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怎么赚钱
作品:《炮灰女配但种田致富[七零]》 七月中旬又接来两个新知青,一男一女都是从南方来的,彼此之间还不认识,被分别安置在老乡家里,和林家离得远,大家集体劳动的时候才碰得上面。
林秋在出工的时候才见到那两个新知青,在她能记得的剧情里,原书对这俩人几乎没什么描写,大概都是故事发展中的NPC,不影响剧情、也不偷懒影响生产,林秋也懒得花心思关注,认真干好自己记分员的活。
为了固氮养地,也为了提高产量,玉米地的间沟里还要种大豆,土豆也到了收获期,这些农活都分散,但是难度不大,都可以分配给知青们。
花铃期的棉花要定期追肥浇水,还要掐去主茎控制枝条生长高度,这些技术活需要经验,棉花又是沙沟村最主要的经济作物,大家都指着棉花地换钱换票,所以都是老乡们在忙活。
各有各的分工,林秋几乎每天都要在每块地之间穿梭,记工分是一方面,她自己也想大概估算一下生产队每年的产量,可能是以前管财务的职业病,现在每次跟队里的会计交接工作,都要跟着算一遍账。
生产队的骨干前几天都在打谷场上忙活,今年晒干的麦子要装袋称重,最好的粮食要优先筛选出来交给镇上的粮管所,给国家统一分配,再留出稍微次一级的留作下一季种子和生产队的储备粮,最次的就当作喂猪喂鸡的饲料,这些都由队里统一保管。
剩下的部分才能分给社员,作为来年的口粮,分配的时候既要考虑每家每户的人口数量,今年的工分也要算进去,是一笔很复杂的账。
林秋跟会计看着每一袋粮食上称,记录好重量,又要去核算大家的分工,这年头也没有计算机,全靠一个发黄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着农民们的血汗。
她在心里估计过,今年的小麦亩产量大概五百斤左右,这个产量在关中不算最好,但也已经比其他地区高很多,交够国家和集体的,估计还能剩下不少。
按规定,超额收来的粮食也可以统一卖给粮管所,这些收入放在生产队的集体账户中,也会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社员,但这些钱分到各家手里,其实就没多少了。
她这几天在地里转悠,心里都在想这件事,靠着村里的水土,大家都能填饱肚子,甚至超额完成计划生产量,但生活质量还是不高,想添新衣或者给孩子们买点零嘴都不够。
粮仓是满了,钱袋子还是瘪的。
七十年代物资本来就匮乏,很多简单的物质需求都无法得到满足,一件衣服通常是几个小孩轮流穿,传到老幺手里已经全是补丁。更别说平时想吃顿肉,队里养的猪是集体财产,过年杀年猪每家就能分到小几十斤肉,腌成腊肉之后逢过节才切几块。这还是家里有壮劳力的情况下,万一再摊上个老弱病残,基本就没什么安生日子可过。
林秋知道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可未来的发展并不能抵消眼下的窘迫,每次跟着队里算账,她只觉得有心无力。
要是她也能有什么金手指,能让粮食直接翻倍就好了。
可惜现在她连剧情都改变不了,说不定还没想出来怎么发家致富,就先被抓去劳改了。
林秋走在地头,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看见岔路口上坡的地方冒出来一个背篓,背篓底下压着个小女娃。
因为学校里已经放暑假了,最近地里多了不少小孩,帮着割猪草或者捡土豆。
小姑娘背了满满一篓猪草,最顶上搭了几根挂着野果的树枝,大概是不想在山上慢慢吃,就直接砍了全部拖回家,还能跟弟弟妹妹们分着吃。
背篓比她的肩膀宽了一圈,走起路来歪歪斜斜的,爬上土坡的时候差点摔了,林秋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背后帮她稳住了背篓。
小姑娘站稳之后朝她打招呼,嘿嘿笑着叫小秋姐姐,还分了她一大枝野果。
是种红色的莓子,林秋没见过,避开树枝上的小刺,拿起来问她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叫啥,反正可甜了,山上还有好多。”
林秋也没跟她客气,摘了两颗尝尝,味道确实不错,就选了一枝收下,还不忘叮嘱她:“下次别背这么多,上山小心点,千万别摔了。”
小女娃点着头走远,林秋站在后面看着她脚上的草鞋。
就算不饿肚子,村子里的很多人甚至都没有一双像样的鞋。
莓子多吃了几颗就有点发酸,也不知道是嘴里的酸味,还是心里的酸味,林秋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自己,手里能支配的钱很少,勉强能买上学用的文具,悄悄攒很久,才能买一支新铅笔,鞋还要买大几个码的,不合脚也没关系,能多穿几年。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让生产队赚到更多钱就好了。
不去想子虚乌有的金手指,还是得从实际出发。
林秋首先在原书剧情里搜索,主角有没有什么赚钱的办法,回想了半天发现他们下乡光谈恋爱了,什么正事都没干。
现在又是计划经济时期,想弄点山里的东西出去卖也行不通。虽然镇上也有黑市可以交易,但始终冒着风险,谁家里临时缺钱了,冒险去卖点农副产品或者山货还行,哪有整个生产队都去黑市都卖东西的。
不仅要赚到钱,还要走正当途径。
林秋想得有点出神,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前走,方焕佝着腰从背后追过来她都没发现,叫了一声林姑娘,她才回过神。
一直到现在,还是只有周舒雨跟着林家人叫她小秋,两个男同志都老老实实叫林姑娘。
“你吃啥呢?”
