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钥匙给我,打车回去。”
两人站定在摩托车边,郜屿宁不容置喙地说道。
“干嘛,我不要。”林缅把头盔抱到腰侧,皱着眉反驳。
郜屿宁没有说话,微微抬着下巴,目光直白地落在他脸上,情绪溢于言表的不悦。
林缅继续闷闷不乐地说道,“你凭什么不让我骑啊,我都有驾照了。”
“想让我报警抓偷车贼是吧?”
不等林缅找理由反驳,郜屿宁就捏着他的肩膀朝路边走去,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心虚的林缅小声说,“干嘛那么小气…”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林缅又立刻噤了声,不情不愿地交出钥匙和头盔。
出租车稳稳停在他们面前,郜屿宁打开车门把脸快垮到地上的林缅塞了进去,再弯腰向师傅报了家里的地址。
林缅还要说什么,郜屿宁指着他鼻子,厉声道,“闭嘴,回去收拾你。”
出租车向前滑行,林缅故意不看窗外的人影,觉得委屈至极,梗着脖子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等到正式驶入主路,林缅才擦了把眼泪,跟师傅报了个ktv的名字换了方向。
司机师傅扫了后视镜好几眼,“看你也是个大孩子了,你哥管你还这么严呐?”
林缅吸了吸鼻子,望着窗外,随口应,“嗯…”
“嗨…你哥呀,就是工作压力大,拿你撒气呢…”师傅粗着嗓子说道,一副中年男人喜欢妄下定论的做派。
林缅的视线从窗外缓缓移到驾驶座椅露出来的那半个脑门上,看见后视镜里他嘲弄的嘴脸。
“你说什么呢?”林缅不敢置信地问。
师傅笑了一声,想着和小乘客套近乎,继续说,“一看你哥就没结婚生孩子呢,等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懒得处处管着你了,到时候你就自由喽。”
越说越没边,要不是在车上林缅肯定直接跳起来挥拳头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哥对我很好的!才不是拿我撒气呢!”
师傅本想继续打趣,但看见林缅像急眼的小狗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他,自知弄巧成拙地撇了撇嘴,低声说,“还不信…”
“还说!再说我投诉你了!”林缅睁圆了眼睛,眉毛拧在一起。
司机师傅这才彻底闭嘴,脸上还带着“你以后就知道了”的意味。
下车时,林缅还不忘狠狠地剜他一眼,关门的动静巴不得把车玻璃震碎了。
林缅跟着服务生走到他们的包厢,陈汋他们早就到了,看林缅姗姗来迟又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有情况。
“怎么了这是?”陈汋问。
林缅朝沙发上一倚,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路上碰到了个脑残司机。”
陈汋瞪大眼睛,“你跟人家在路上碰了?”
林缅顿了一下,看着紧张的几人,才反应过来他们以为林缅骑摩托新手上路出事故了,解释道,“不是,我打车来的。”
陈汋松了口气,“哦,没事儿就好。”又跟池景行凑到角落里玩去了。
“不是说要闪亮登场吗?”徐语常揶揄。
林缅身上还冒着室外的热气,猛灌了一口冰果汁,才回答道,“我哥把车没收了。”
只顾着生那个司机的气,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提起这一茬,先前在郜屿宁面前的义正严辞全都消失了,反倒开始惆怅回去该怎么认错让他哥消气了。
“那不正好,不用骑车,可以喝酒啦。”徐语常的超长杏仁甲敲在啤酒瓶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想也没想地就拒绝,“算了,晚上我哥肯定又要说我,本来就生我气呢…”
“不是吧,哪来的乖宝宝啊,陈汋都允许小行喝酒了,你还这么听话?”
徐语常继续问,“抽烟呢?”
“不抽,我哥不让。”
“张口闭口你哥你哥的,你跑这儿来炫耀你是哥控来了?”徐语常无语地说。
林缅也才意识到自己三句话不离郜屿宁,这是常态了。他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
他抬头看了眼旁边沙发上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拿着麦克风没一个在好好唱歌。
林缅收回视线,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在网吧得知他俩在谈恋爱时徐语常说过的一句话,他摸了摸鼻尖,凑过去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陈汋管小行不是管弟弟的管法,是什么意思?”
徐语常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扭过头来,聊起八卦徐语常的表情也精彩起来,“你看不出来?是在管老婆呀!”
林缅迟钝地抬起一侧的眉毛,盯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徐语常有理有据地给他分析,“你看啊,小行跟前桌女生说话借块橡皮,陈汋都要记仇好几天,醋劲大得不行。”
他清了清嗓子,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下意识地开始拿郜屿宁和自己的相处模式和“管老婆”的模式作对比。
但林缅莫名感觉胸口像挨了一记闷拳。
发现郜屿宁还偶尔会用追女生、谈恋爱之类的事情打趣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这种对喜欢的人的占有欲。
“陈汋还粘人得要命,跟长在小行身上一样。你还记得吗?上次小行生日,愣是被陈汋弄得像他俩的官宣仪式。”
郜屿宁一点都不粘他,倒是林缅黏郜屿宁黏得跟块小熊软糖似的,动不动消息轰炸、万事都以郜屿宁的意见为先。
“陈汋看着独断专横,不允许这不允许那的,其实都是在无理取闹,引起老婆注意力呢。”
林缅才是总无理取闹的那个,总给郜屿宁添麻烦、惹他烦心。初中打架进医院让郜屿宁在病房里守了三天三夜,闯了祸让他三更半夜来警局接人…
郜屿宁会像喜欢老婆一样喜欢他才怪呢。
“你见过把弟弟从头到脚都包办到位的哥哥吗?小到穿衣吃饭,大到人生规划?”
