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访客模式

作品:《溺生:花開的順

    昏暗的灯光在大楼内闪烁,不时传出滋啦声。风从漏洞的窗框里钻进来,将废弃的广告牌吹的飞起。


    花顺带着另外两人,走到了电梯边,共四个电梯,其中一间围着围栏,贴了张“故障”的告示。


    花顺按了一下向上的按钮。


    范青忍不住提醒:“按错了吧,我们要去地下城。”


    花顺的警告地瞥了她一眼,小陈用胳膊撞了撞,范青立刻噤声。


    电梯门哐啷哐啷打开,好似累积了几十年毛病的老人,勉强维持着最低的机能。


    他们三人走进电梯内,花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最高层69楼,范青和小陈对视了一眼,没有吱声。


    电梯缓慢爬升至顶层,叮咚,门开了。范青正好奇要走出时,花顺拦住了她。然后电梯门又合上了。她又按了一次警铃键。


    这一次,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回荡在电梯内。


    电梯管家:“验证身份”。


    花顺:“三位访客。”


    电梯管家:“人脸扫描中请稍后……扫描完成,非黑名单访客。即将开启访客模式,您可以在三秒钟内取消访问。三……二……一。访客模式开启,祝您旅途愉快。”


    话音刚落,只见68层至-3层所有按键都亮了起来。


    范青瞪大眼镜,正要问这是哪一出时——她经历了这辈子最惊魂时刻。


    电梯下坠了!


    像云霄飞车失控,一路掉了下去!


    楼层指示灯以平均一秒的速度灭灯,范青惊恐地大叫起来,小陈吓得腿软跪倒。只有花顺,一脸紧绷,死死抓住了电梯扶手。


    空气摩擦生出痛感,灵魂在下坠中像要抛出身体!


    十、九、八……花顺死死盯着指示灯,在心里默数。落到-1层时,速度终于缓了下来。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花顺背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能听见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2层。


    -3层。


    叮咚,电梯门再次嘶哑打开,刺耳的拉扯声竟有一丝讽刺,仿佛在嘲笑他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游客”们。


    花顺长出一口气,持续按住开门键,防止电梯门闭合。外面是一处空旷的电梯间,对面是一扇厚重的铜铁门,严丝合缝的紧闭着。


    花顺虚弱地回头,眼神催促另外两人快点。然而他们已经瘫软在地,除了喘气无法给出任何响应。


    范青空洞的眼神愣了几秒钟后才重新聚焦。然后,花顺就听见了一次畅快淋漓的飚速脏话。


    “%¥#&*……#¥%#@#!@#……&¥%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腿脚发软,范青现在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臭丫头!


    “你TM事先都没有预告吗?这这这破电梯就是安全事故,不是什么访客设定!”


    花顺耸耸肩,一脸“告诉过你”的表情。


    范青气得扑倒小陈去抢武器:“小陈!你武器呢!给我崩了她!”


    “别激动别激动,总算有惊无险嘛!”小陈连连安抚。


    “我们没有密钥,只能走访客通道。”花顺见她是真急了,急忙解释道。


    “你TM不早说,不就是密钥吗,老娘怎么都能给你弄来的!”范青气得脸色青紫,她好想挠她!


    范青伸出手想去抓她,但已经腿软没有力气,只好慢慢向电梯门口爬去,小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抹了一把脸,虚弱地从地上站起,双腿打着颤走到范青身边,费力将其拉起。


    花顺知道此时最好保持沉默,她来到地下城入口处,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那意思似乎在等他们做好准备。


    范青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怎么?还有机关?”


    “欢迎来到——”花顺用力一推,厚重的铁门缓缓展开——


    万花城。


    金属招牌上的字迹已经微微生锈,朋克音乐传来强力震感,给这三个字渲染上一层躁动的气息。


    承岳站在万花城大门前,腕链上按了几个键,拨通电话后吩咐道:“你们先在城内按计划行动,等我后面汇合。”


    随后,他踏入了这座狂放、极致、堕落的不夜之城。


    这座地下城像一块八边形蛋糕被切成八份,从入口延伸出去呈放射状展开,两边充斥着各种店铺、柜台,但并不清楚究竟卖些什么,因为即使是广告招牌,也只展示了行内黑话,有些甚至只有奇怪的符号。


    熙熙攘攘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古怪在这里成了常态,没有人知道这座城究竟有多大。


    承岳在一间小铺面前停住了脚步。


    老板叼着烟,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烟灰已经有一公分长,摇摇欲坠,但他似乎并未分心。


    “吴梁先生。”承岳礼貌叫了一声。


    “都叫我梁哥,”老板回答,没有抬头,继续在纸上画图,“下注是吧?今晚‘挑事杯’总决赛,赔率都在海报上,你自己看着买。”