方焕背上还压着一背篓的土豆,大大小小装了个浅满,拄着根还算趁手的木棍,这样看他还不算吃力,两边肩膀分别垫了一块汗巾,这样麻绳编的肩带才不磨皮肤。
林秋心想,他总算是学聪明了,至少知道怎么让自己轻松点,再细看他额角的汗,一滴一滴沿着发梢往下滚落,都抽不出手擦擦。
天气太热了,哪怕大家尽量避开正午出工还是很热,随身带着的水壶都被烤得发烫,喝多少水都不解渴,林秋有些于心不忍,抬手把那一枝野果递给他:“好东西,你尝尝。”
方焕伸出左手接过整根树枝,看着莓子上细细的绒毛,对林秋说的话深信不疑,直接低头凑到叶片旁边,一口气抿下来四五颗。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好像跟着抚平了他劳作一整天的辛苦,这一口还没咽下去,又低头去吃下一口。
“我们前两天去砍柴还看到过,但是那时候还没熟,吃起来是涩的,原来熟了这么甜。”
林秋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不自觉地笑起来,因为方焕不是书里的重要角色,和他相处起来就相对轻松,不用考虑自己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结局。
“都给你吃,你可慢点吧,别噎着,别人看见还以为你住在大队长家里,中午连饭都没吃上。”
莓子不大,砍了一枝下来也不够吃几口的,方焕吃完之后还认真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扔到路边的草堆里,他不介意林秋说他吃相粗鲁,反而认真承诺道:“等哪天收工早,我再去给你摘。”
他这话有点较真,又把林秋逗笑了。
“不至于,几颗野果子而已,又不是记工分,我还能给你记到账本上啊。”
方焕是说真的,这段时间林家人对他们多有照顾,他们也尽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不过他没在口头上争高低,而是直接略过这件事,接着问她:“你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走到你旁边你都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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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提醒,林秋又想起刚刚想不出答案的问题,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焕接着问她:“怎么还发愁上了?跟我说说呗。”
林秋工作最清闲,在家里也受宠,方焕觉得世上就不该有什么事让她发愁,看见她皱眉,就总想帮她做点什么。
本来也就是自己胡思乱想,这种话还不能跟林家人说,想着当成闲话跟他说说也行,林秋没什么防备,随口说道:“我在想,怎么才能赚到钱,你有办法吗?”
“你缺钱了?缺多少?我离家前还带了点,票也带了,可以先借给你。”
林秋眉头皱得更紧,赶紧朝周围张望了一圈,确保路上都没什么人,才没好气地回答他:“我不缺钱,我看你倒是有点缺心眼,出门前家里没教过你财不露白吗?在大马路上就敢说你有钱,万一被别人惦记上怎么办?”
这话提醒了方焕,他也后知后觉转身看了看身后,幸好这附近都没什么人,又接着问她:“那我回去再给你?”
林秋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跟他说这些了,还不如晚上问问周舒雨有没有什么想法,心里有点生气,但还是忍着脾气劝他。
“我不缺钱,也不要你的钱,那是你爸妈给你带着傍身的,你自己好好收着,别告诉外人,也别装阔到处借。”
她往前快走了几步,不想跟这个呆子同路,可是很快又被方焕背着背篓追上。
方焕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他知道财不露白,也没有在假装阔气,如果林秋需要,他真的可以都借给她。
他甚至压根没把林秋当外人。
林家两个哥哥年纪都比他们大,平时也聊不到一起,除了一起长大的梁川和周舒雨,他在沙沟村接触最多的就是林秋了。
虽然她嘴硬心软,平时没什么好脸色,但也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这怎么能算外人呢?
他也加快速度追上去,把林秋刚刚说的话又想了一遍。好在他脑子也快,迅速就想明白了,不是她自己缺钱,那就是家里缺钱了,黑市搞倒买倒卖这种赚钱的法子不长久,只有提高生产队的整体收入,才能让每一家分到更多钱。
方焕又问:“不是你自己要赚钱,那是想给队里赚钱吗?”
走得没他快,都被追上了还要再加速就有点幼稚,林秋重新把脚步放慢,再给他一次机会:“对啊,你有办法?”
“嗯,赚钱无非就是开源节流嘛,队里的开销就是买肥料和农药,这个消耗不能省,那就只能开源,多种经济作物可行吗?除了棉花,这边还能产什么?”
他刚来没多久,对棉花的产量也不清楚,只能给出这点建议。
林秋倒是认真听进心里了,不过现在村里的地都在轮流种棉花和麦子,要重新开荒拓宽耕地不现实,还是要再想想其他办法。
她没接话,方焕还急着解释:“我也读过书的,成绩也很好,要是现在还能高考,我肯定也能上大学的。”
像是力图在林秋面前找到自己的用处。
林秋看他一脸着急,无奈得都顾不上发愁了,叹了口气继续劝他:“你嘴上还是装个把门的吧,这种话可千万不能对外人说,要是工作不饱和,你明天要不多背点土豆吧?”
废除高考虽然是特殊年代斗争的产物,但更是领袖的决策,在这个时期说还想高考,说不准就被有心之人举报,到时候有嘴都说不清。
方焕捂住嘴不说话了,乖乖跟在林秋身边,两人要一起回生产队院里,土豆要集中存放,林秋则是回去登记今天的工分。
默默走了一段路,方焕看她不再皱眉,嘟嘟囔囔说出了心里话。
“你又不是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