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烟花

作品:《溺生:花開的順

    承岳将她们送进车内,叮嘱了蕊蕊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去指挥铁塔拆除工作。


    花顺坐在后车厢,隔着后座玻璃看高耸入云的铁塔。


    几架吊绳无人机已经飞到了铁塔顶端,坚韧的金属丝缠绕着铁柱,还有一些花顺看不懂的机器飞进飞出,像是在做最后的调试。


    “各部门汇报。”广播内传来承岳的指令。


    “飞控组准备完毕。”


    “切割组准备完毕。”


    “调度组准备完毕。”


    “运输组准备完毕。”


    陆陆续续十多个小组汇报完准备情况,接着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启动拆除。”


    一声令下,十几个小组仿佛被激活了般,瞬间调动配合起来。吊绳无人机将金属线拉得笔直。


    几十架小型切割机围绕在关键点位置开始作业,不出几分钟,一道道蓝色闪电迸出,第一层铁塔就像拆积木一般,被拆成了十几块铁柱,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铁塔尖剥开,一片片随着吊绳机器人剥离了原本的位置,被运往指定地点。


    花顺原本想象过很多拆除的场景,爆破或者电锯切割之类的,但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拆除办法,铁塔仿佛豆腐做的一般,就这样被轻轻松松地切成了块。


    “这是怎么做到的?”花顺把脑门贴在玻璃上,恨不得自己也有一副望远镜,把切割的细节看清楚。


    “电激波射流。”蕊蕊把监控视频画面放大,只见激波在接触金属的瞬间转为了亮白色,原本流动的物质发生了汽化,如同泼洒出的金色火花瀑布。


    金属铁在这样的高强度的射流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未来得及汽化的金属凝固成了黑色固体颗粒。


    “太好看了。”花顺忍不住赞叹道,她不禁想到,如果这种技术能够微型化,用在单兵机器人身上,肯定能够大放异彩的。


    “第二层拆除准备。”又是一道指令。


    机器人一如既往作业,第二层铁塔更粗壮,耗费的电激波能量更多,闪电型光柱发散地更宽阔,光与火在空气中更加绚烂飞舞。


    这一层依然轻松完成了切割。


    天空中飞舞着众多无人机,每架无人机下方都悬吊着被拆解的“铁塔积木”。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一层一层按部就班完成即可大功告成时,意外发生了。


    空中突然传来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不明飞行物入侵,东南方向60千米,速度2500米每秒,预计到达时间24秒,23,22,21……”


    这是入侵才有的警报,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开启一级防护。”承岳下了指令。


    突然间,从地面升起一道弧线飞入天空,在天幕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两方对撞,巨大声响从遥远的山脉处传来,天空中陡然炸出一道七彩的艳丽。


    “这是……烟花?”刚刚警报响起时,花顺还紧张了一下,现在看来入侵物似乎并没有伤害性,但谁会在这个时候大张旗鼓放烟花呢,还是以这种骇人的形式。


    “好像是从山那边飞过来的。”蕊蕊也看得目瞪口呆。


    山区?花顺敏感的神经跳动了一下,是军阀?!


    纵览所有事情,似乎有一道线串起来了……


    “他可真是,送了好大一个惊喜啊,”花顺托着脑袋自言自语道,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重建工作看起来不是一帆风顺呢。”


    会成功吗?她在心里问自己,其实她有点没信心,在她的认知中,似乎只有痛苦和失望才是这片大陆的常态。


    花顺不知道承岳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后续的,他看起来比往常严肃了很多。出于安全考虑,所有工作人员都被撤离了施工现场,后面改为无人作业了。


    花顺她们落地时,正是人员撤离的高峰期,每个人都看起来神色凝重,但依旧井然有序地撤离,也没有过多交流,似乎被下过命令。


    指挥室的人没有撤走,还坚守在现场。花顺抬头想看一看里面的情况,只看见一片玻璃反光。


    回去的路上,蕊蕊的心情也不好,她抱着笔记本,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


    “花顺,你知道是谁放的吗?”


    “我也是猜的,可能是威乍将军,他就是蒋山雄投靠的人。”


    “他危险吗?”


