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作品:《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第64章 第64章[VIP]
两人弹射似的分开。
林佑勤穿戴整齐, 眼神严肃又复杂地看着他们。
身后的沈珏嘴巴惊讶地张开,手掌捂在口前,眼睛也睁得很大。
两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火味道, 应该是从沉式祠堂上来。
林缅甩了甩腿,郜屿宁回过神来扶住林缅,叫他从岛台上跳了下来。
林佑勤往前走了半步, 郜屿宁下意识地把林缅往身后拽了一下,让他躲到后面, “林总…”
林佑勤顿了一下。
郜屿宁深吸了一口气, 干脆坦白道, “林总, 我和林缅在谈恋爱…”
就说这两人突然人前那么生分就不对劲。林佑勤的视线从林缅探出来的脑袋,移到郜屿宁的脸上,眼神冷了很多。
“我们都是认真的…”郜屿宁沉了沉气,继续说。
“林缅你给我过来!”林佑勤打断他。
林缅的脑袋瞬间缩了回去,低头靠在郜屿宁的背上。郜屿宁赶紧转身护住林缅。
林佑勤瞪大了眼睛, 作势要冲过来,“整天不着家, 你就在外面搞同性恋!”
沈珏也要拦他, “老林, 你有话好好说。”
林缅吱哇乱叫地躲得更远, 郜屿宁把他掩住,“林总, 您…您先听我说…”
林缅逃到了岛台的另一边, 郜屿宁让他躲在身后, 差点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林缅!你这个…”林佑勤撑在了岛台上,心脏突然一阵揪疼。
沈珏赶紧扶住他, “老林!你动这么大气干嘛!”
林缅探出身子,有些关心地看着林佑勤,“爸,你没事吧…”
“林总…”
林佑勤抬起头,看向郜屿宁,捂着胸口,“你让开,你大他那么多你!你…我过会再跟你算账…”
“爸!”林缅拉长了声音。
“林总…”
沈珏大声地跟林佑勤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能做得了谁的主!再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林缅只敢在岛台的这一面够到水杯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爸,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一听到这种话林佑勤又头疼起来,“少跟我放屁!你们两个男的…”
沈珏拿出小药罐,倒在掌心捂住林佑勤的嘴,叫他把后半句话和药丸一起咽了进去。
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林准也很难听不到,一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两波人站在岛台的两边就知道闹出什么事情了。
林准说的话是最管用的,当着林佑勤的面不留情面地数落了一番这两人。
“爸,今天太晚了,还大过年的。咱回头再处理他俩,您别把身子气坏了,赶紧先上楼休息。下这么大雪,这俩人又跑不掉。”
林佑勤呼吸有些急促,捂着胸口的手才缓缓放下,被林准三言两语地劝上了楼。
待林佑勤和沈珏都走后,林准没好气地看着他俩,“叫你们悠着点儿…”
林缅有些无辜,“我忘了除夕夜他们都要去烧香了,还以为都已经睡了…”
郜屿宁捏了捏他的手,轻声安慰,“没事儿。”
林准皱眉,“你俩别搞出这种鸳鸯被棒打的架势,赶紧上楼睡觉…”说完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林佑勤扫了眼,声音严厉地吩咐,“喊林缅去,到书房等我。”
林缅按照以往的习惯,都是要睡到大中午才会醒的。沈珏思量了两秒,拦住要上楼的吴姨,“吴姨,我去喊小缅吧。”
沈珏也不是没有年轻过,热恋中的小情侣越是要拆散越是黏糊,她去林缅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几分钟都没应声,她直接推开门,里面果然干干净净,从来不叠被子的林缅床上也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没沾过这张床的样子。可她直接去郜屿宁的客房又不方便。
正好林准从另一头的房间里出来,准备忽视沈珏擦肩而过。
“小准,那个小缅…”
林准闻声朝林缅的房间里扫了一眼,简单回答,“我去喊他们。”
“诶好。”沈珏笑了一下,得到林准一句回应的沈珏都很满足。
