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情歌对唱
作品:《溺生:花開的順》 寄售这件事看起来是行不通了,她打算去问问摆摊的事情。
她一路问人,打听到了管理处的地址,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熟人。
那人回过身,也看见了她,惊讶、尴尬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流转开来,两人立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不知该如何面对。
简女士裹紧了风衣,踩着高跟鞋朝她走了过来。
“好久没见了,这么巧,”她的脸上挂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找个地儿喝一杯吗。”
“简约女装”的铺面就在A入口不远处,是进出地下城的必经之路,人流量很旺,是个位置不错的店铺。
此时店铺敞开着门,有几个客人在随意翻看商品。
“喜欢就试试啊,那边有更衣室,”简走进来随口招呼道。
顾客们看了几眼,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简这才转头对花顺说:“我把铺子锁了,找个酒馆喝一杯吧。”
“不用了,”花顺冷冷地说,“我好像跟你不是把酒言欢的关系。”
简不在意地笑笑,她盯着一件衣服出了出神,感慨地说道:“你也算是有了更好的去处了,也好。”
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她接受了这个安排,花顺更愤怒了。
“你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生指点,”她凉凉地说,“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叙叙旧罢了,不然呢,”简女士嗤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道歉?”
花顺捏紧了手指。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我们不过是被裹着走的人。”简女士在收银台后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个小酒瓶。
花顺的脸红了又白,复杂的情绪一瞬间冲到了顶点,她一刻也不想待了,倏地转身朝门口踏步离去。
“下次别来了,你已经不属于这里了。”幽幽的声音从后面飘来,花顺的脚步丝毫没有停留,行走的风把门口的大丽花撞得摇摇晃晃。
巴士行驶在路上,花顺有些心神不宁,从小到大许多事情在她脑海里串联起来,有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巧合像推牌一般在她面前展露了出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连忙抱住自己试图暖和些。
车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想事情太入神,甚至坐过了站台也不知道。
这里离工坊比较近,今天还有一些给自己布置的进度没有完成,现在赶过去的话,还能在宿舍宵禁前工作两小时。
沿着昏黄的路灯,她决定徒步走过去,好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
路边的花草已经冒了头,青苔给路面画了一道线,她停住脚步,盯着一朵小野花思索了半天。
“小助手,三个月前的新闻现在有更新吗?”花顺提问道,“关于蒋山雄的,或者朝小天的。”
“蒋山雄在逃,朝小天已经被判入狱了,服刑20年。”
金彩妹被判经济犯罪入刑五年,金霄国际掌门人突发心脏病去世,已在家族内完成追悼会。
这座大厦似乎一夜之间倾倒了,那些在断壁残垣处滋生的杂草,已经成了无人问津的存在。
花顺拽着背包绳子,缓缓走进了工厂园区,这里时不时会有机器运作的声音,轰隆轰隆,此起彼伏,宛如某种厚重的交响乐。
“小助手,我快到工坊了,预热工具吧,把系统都调试好。”花顺刚一吩咐完,前方工坊的灯光便亮了起来。
“3D打印系统正常,切割系统正常,激光焊接系统正常,今天要用到涂装吗?”
