹出来,点着数一个没少,全都滚在地上,表面被烧得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看着像碳,但还是能闻到土豆被烤熟的香味。


    “别想了,赶紧扒土豆皮,吃不完剩下的明天还能炒菜。”


    全都是黑色的碳灰,林秋不想沾手,起身从碗柜里拿出辣椒油,又拿了个大碗给他装剥好皮的土豆。


    方焕倒是不嫌脏,也可能是思想受到的冲击太大,现在对她言听计从,俯身捡起来一个,烫得在双手之间不断交替,双手先用力捏开外面被烧硬的表皮,整层一起扒开,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土豆,再处理一下沾了灰的边边角角,逐一放进大碗里。


    林秋拿着菜刀,从正中切开烤熟的土豆,但不完全切断,就像夹馍一样,分出一条缝,舀两勺油辣椒直接夹进去,土豆的热气就会将辣椒油重新加热,油分慢慢在土豆里渗透。


    方焕头一次见这种吃法,也顾不上双手还沾着灰,接过来就先咬了一口,入口先是土豆的香气,咀嚼的时候在口腔里把辣椒油和土豆拌在一起,又辣又烫,吃的他一脸满足。


    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好像又饿了。


    林秋也被他的吃相勾起食欲,跟着吃了一个。


    这是去年存在地窖里的土豆,吃起来口感没那么好,最好吃的还是新鲜刚挖出来的,会带着淡淡的甜味,不过家里的自留地没种土豆,公家的又不能私自拿,林秋在想村里哪家种了土豆,可以用其他的菜去换。


    不能自由交易就是不太方便,几乎倒退回了以物易物的时代。


    她才出神一小会儿,方焕已经吃三个了。


    林秋赶紧制止他:“不许再吃了。”


    “最后一个,我再吃最后一个。”


    头一回这么吃,正在新鲜劲头上呢,方焕可怜巴巴伸出一个手指祈求,看林秋没有很坚定地驳回,自己轻车熟路地切开土豆,又塞了一个进嘴里。


    土豆全是淀粉,时间也不早了,吃太多林秋担心他不消化,不过林秋选的土豆也不大,两三个就能全吞下去,对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来说,多吃一个少吃一个也差不多。


    最后林秋直接把辣椒油收走,还吩咐他把烤熟的土豆都剥了,有点不放心,还是正儿八经嘱咐了他一句:“今天的事你也别特意去找他俩问,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


    林秋不知道原书里方焕是什么知道这件事的,只怕他说话没轻没重,再影响到男女主之间的关系。


    方焕点了点头,他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到处传八卦搬弄是非,而且林秋这么说,就好像两个人有了个共同的小秘密。


    他两只手都是黑乎乎的碳灰,手上扒皮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又毫无预兆地仰头看向林秋,问她:“我以后可以叫你小秋吗?”


    叫林同志容易和林家大哥二哥搞混,所以除了周舒雨,所有的知青都叫她林姑娘,总显得疏远,方焕想着,她今天晚上特意给自己开小灶,算不算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了一点?


    那换个称呼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不可以。”


    林秋毫不留情地掏走他手里最后一个土豆,全都放在篮子里打算明天中午切块再过油炒一下,又能凑一道菜。


    哪是什么特意给他开小灶,就是不想让他去打扰男女主,顺便给明天的午饭提前备菜而已。


    “为什么?”


    看他皱着眉,林秋好像也觉得自己拒绝得太果断,还是退一步,委婉地找了个理由:“因为我是记分员,不能和知青走太近,别人会觉得我徇私。”


    “那我以后只在私下这么叫你。”


    林秋还想再拒绝一次,转头听见外面成群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大概是电影结束了,社员们也就散场各自回家,懒得跟他掰扯这个称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他:“有人回来了,赶紧洗手去。”


    等收完土豆,地里的大豆也都种好了,社员们八月几乎都在围着棉花地打转,除了防虫害,还要追肥补水,抓紧花铃期跟上营养,今年棉花收成才能好。等到八月中旬之后再开出来的花,就很难再成熟吐絮,还要抓住时机把这些花蕾都剪掉,否则留着只会消耗养分。