林准敲开郜屿宁房间的时候,郜屿宁已经穿戴整齐,他朝里面望了一眼,郜屿宁朝旁边移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他还在睡。”
林准啧了一声,“喊他起来。”
郜屿宁转了转袖口,转身直接把门带上,不让他扰林缅清梦,“我先去见林总。”
林准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往后撤了两步,叫他直接去书房。
郜屿宁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林佑勤冷淡地应声,“进。”
门打开,林佑勤的视线在郜屿宁身上顿了两秒,似乎也没有很意外。
郜屿宁站到林佑勤沙发的侧边,微微扯了扯嘴角,“林总。”
“郜屿宁,我现在应该叫你郜总了。”经过一个晚上,林佑勤已经冷静多了,语气平淡地说,朝对面的沙发抬了抬头,示意他坐下来。
“不敢当。”郜屿宁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林总,关于我和林缅的事,我确实在有计划地想跟您坦白,昨天晚上…”
林佑勤打断他,“你比他大很多,又从十岁出头就黏在你身边,我很难不怀疑你对他早有企图…”
“您赞助过我上学,工作之后也提携过我,之前是我的领导,现在又是我的甲方。”郜屿宁无奈又得体地笑了一下,“如果对他有企图,是我太没良心了一点…”
但他又坦荡地回答,“企图算不上,但私心确实是有一点的,因为我是真的很喜…”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紧接着两声急促的敲门,“爸!爸爸!”
不等他应声,门口被推开了,林缅急赤白脸地冲了进来,林准也没拦住他,站在门口双手摊开地看向郜屿宁,脸上写满了无奈。
林缅跪到林佑勤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爸,你不要欺负郜屿宁!你有什么事情就冲我来好了!我前两天去看妈妈都跟她坦白了,她第二天就托梦给我说会祝福我们!”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妈妈!一头撞死在妈妈墓前!”
说的话难听得林佑勤都皱着眉,按照往常早就对他不客气了,但又可怜兮兮地提自己的生母,林佑勤撇开眼睛,语气严厉地说,“起来!大年初一哭哭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说得这些都是什么话!”
林缅垂下头变成小声的啜泣,郜屿宁起身去把林缅扶起来,林缅扭回头,上下扫视着郜屿宁,“你没有受伤吧,他没有打你吧!”
郜屿宁笑了一下,任由他检查,用手背帮他擦眼泪,轻声哄他,“没有,真没有。”
林佑勤看着心烦,刚想心平气和下来的谈话又烦躁起来,捂着胸口,“出去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林准看着他俩朝门口撇了撇头,林缅牵住郜屿宁的手,朝门口走去,时不时回头,“爸,你别生气了…”
“林总,我们先出去了。”
林佑勤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下去吃早饭。”
林准帮他拿完药,轻拍着林佑勤的背,“爸,小缅大了…”
林佑勤平复了声音,哀叹着,“是啊,从小主意就大,小时候打打骂骂还能听话,现在…哎…”
“不说别的,您觉得,郜屿宁这个人怎么样?”林准接过他手里的水杯。
林佑勤顿了一下,他对郜屿宁是十分器重的,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为人处事,都找不出一点纰漏,就在他还在擎尤做总助的时候,他就知道郜屿宁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没过多久就出来创业了,短短一年就把公司经营得又上了一个台阶。
窗外雪花在空中乱舞。这场雪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四天了,这在江市是很少见的。
虽然雪花悠然地往下落,没有要停的意思,但是太阳却依旧高高挂着,把阳光慷慨地洒向白茫茫的人间。
在院子里戏耍的小孩儿笑声很大,充满了生气,打断了林佑勤的深思。
他走到窗边,朝外望。
两个不及林缅腰高的双胞胎朝林缅身上扔雪球,林缅也毫不留情地一手抓着一个小孩儿往雪地里摁,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林缅推倒,循环往复。三个小孩儿都笑得前仰后合的。
“林缅。”
林缅扭头看,惊喜地喊,“哥哥!”