这倒是见过。
终于有郜屿宁符合的一点了,连林缅现在身上穿的内裤都是郜屿宁帮他买的,当然能顺利参加高考郜屿宁也费尽了心血。
可现在想来,这分明就是管弟弟!管小狗!
不允许他抽烟喝酒就是在管弟弟,不允许他骑摩托车也是,就连一开始不同意让他留在国内也是。
林缅感觉眼皮重重的,他垂下眼睛,心事也重重的。
一想到可能真如那个臭司机所言,未来可能会有一位陌生的女人完全占据郜屿宁的身心,林缅就觉得心脏被剜掉了一块般的可怖和空虚。
“当然啦,也不是所有情侣都这样的…”
徐语常还在分析,但林缅脑袋上就像戴了个真空的玻璃罩,完全听不进她在说什么。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林缅回过神来,屏幕显示是郜屿宁打来的电话。
他扫了眼时间,郜屿宁应该已经下班了。
他接起电话,对面传来冷厉的声音,夹杂着冰冷的电流声,“人呢?”
又来了!又把他当弟弟!当小狗!讨厌死了!
林缅吸了一口气,也低着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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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自己回来。”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对面利落地直接挂断了。
林缅恼羞成怒地把手机摔在桌上,徐语常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要喝酒。”林缅眼中噙着眼泪,委屈地说。
林缅起身拿起一瓶啤酒,本想猛猛灌入口中,但是动静太大,啤酒混着白沫全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衣服身上了,只有舌尖尝到了个味道,倒是身上被酒味醺透了。
林缅讪讪地把酒瓶放回桌上,连借酒消愁的兴致都没了。
聚会结束,林缅回家已经接近十点钟,自从下午那个电话之后,郜屿宁没有再找过他。
屋内的光亮从猫眼里透出来,林缅熟捻地摁开密码锁,在门口换鞋。
扫了眼坐在餐桌旁看电脑的人,闷闷地喊了声,“哥。”
郜屿宁没有应他,镜片上映出电脑屏幕的光亮。
林缅径直走向房间,准备拿洗澡换洗的衣物,经过餐桌边,郜屿宁皱着眉,抬头看他,“你喝酒了?”
林缅也就喝了那一口,散发的酒味只是因为泼到身上了而已,他却承认了,“嗯。”
郜屿宁看了眼他还算正常的面色,收回视线,嘴上叮嘱,“别跟什么人都瞎喝,注意点安全。”
林缅突然觉得胸口那记闷拳带来的钝钝的痛感在渐渐扩大。为什么郜屿宁不说以后不许喝酒,不允许和别人喝。
因为在郜屿宁眼里他就只是弟弟而已,可以和别人喝酒,当然也可以和别人谈恋爱。猜测到这里林缅的心绪缠得更乱。
郜屿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去洗澡,洗完了我有事儿跟你说。”
林缅站定在他面前,抿直了嘴唇,“说什么?”
郜屿宁直接合上电脑,向后倚靠在椅背上,开诚布公,“为什么偷偷考驾照骑摩托没跟我说?”
林缅胸口起伏了一下,态度烦躁地回答,“不想说。”
“不想说是什么意思?”郜屿宁蹙着眉问。
林缅把视线从郜屿宁身上移开,拧巴又倔强地沉默着。
“你在家那么多天,你爸知道了吗?”郜屿宁问。
“又提他。”林缅烦躁至极,看着郜屿宁,不耐烦地吼道,“能不能别一有事儿就提我爸!每次都用我爸来压我,老是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郜屿宁顿了一下,情绪也起伏起来,“林缅,你想让我什么态度?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积压的情绪像是洪水一样倾泻,“我哪里莫名其妙了!明明就是你嫌我麻烦还装模作样的!你要是不想管我,就别管我了,烦死了!”
林缅声泪俱下,情绪激动时又开始口不择言,“你又不是真的关心我!高考也是,我想骑摩托也是,你不就是怕不好跟我爸交代嘛!假惺惺的!”
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下林缅断断续续的抽泣,他抬起手臂抹了一把眼泪。
郜屿宁眉眼微动,视线落在林缅固执的表情上。林缅一胡闹起来就喜欢口无遮拦,他是知道的。
“你又开始了是吧?”郜屿宁把黑框眼镜不轻不重地扔在桌上,神色晦暗。
林缅擦了把眼睛,拧过头,“用不着你管。”
郜屿宁松开抿得有些失去血色的嘴唇,表情如常地听他把一通胡话说完,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林缅,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正好你亲哥要回来了,你不是说早就嫌我烦了吗,以后不用再被我管着了,你能脱离苦海了。”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