    看着可惜,但是该断还是得断,留下只会影响产量。


    多余的花蕾和老叶都摘掉,装在腰间的麻布袋里,攒到一起堆肥又能给来年的土地增加肥力。


    几个知青在棉花地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天,说起以前都不知道种地还有这么多门道,还以为只要肯出力气就够了,但是怎么看天气、如何判断种菜施肥,都需要经年累月的经验,要是没见识过,就什么都不知道。


    也有老知青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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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以鼻,觉得这些竟然无非就是代代相传,又没什么含金量,换谁来都学得会。


    周舒雨懒得跟他们争一时的口舌之快,从枝干上摘了一朵乳白色的花,花瓣才刚刚舒展开,对着中间吹一口气,花瓣被吹散开才能勉强看见其中的花蕊。


    她转过身朝不远处的孙青青打招呼,等她走近了,直接抬手把这朵花别到她的辫子上。


    孙青青一开始看她抬手,条件反射地想往后躲,看清楚她手里的花之后才按捺住脚步,任由她把花插进自己的头发里。


    “犹抱琵琶半遮面,突然觉得这朵花跟你很像,送给你了。”周舒雨没把她的防备放在心上,只是看这将开未开的花,颜色淡雅,莫名就让她想到孙青青。她也总穿浅色系的衣裳,人也爱干净,衣服破洞打上去的补丁也是白色的。


    只是女孩子之间的小玩笑,给枯燥的农活增添几分乐趣。


    孙青青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发梢上的花瓣,头一次有人给她送花,还这么夸她,除了谢谢都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只是把辫子放到身前,一直到收工都没让这朵花掉下去。


    这一幕也被梁川看见了。


    等到傍晚收工的时候,他也从山上摘了一把野花,趁着院子里没人,悄悄插在了正房的窗台上。


    单瓣的橙红色萱草花为主,点缀着几支淡黄色的不知名小野花,他自己用野草搓成草绳,细心地把花扎成一束。


    方焕目睹了全程,自从知道他俩在处对象之后,怎么看梁川都不顺眼,但是因为林秋那句嘱咐,他就真的克制着没多问过一句。


    只是会时不时拉着林秋吐槽几句。


    像是在守护两个人的小秘密。


    果不其然,林秋才刚进家门,就被他拉到屋檐下,指着那束花开始讲来龙去脉。


    “舒雨就摘了一朵棉花插在孙知青的头发里,被他看见了,下午锄了草就跑去山上摘花了,平时砍柴都没这么积极。”


    萱草花喜阴,大多生长在湿气重的山沟里,平时砍柴都很少过去,但就为了讨周舒雨欢心,梁川不仅特意跑了一趟,还认真修剪整齐。


    颜色也搭配得恰当,一看就是真用心了,周舒雨还没回来,这是给她准备惊喜呢,林秋像个欣慰的老母亲,环抱着胳膊笑道:“送花啊,原来七十年代搞对象也是这一套啊。”


    方焕没听清她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早就该看出来这小子居心不良,什么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他就没对我这么好过,你是没看见他边搓草绳边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林秋从这句话里闻到好大的一股酸味,笑着问他:“你怎么还吃上醋了?要是他给你送花,你不别扭吗?”


    方焕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场面,脸都跟着掉下去了。


    确实别扭。


    林秋知道他就是心里那个疙瘩没解开,不过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发小之间的事情,自己也劝不了,不等到这对小情侣的郑重通知,他这幅别扭样子估计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但林秋也很擅长看笑话,继续问他:“或者要不你也给舒雨送一束?”


    “不行!”


    压根都不用犹豫,方焕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且不说他对周舒雨压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更何况兄弟妻不可欺。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他俩?”


    “我又没生气……”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就去柜子里找个空罐头瓶,洗干净了,等会儿舒雨回来给她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