    “我是来找您的,吴梁先生。”


    又过了好一会儿,吴梁画完最后一道线,在纸上重重点了一笔,兴奋地大笑了一声。


    “哈!搞出来了。”


    承岳适时又礼貌地接过话:“您的这份机动设计图确实相当完美,还攻克了几个技术难题,相信很多公司都会有兴趣的。”


    “这是我家马桶改造图,非卖品。”烟灰落在了纸上,烫出了一道黑斑,吴梁赶紧把烟灭了,才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人。


    干净、教养、贵气,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格格不入。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找错人了。”


    “先生,我是承岳,我的父亲是承熵,您应该认识。”


    “呵,是那老小子,他的崽都这么大了,”吴梁兴奋地再次打量起承岳来,眼角笑出了三道纹,“也是,都这么多年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突然转为暗淡,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不在豪宅里享福,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父亲在整理旧物时,找到了些东西,我想应该送还给您,”说着,他将早上得到的信封双手递上,安静地等着对面人的反应,见他有些防备的姿态,便补充道,“是蓝女士的遗物。”


    吴梁的眼神中有些东西碎了,他愣了一秒钟,默默接过信封,将信件缓缓展开,熟悉的笔迹映入他的眼眸,每一个字犹如有生命般,带着鲜活的力量排山倒海而来。


    良久读毕,他又将照片一张一张翻看,最后目光久久落在做鬼脸的女孩相片上。


    承岳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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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等着,他能感受到一股柔情又钝痛的回忆在吴梁的脑中炸开,这股力量再慢慢回缩,在心中留下滚烫的烙印。


    此时此刻,他能做到的只有不打扰。


    “你来找我,还送了个人情,是要我帮什么忙么?”吴梁的喉咙有些发紧。


    “确实如此,”承岳没有拐弯抹角,继续诚恳地说,“华啸学院曼哈德分院重新办学了,在旧址上重建,我们缺少一位举足轻重的院长,而您是最完美的人选。”


    “哈哈哈,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一声老师了,传道受业解惑,我一项都做不到,担不起老师两个字,你要白跑一趟了。”


    承岳没有放弃,他看了一眼吴梁手里的信笺。


    “‘这个学校是曼哈德孩子们的希望,在他们的心里播种希望,是一件伟大的事。’这是蓝女士写在信里的话,相信她也会希望学院重启,毕竟当年她为了办学付出了很多心血……”


    “你闭嘴!”吴梁突然愤怒不已,他捏着信纸的手抖动得厉害,“当年是我扒出她的尸体的!你见过烧成碳的人吗?TMD,那场该死的火!把什么都烧没了!”


    看见承岳要接话,吴梁更暴怒打断了他:“你们找了个实习生来顶罪!负责人呢?定罪了吗?!”


    承岳紧抿嘴唇,接不了这句话。


    “呵呵,坐在水晶灯大厅里的那群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


    万花城东北区,另一间杂货铺。


    “呦!小姑娘,你要的这些东西,台面上可没有啊。”杂货店老板吧砸吧砸嚼着槟榔,一脸为难地说。


    “都来这里进货了,谁还管什么台面不台面呢,老板,谁不知道你门路多,你帮忙想想办法呗,出价包你满意的。”花顺笑嘻嘻地说。


    “你们要多少?”


    花顺一顿,扭头看向范青。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范青一脸豪气地说。


    老板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们。


    “这批蝇眼是走私货,你要这么多干什么?查我啊?”老板防备地问,显然如果他们的答案让他不满意,结果就是扫地出门。


    “开玩笑开玩笑,老板,我们要五十只,我这姐们儿是搞影视的,你知道,这玩意儿在她们这一行很吃香的,八个机位的拍摄。”


    “哦~”老板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范青一眼,“搞影视的啊,那难怪了。”


    范青感觉被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冒犯了,气得脸颊泛红,老板却没再多纠结,把嘴里的槟榔渣吐了个干净。


    “多的给不了,限量二十只,一个礼拜后交货,现付定金,只收三种币,实时汇率。”


    “好的好的,都听您安排。”花顺扭过头使劲眨眼,示意范青赶紧交钱。


    范青气鼓鼓地抱着双臂,显然对于店家的服务态度很不满,小陈察言观色,麻利地交了定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从杂货店出来,范青还一脸不爽。


    “你干嘛那么低声下气,大不了换一家买就是了。”


    “这家店老板的门路最广,而且讲良心。”


    “良心?”范青一脸不可置信,“他卖走私货哦!”


    “起码不卖人口和器官。”


    范青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