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潮歌

作品:《溺生:花開的順

    夕阳余晖照在曼哈德铁塔顶尖,像泛黄的手擦拭着最后的明珠,它不再璀璨,风雨侵蚀腐朽是它最后的归宿。


    就在一个平常的黄昏,这座电一息的高塔,传来了一阵阵风吹铃铛的声音。


    久违的、清脆的、令人惊奇的铃铛声,还有扑闪的翅膀震动声。


    一群群鸟儿围着它飞,越来越多的鸟儿被吸引过来,很快,铁栏杆上立满了密密麻麻的乌群。


    行人纷纷驻足,拾头仰望鸟儿聚集的地方。


    很快,有人惊异地大叫起来:“是铃销!是换铃人的铃铛!”


    只见一只巨大的铃铛挂在铁塔上,红色绸布迎风飞扬,铃铛外沾满了稻谷,乌儿们正围挤着享受食物。


    越来越多的人聚拢过来,指着这奇异的景观议论纷纷。


    “换铃人预言了!谁能看见?”有人大喊道,“预言就在红绸子上面。”


    一些有高清摄像头的路人纷纷开启扫描模式,还有一些胆大的人甚至攀爬到了架子上,用竹竿去够随风飘扬的红绸。


    “我拍到了!”有个人大叫起来,他将照片放大后,大声念了出来:“腐朽在烈焰中哭泣,新肌在万物中新生,光辉在天际线长明。


    “烈焰中哭泣?天!难道又有一场火灾?!十年前他们就预言了华啸的大火!”


    聚集的人群明显慌乱起来,华啸刚刚替他们抵挡了两场灾难,拯救了数十万人的生命,他们正对华啸抱有最亲切感情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出,简直吓得他们惊魂不定了。


    “各位不要自己吓自己,”有人冷静地分析道,“换铃人的预言每次都会出现在相关物体上的,十年前是在华啸的消防设施上,七年前在***,四年前在****上,这一次是在铁塔上,明显和华啸不相关呀!”


    “对对对,”众人找回了一丝理智,心情也安定了一些,“先不管了,发网上去,看有没有牛人能解出来。”


    这一晚,换铃人再次预言的消息刷爆全网,成百上千条解谜贴流转,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留言是:


    『不管这一次预言的真相是什么,我只希望好运和祝福都给到华啸。』


    这一次的预言引起很大震动,连华啸高层都惊动了。


    十年前的灾难还记忆犹新,用翁楠生的话说,那是华啸历史上最昂贵的一课。


    这一次,即使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和华啸有关,但还是引起了足够的重视。翁世恭风尘仆仆赶回到总部,参加高层会议,这一次的参会者,多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翁世恭见到外甥的面孔并没有惊讶,他淡淡点点头,说了一声“辛苦了。”


    承岳也礼貌应答。


    董事们各自就坐,先谈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随后,有人“不经意”提起道:“那个预言,各位怎么看?”


    “最多人的看法是可能又有一次火灾,哎,那地方天灾人祸不断,”范长老摇头叹息道,“要不,趁现在在那里投资不多,及时抽身吧。”


    “老范,别给年轻人泼冷水嘛,阿岳刚在那里做出点成绩,怎么能放手呢?你不会是舍不得女儿吧?”


    “那丫头都抱怨七八百回了,她待不住自己会回来的。”范长老一提起自己的老来女,脸上的愁容就没淡过。


    “世恭,你觉得呢?”


    “我还是和十年前的态度一样,不用太放在心上,做好自己的工作即可。”


    翁楠生思索了片刻,身子转向承岳问道:“阿岳,你的意思呢?”


    “我的意见是,他们也是一个组织而已,所谓‘预言’都是与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或人物相关,后面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是灾后重建,只要这部分不出差错,‘预言’对我们的影响不大。”


    “那么,世恭,你去联邦有得到什么重建的消息么?”


    “这次风灾几乎把棚户区夷为平地,联邦确实打算将土地收回重建了。”


    “怕是没那么容易吧,那几个将军打得你死我活,各大港口和陆路都被把控了,重型机械都运不进去,怎么建?”


    “所以联邦寄希望于我们科技公司,下个月将公开招标,看是否可以收集到可行方案。”


    “那这件事情你要多上心……”


    “世恭要忙的摊子太大了,你别什么活都推给他,”范长老出言打断道,“阿岳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而且他就负责那边的业务,这件事不如就交给他吧。”


    “嗯,”翁楠生思索了许久,又和其他人商量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说道,“阿岳,这次要和联邦打交道,还要和其他公司竞争,希望你能一如既往表现出色。”


    承岳坐得笔直,右手微微握成拳,郑重地点了点头。


    花顺将手掌握成拳头,又轻轻展开,发现伤口已经不痛了,便将纱布拆开丢了。


    她盯着书本,双眼渐渐放空。


    这些书太难啃了,尤其是一大堆专有名词,记了这个又忘了那个,完全像在看天书一般。


    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有些小聪明,或者说有些天赋,从网上找点制作教程照猫画虎,也能做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出来,现在才知道,她只是喜欢从无到有创造一样东西,但不喜欢背书。