郜屿宁拿着手套和围巾朝他走过来,把他脑袋上的雪花拍掉,外套上的帽子帮他戴上,又裹紧了围巾,掖得好好的,连手套也给他一只手一只手地戴上。
林佑勤突然想起一件事。
郜屿宁辞职的时候把配给他的汽车钥匙和一张银行卡还给了他。那张卡是林缅黏郜屿宁黏得越发紧的时候,他给郜屿宁的,用作林缅平日的开销。
后来才发现,这么久了里面除了每月往里汇钱,一分钱也没动过。其实他早该料到的郜屿宁和林缅的事的。
看到几个孩子在下面嬉笑打闹的样子,他后知后觉,嘴角早就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声,离了窗边,“随他们去吧。”
林缅被郜屿宁裹得结结实实,再和双胞胎打雪仗时就没那么自在了,两个小豆丁捡雪朝人投去都灵活得很。
吴姨站在一边看他们跑啊闹啊的揪心得很,一直喊着小心小心小心。
“帮我!”林缅转过身朝郜屿宁求助,郜屿宁笑着靠近了两步,两个双胞胎都被吓跑了,哭着要去找妈妈。
林缅手上新捏出来的雪球没处扔,突然欠欠儿地朝郜屿宁身上砸去,白色的雪花在黑色的羽绒服上炸开,落了一身的雪,郜屿宁愣了一下,林缅已经要跑了。
郜屿宁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林缅被拽进怀里,“跑什么?”
林缅挣脱不开,笑个不停,只能心虚地哄他,“哥,不扔浪费了。”
郜屿宁擒住他的脖子,弯下身子抓了一大把雪,吓唬他,“浪不浪费?”
“嗯…”他怎么回答都不对,转身就要逃走,却依旧被锢得死死的。
林缅身体的重心都落在郜屿宁身上,郜屿宁稍稍松了个力,林缅就朝下庸去,反倒开始紧紧抓住郜屿宁,“哥…”
“错了没?”郜屿宁手上的雪球落了几片到他的脸上。
林缅嘴硬,“没错!”
郜屿宁直接松了手,林缅滑到了地上,躺在地上抓了把雪朝郜屿宁扔去,郜屿宁偏头躲开,但四散开来的雪花掉一些在他头发上,他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向林缅。
林缅知道自己不是对手,突然有些认真地说,“哥…”
“你好帅啊。”
正准备报复的郜屿宁都愣了一下,直接笑出了声,“你有毛病啊?”
林缅一脸严肃,从地上爬起来,帮他掸了一下衣服和头发上的雪,“啧,怎么弄成这样,真不小心…诶?吴姨,你喊我?”
眼神朝吴姨看去。
郜屿宁随着他的眼神,转过身,不远处的吴姨一脸懵地看着他,“啊?”
林缅朝她走去,“哦哦,我马上就来!”越过郜屿宁,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他,直接跑了起来,绕过吴姨想躲进屋子。
却被早就看出他在装痴卖呆的郜屿宁逮住,“再装?”
林缅这才苦苦哀求,恨不得把脑袋缩进围巾里,“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
“哪错了?”郜屿宁把他勒得紧紧的。
“不该恩将仇报……诶!我突然想起来!”林缅话说一半又亢奋起来,要朝屋内溜。
但又被郜屿宁拽回来,哼笑着,“一招你要用几次?”
林缅自己都觉得信用透支了,从袖子里伸出三根带着毛茸茸手套的手指,保证说,“哥,真的,我真的有东西要给你看。”
郜屿宁看了他一会,将信将疑地松开了手臂,低头拍了拍身上的雪,林缅也帮他一起,两人身上的雪都抖干净了,林缅直接牵住他的手进了别墅。
回到林缅房间,林缅把郜屿宁推到沙发上,神秘兮兮地去书架上翻找,还不允许他过来看。
郜屿宁也不催他,笑着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
没过一会,林缅拿了本相簿,藏在身后朝他走过来,“你猜猜这是什么好东西!”