    “我不太清楚具体的,但蒋山雄做的所有事情都和他有关。”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这个名字从小就是用来吓唬小孩的,作威作福几十年,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好像总有那么一个可怕的人,压在山的另一边。


    “怎么这里也是这么讨厌。”蕊蕊有些厌恶地说。


    “这里从来都不美好啊,和吴城比起来。”花顺幽幽地望着冬日里光秃秃的树说。


    这里可是曼哈德,多少凶险和噩梦缠绕的地方,比冬日里的冷风还冰凉的存在,为什么会有人对那些沉重的阴暗面那么漫不经心呢。


    拆除工作的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影响,《万花筒知事》也只是报道了作业现场的一些画面,顺带夸了一下此次拆除工作的效率,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就将一座高达300米的铁塔拆除干净了。


    失去铁塔的曼哈德人似乎有些茫然,他们习惯了出门在外不论在哪里,望一望铁塔的方向辨别位置。


    3月3日,开学日,这是很多人期盼的日子。


    上午组织了一场开学典礼,吴梁致辞演讲,他的演讲风格很务实生动,甚至一些年龄比较小的孩子也喜欢听。


    “学院是鼓励你们多个方向发展的,各种校外的比赛竞赛都可以参与起来,就比如说‘狂甲’大赛吧,如果你们的设计足够亮眼,就可以向学校申请制作经费,当然如果你交上来的东西很离谱,说不定会喜提额外布置的作业。”


    下面哄笑了起来,年纪小的孩子们即使听不懂,也跟着哈哈大笑,他们这个年纪,情绪远远跑在前面。


    “我还见到很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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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的脸,”吴梁望着七八岁的孩子们,慈爱地说道,“今年我们学院创新改革,最小学生只有七岁,你们在12岁之前都会在花朵班上课,那里是单独一个小园区,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你们的生活妈妈,高年级常规班的同学不允许进入花朵班……”


    吴梁的演讲很快结束了,在他身后一众老师也被一一介绍给学生,承岳坐在主席台,很快引起了台下学生们的议论。


    “坐在中间的那位是谁呀?也是老师吗?”


    “看起来不像,领导吗?”


    “很重量级吧,坐C位呢,气质好好……”


    吴梁听见了议论声微微一笑,转头对承岳打趣道:“你也去说两句呗。”


    承岳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挥挥手表示不必了,他眼神一转,看向了坐在第一排的学生。


    花顺此时正在努力记住每个老师所教的科目,后来发现这件事情挑战比较大,就干脆吩咐小助手帮忙了。


    “小助手,主席台上的每一个人的数据你帮我记录好啊。”


    “放心吧,小助手是记忆小能手。”当所有老师都被介绍完时,小助手的资料也准备到位了。


    花顺浏览了一下每个老师的数据,最后一栏赫然出现了承岳的档案。


    她原本漫不经心滑动的手指顿住了,心里隐隐有些抗拒窥探他的信息,但仿佛有种不受控制的力量推着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页面。


    原来他获得过这么多荣誉,一张页面写不下,下方还有他小时候拿着荣誉证书的照片,和现在的表情简直等比例放大了。


    花顺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人都起立散场了她才回过神,她一抬头,主席台上的承岳刚好转过脸去,起身和其他老师交谈着什么。


    她低头关掉了页面,重新整理好心情出发。


    下午四点左右,所有常规班的学员被聚集在图书馆大礼堂内,一名棕色头发的女老师站在学生面前,对着蝇眼麦克风高声说道:


    “我是你们的教导主任玛丽·温莎,你们可以按之前的习惯叫我玛丽女士,”她把金链眼镜推了推,略带严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华啸学院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每一届新生入学,我们都会举行一项传统仪式——传灯仪式,今天晚上将在顶楼天台阅览室举行。为了支持这次仪式,有一百多名学长学姐特地从吴城学院赶来,是为了让你们感受最完整地仪式氛围,也是对你们今后求学之路的祝福。”


    下面的学生听完还是一脸懵懵的,似乎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我的天,我们竟然也有传灯仪式,本来我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向雨欣的消息似乎比别人多一些,连她都有些语无伦次难以表达了,“学长学姐们会带着我们入学,你能懂那种感觉吗?就是那种……”


    踏实的、安心的感觉吧,花顺在心里想,传灯仪式,听起来好像是一件很温暖的事情呢。


    直到这一刻她才隐隐有了些真实感,她不再是孤独飘零的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