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下班的时候，看到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号她认得，是陆映舟平时出行最常用的那辆。


    从酒吧门口走出来，林染的步子迈得很慢。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的时候，后车门突然打开，一条修长且笔直的右腿迈了出来。


    陆映舟从车厢里缓缓钻出来，身上穿着考究的西服三件套，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我送你回家。”他扶了扶银边眼镜，突然开口说道。


    林染狐疑地看了看身后，不确定陆映舟的那句话，是不是对她说的。


    印象中陆映舟并不是热心肠的人，相反他很精明、理性。就连当初陆奕宴请他帮忙投资优趣科技，都被他拒绝了，理由是：陆氏暂不考虑涉足科技领域。


    “愣着干什么？”


    “上车！”


    陆映舟打开车门伸手示意林染上车，似是害怕林染多心，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关于京海大学管培生的培训计划，有一些细节想跟你请教。”


    “我们边走边聊。”


    林染了然点头，管培生是她三年前想出来的点子。


    当初优趣科技刚刚成立，没有足够的资金招聘全职工作人员，林染便想出了管培生培养计划。


    他们会筛选出一批家庭贫困但学习能力出众的学生，为他们提供学费，生活费。同时要求他们按照培训计划学习AI课程，并且利用周末时间来公司办公，参与优趣项目的开发工作。


    另外，签约管培生计划的学生，在毕业后，必须在优趣科技工作满三年。三年后，员工可以选择续约或者离开优趣科技另谋高就。这期间，如果违反合同，需要支付违约金。


    按理说，这种管培生培训计划，只适合优趣科技这样资金有限的小公司，并不适合陆氏企业这种十分成熟的大公司。


    带着狐疑，林染坐上了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车内陈设很新，看得出来保养的很好，副驾上坐着的人很眼熟，是陆映舟的秘书周友声。


    就在林染准备跟对方打个招呼的时候，一道宽厚的黑色影子，紧跟着她钻进了车后排，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着鼻尖，让林染的心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悸动。


    她有些不自然咽了咽口水，伸手从背包里拿出她的水杯，小口喝了起来。


    “据我所知，想去陆氏工作的人一抓一大把，管培生培养计划——可能并不适合陆氏。”


    林染收好杯子，擦了擦唇角的水渍，小声开口说道。


    话音落，林染半天没听到回答。


    她转头看去，正见陆映舟呆愣愣看着自己，银色边框眼镜下的眼睛幽暗深沉，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思绪。


    “陆总？”


    林染疑惑一声，这才看到陆映舟瞥过头，他的喉咙滚了滚，咳嗽了两声，从椅背上拿出一只ipad递到林染手边。


    “我知道，陆氏的管培生培养计划一旦上线，肯定有大把的学生，争破头也想签约，但……”


    陆映舟顿了顿，将ipad屏幕上的那份管培生培养计划，放大给林染看。


    培养计划最后署名的地方写着。


    甲方：陆氏


    乙方：林染


    什么意思？


    林染有些愣住，陆映舟想让她当陆氏的管培生？


    按照这个世界的年龄，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二十六岁去读大学吗？


    “听说你已经从优趣科技离职了？”


    陆映舟的声音很平静，他看向林染带着几分诱惑的意味继续说道：


    “我见过你帮陆奕宴补课的样子，以你的聪明才智……会让陆氏企业的经营更上一层楼。”


    林染没说话，一双杏眼看着他，面色平静，并未因为陆氏的管培生培养计表现出丝毫的开心和兴奋。


    陆映舟自我怀疑起来，是他提供的条件还不够好？


    大学四年免费的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进入陆氏年薪百万的工资？


    这些她都不在乎？


    想到这里，陆映舟有些几分慌神。


    他清了清嗓音，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焦灼：


    “你唱歌很好听，但你真的打算唱一辈子吗？”


    “在这个小酒吧里？”


    林染摇头，她并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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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唱歌，更不会在星海酒吧唱一辈子。眼下只是她身处困境的过度期，仅此而已。


    陆映舟提供的条件很诱人，但她并不打算留在陆氏，她甚至不打算留在这个城市。


    她只想攒一些钱，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林染知道，陆映舟是个精明、理性的商人，商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他能提供如此优渥的管培生培养计划，肯定是想从她身上获得更高的回报。


    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直接拒绝，会显得很尴尬。


    林染顿了顿，转而说道：


    “我考虑一下。”


    “那你加我的微信吧。”


    “等考虑好了发消息告诉我。”


    陆映舟熟说完，动作迅速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林染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只老旧的手机解释道：


    “抱歉，手机是老年机，只能接打电话，加不了微信。”


    “这还要多谢你陆家的侄子，把我用了三年的智能机摔了，等我攒够钱换一只新手机，再加你微信吧。”


    林染自嘲说完，可等了半天，身边的人并没有接话。


    她不解转头，正对上陆映舟那双温润如星的双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染感觉那双眸子里藏着几分心疼。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摇了摇脑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酒店说道：


    “停在那边就好，谢谢陆总送我回来，省了我的打车费！”


    陆映舟心里翻江倒海，他双手握拳，努力遏制想去揍陆奕宴的冲动。


    目送林染离开，他转头看向周秘书交代道：


    “买一台最新的苹果梨手机，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林染，就说是新员工的福利。”


    周秘书点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这位老板平时高深莫测，不显山露水，但一遇到林染，就多了几分“人情味”，挺好！


    “好的，我这就让人买一台。”


    周秘书低头看着手机发消息，正打字呢，又听到耳边传来自家老板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


    “打电话通知陆奕宴，让他这明天来祖宅参加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