    她决定出去透透气,换个脑子。


    在这里住了几天,她还没逛过商场呢,她打算小小的破费一下,买一只好用的耳机,这样和小助手沟通的话,能更隐私些。


    华啸卖场在园区的最南方,有内部通道可以直达。


    从宿舍通向卖场的道路需要穿过一片小树林,白桦树和银杏树交错矗立,白色和金黄交织,像大自然蘸着颜料闲闲画了几笔,湖里的水杉映出层层倒影,是秋天独有的油画般的浪漫。


    花顺喜欢听踩在树叶上的声响,脆脆沙沙的很解压。她低头看脚走路,走到湖边时一抬头,猛然见到前方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是几天没见的承岳。


    他正坐在湖边小憩,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花顺放轻脚步慢慢移动,即将擦肩而过时,又不自主停下了脚步。


    她歪下头盯着他的侧脸看。


    他好像戴着耳机听音乐,即使闭着眼看起来也是专心致志的,只是眉头是微微锁着的。


    花顺心里不禁有点异样的感觉。


    你也会有什么烦恼吗?


    花顺想了很多他可能会烦恼的事情,想的入神时,心里的感觉也变得奇怪了,好像有根手指一轻一重地敲击着。


    『该怎么表达喜欢的感情,大约就是在脆弱心痛的时候,也想将你的眉头轻轻抚平。——摘自《花开得顺》回忆录』


    花顺回过神来时,撞见了一双墨色的眸子。


    承岳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


    花顺像被撞见做了坏事,慌得立正站好又东张西望,四肢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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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协调晃了两下。


    又故作轻松打招呼道:“哈,好巧呀,岳少爷。”


    她想一锤子把自己打进地洞里去,她现在看起来一定滑稽极了。


    承岳脸上微微有了笑意,他站起身朝花顺走来。花顺的脚仿佛被定住了,这一刻她有点想跑的冲动。


    “在散步?”


    “嗯?啊不是,我要去卖场买点东西。”


    承岳来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和她一起往前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功课预习的怎么样?”


    “还……行吧。”


    “院长给你的东西用上了么?”


    “用上了,很好用呢,我白占了个便宜。”


    她高兴地举起手腕晃了晃。


    承岳抿着嘴笑意更盛。


    “你在这里有什么朋友么?”


    “我独来独往惯了。”


    “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呢?”


    “我会自己搞些小发明之类的,这次有点可惜,我的百宝袋没带来,里面可存了不少好货呢,”花顺说到兴趣上,有些手舞足蹈,“对了,上次台风天,我见到‘潮歌’了,就是新闻上报道了很多次的那个,也是华啸的产品吧。”


    “嗯,上百人的团队研发了五年才成功的。”


    “真了不起,人类也能和大自然掰手腕了。”


    “不如说,人类也能平息大自然的怒火了。”


    这个说法犹如一盏灯,在花顺的心灵中亮了一下。


    她愣在原地,落后了半步。


    花顺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地跑上了卖场的楼梯,嘴里嘀嘀咕咕道:“洪水、泥石流、地震……这些也一定有办法。”


    华啸卖场一如既往地热闹,由于“潮歌”这一次的表现,光顾的客人比以往更多了。


    花顺在耳机展品前试了试每个款式,最后挑了一款迷你耳机,承岳让她直接拿走,花顺很不好意思地纠结了。


    “就当做是入学礼物吧。”


    他们没有在耳机柜台前停留太久,而是继续往新品展厅走去。


    “你不是对‘潮歌’感兴趣么,这里有产品展示,你可以去体验体验。”


    “潮歌”展示厅是蔚蓝的海洋色系,几十片透明小盾牌穿梭其中,每个盾牌周边都散发着莹莹的光源。


    展厅中央设置了一个小型风洞,不时有小盾牌飞到风洞前,迎着风停顿几分钟,又飞往其他角落。


    “如您所看到的,每个单片都能将动能转化成自身能源,”导购员兴致勃勃地讲解道,“应用非常广泛,其自身储存的能量还能转化为电能,几乎可以应用到任何场景。”


    花顺好奇地拿了一只放在手里,用手指捏了捏。材料触感非常奇特,当放松地托着它时,材质是软的,但当用手指戳它时,所触碰到的地方又变硬了。


    “两个单片为一对,正极和负极,缺少一个都不完整了。”


    花顺将透明片托起,让它悬浮在空中,又用手指用力去顶,想看看它究竟能顶多远。果然它像在海啸时表现的一样,越用力顶它,反作用力也越大。


    花顺只推了几厘米就推不动了,等到她松开手时却发现,单片被她推到了承岳面前几公分的距离。


    他正透过莹润光华的镜片,定定地看着她。


    “潮歌是极致的力量,也是极致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