郜屿宁看着他身后的相册,眯了眯眼睛,“什么?”
林缅在地毯上跪下来,兴奋地把册子放在茶几上,轻车熟路地翻到了那一页。
郜屿宁身子前倾,手肘撑在双腿上,看清照片的时候愣了一下,鼻尖都有些微微发酸。
是当时得到林佑勤创办的助学基金会资助的时候,电视台采访时拍到的照片,作为企业家儿子林缅也被迫出席。
郜屿宁那时还是顺毛的发型,鼻梁上架着眼镜,硬朗的眉眼和鼻梁都被遮住,比现在看起来要青涩和温和一些,但还是帅得浑然天成。
林缅有些呆呆地看着镜头,穿着板正的小西装,鼻子和眼睛都很红,像是哭完刚被哄好的样子。
那时的林缅才一米四多点,和郜屿宁相比差了很多,两只手有些僵硬地牵在一起,完全是大人和小屁孩儿。
林缅歪着头仔细观察郜屿宁的反应,“你怎么不惊讶?我们那个时候就见过了!”
“我那个时候都二十了,不至于还不记事儿吧。”郜屿宁嘴角微抬,手指在相片中林缅的脸上蹭了一下。
林缅眨巴了两下眼睛,“那你不会从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郜屿宁被他逗笑了,“你才十二岁,我那时候就喜欢你,我畜不畜生?”
林缅有些遗憾,但认真地吹牛,装作扭捏的样子,“可是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呢…”
“少来了,”郜屿宁哼了一声,帮根本不记得情况的林缅回忆,不客气地说,“你那天跟流水线似的,和十几个学生拍了照,拍到最后耍脾气在镜头面前哭鼻子,上上下下要多少人来哄你…”
“还吹了个大鼻涕泡,让我牵你的时候我都怕你蹭我一手…”
“哥!不许说了!”话还没说完林缅直接爬起来,脸红耳热地捂住他的嘴巴。
郜屿宁被推倒在沙发上,林缅骑上来,他扶住林缅的腰,怕他从旁边掉下去,但林缅越是急眼他就越想笑。
日落时分的阳光很是慷慨的,瞅准了角度照进房间里,照在嬉笑打闹的两人身上,照在历久弥新的出席合照的相片上。
把时间走过的痕迹描摹得十分清晰。
窗外的寒雪却不因为这样热烈的阳光消融。
命运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在江市这样的城市里据说十几二十年都难遇的大雪,让他们碰到了两次。
仔细算来,正是上一场大到江市教育局都宣布停课、林缅才得以赖在郜屿宁家的大雪,让两人的生命像两条绳子开始真正地交织和纠缠在一起。
此间的种种早被结绳记事。
不用说都知道,爱真正产生质变的时候要比他们自己意识到的要早很多。
试图摸索琐碎的绳结,找到爱真正发生的节点,指尖轻轻捻着划过无数个小疙瘩,仔细温习。
但无论悲喜,都只反复领悟到“原来你那时就这样爱我”这一件事。
此后,亦无关阴晴,绳结上记录的都将会是“我要如何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hello everyone!
很感谢大家愿意看到这里!私以为敲下正文完的这一刻一本小说才算完整才开始有生命,很感激大家能愿意一起见证这个故事的诞生!
感恩生活!感恩相遇!
接下来让我们番外见吧,先更新预定的ABO,和正文设定稍稍做了点改动。
林佑勤是郜屿宁的贵人,但是临终时把还不记事的林缅托付给郜屿宁,林缅是真正意义上完全被郜屿宁养大的故事。
林缅belike:小时候你会抱我洗澡帮我换内裤,我会亲你抱你,可是现在只是要你像以前一样抱着我睡觉,你却把我推开说不方便。
没有逻辑,只想搞黄(尽量),甜甜的很轻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