“不用,帮我烧个热水。”花顺已经走到了门外,门锁自动识别到她的脸,立即打开了。
“好嘞,净化饮水机已启动,小助手还给您选了好听的歌陪伴你哦。”
踏进工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仿佛踏过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不安都隔绝在了门外。
“小助手,开启免打扰模式,我要好好工作啦!”花顺扭扭脖子和胳膊,关节发出嘎达响声。
她重新改造了水循环系统,除了常规的水箱注水和雨水接收,还增加了从空气、土壤中获取水分的方案。
她反复给出指令,小助手的算法整整跑了两小时,才把这个方案修正到可行。
焊接器在操作箱内噼啪闪烁,以极其精密的速度缓缓作业。
“小助手,骨架管道都打印好了吗?”花顺瞥了一眼操控屏,在本子上记下一行数据。
“第四小节已经打印完毕,即将开始第五节建造。”
花顺想了想,在打印机下一次启动前按下了暂停键。
“改变计划,先打印轴承和关节,作压力测试。”
她把笔架在耳朵上,戴上防烫手套,将刚刚打印好的骨架管从打印机中取出。
这是一种新型的多腔体复合材料,如果顺利的话,水循环将直接从骨骼管道中运输。并且骨架也代替了传统线路系统,其本身就可以达到导电的作用,同时作为车体的“血管”与“神经”。
而要做到这点,水循环的运输线路必须反复测算,保证任何变形状态下,循环系统都能稳定运行。
承岳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复完毕,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稍作休息。
恰逢又有一封邮件发送了过来,是匿名的。他通常不接收陌生邮件,但这一封智能管家没有拦截。
他点开邮件查看,刚开始都是正常的工厂货物清单,是上个月盘点的数据,他已经收到过一份了,不知是谁又给他发了一份。
但当他把页面拖动到下方时,陡然出现了几张“血腥”的图片,让他感到异常不舒服。
照片里是一排排腌制的萝卜,泡在红色的液体中,还有一只萝卜上插着细长的刀片,红色的液体从刀口处流出。
整个图片看起来阴森森的。
他立刻调出智能管家对话框。
“追踪这封邮件来源。”
“该邮件来源不明。”智能管家响起了一声系统报错音。
“为什么没有拦截?”
“该邮件内容80%与工厂内部数据吻合,判定为工作邮件。”
承岳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天色已暗,很多员工吃完饭从休闲楼走出,初春的晚风还留着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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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凉意,承岳驱车离开园区,电台广播里播放着严肃的交响乐曲。
行至半路时,蕊蕊的电话打过来了。
听着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承岳打开车载计算机屏幕,点了几个按键,定位到工坊的系统,一个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
“她在工坊,八点钟就过去了,我顺路去看看。”
他挂了电话,调转方向,急速开往了工厂方向。
华啸工坊内,花顺把轴承卡在一节骨架上,往地上敲了敲,还挺结实的。
“小助手,像不像话筒,”花顺哈哈一笑,拿着它在空中舞了舞,“放一首歌呗,咱们来对唱。”
音响开始播放一首快节奏的经典情歌。
小助手首先播放男声,和原唱不同的是,不知从那里下载的KTV音质男声唱腔——
“风轻轻,走过这片缤纷园地。
“遇见你,像玫瑰惊艳了四季。”
花顺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搞怪地唱了起来:
“雨滴滴,敲响叶片弹奏歌曲,
“看着你,像向日葵那样坚定。”
窗外,承岳正带着工厂值班人员路过,猛然听见这算不上悦耳的歌声,一行人都停住了脚步。
从窗户往里看去,穿着工装的女孩手舞足蹈地陶醉唱歌,还时不时甩一甩手里奇怪的棍子……
小助手的男声持续轰炸耳膜——
“我的心,瞬间被芬芳占据,
“能不能,为我停留一季。”
花顺踩住板凳,仰天长啸:
“这阳光,因你而变得清晰,
“我愿意,为你绽放美丽。”
副歌即将到来,花顺把“话筒”甩到另一只手里,对着空气大声喊道:“大家一起来!康忙北鼻一起嗨!”
小助手果然切了一个演唱会大合唱音轨——
“我们是,春天最幸运的相遇,
“花瓣上,写满爱的密语。”
……
窗外夜色里,一众值班经理、车间主任在风中凌乱,他们看不清前面老板的表情,但应该差不多都在憋笑吧。
承岳又有点无语了,他等到一曲完毕,行至窗户前,轻轻敲了两下。
花顺骤然看见窗外出现的人影,吓得手里的话筒丢了出去。她慌乱地东张西望,似乎想找个洞钻进去。
承岳把窗户拉开,嘴角的笑意压制不住。
“蕊蕊给我来电话,宿舍已经宵禁了,班车也没有了,你等我这边忙完载你回去。”
花顺闹了个大脸红,支支吾吾点头答应,实际上她好像没听进去多少,只想他快点离开,经过刚才丢脸的事情,她现在可不想面对他。
承岳又带着人前往仓库了,花顺见他们走远了,拿出腕链一看,7个蕊蕊的未接来电,还有一通是承岳的。
她倒抽一口气,原来已经不知不觉在工坊待了四个小时。还被围观了一场行为艺术,现在她恨不得遁地而走。
想到这里,她立即把工坊的设备都关了,趁着承岳还没回来之前,背起包悄悄溜进了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