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重新整理好服装,把头发抓好,两个人一起朝礼堂走去。


    林缅还故意梗着脖子,不理郜屿宁。进了礼堂,他冷漠地拽着郜屿宁袖子坐到特地让陈汋给他俩留的位置上。


    陈汋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林缅立刻抬起手挡在陈汋面前,“别跟我说话。”


    陈汋讪讪地耸了耸肩,又跟另一边的池景行脑袋凑在一块去了。


    成人礼已经进入最后最无聊的进程。秃头校长上台发言。


    教师代表上台发言。


    直到“有请学生代表徐语常上台发言。”台下掌声雷动。


    林缅虽然兴致不高,但还是把掏出手机来录像。


    郜屿宁看到了一直被林缅挂在口上的那位早恋对象,徐语常。


    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确实漂亮夺目。


    郜屿宁换了个姿势,靠在远离林缅的那一侧的座椅后背上,手肘撑在把手上,支着下巴,余光能看清林缅的表情。


    却发现林缅出奇地淡定,甚至还是臊眉搭眼的。


    郜屿宁本以为林缅能为对方下这么大决心留下来参加残忍的高考,总该是爱得死去活来,一看到对方就喜笑颜开、喜怒都被对方牵着走才对…


    反观林缅只是一个冷漠的手机支架,看着台上大放异彩的徐语常,却面无表情,好像还沉浸在和郜屿宁耍性子的情绪里。


    林缅举得手都酸了,决定后半段直接不录了,把视频发给了徐语常。


    林缅:神图有了,姐妹。


    林缅:自己挑挑吧。


    林缅感觉到郜屿宁在看他,但是就是故意不回头看他。他更生气了,自己都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了,一句哄他的都没有。


    成人礼最后一项议程结束,礼堂里的人稀稀拉拉地散场。


    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


    一走出礼堂,林缅就跟开了暴走模式一样,一路走到停车场,扭头却看见郜屿宁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也不给他开个车门,让他就这么狼狈地就站在车边等他。


    郜屿宁走到他面前,也不急着解锁,淡淡地说,“来劲了是吧?”


    林缅抬眼瞟了他一眼,声音变小了很多,却依旧埋怨地说,“谁让你笑话我的,还让我脸都丢尽了!”


    “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薄了?”郜屿宁掐了一把他的脸。


    林缅把脸从他的手里挣开,跟数码宝贝似的换了个方向站,只留给郜屿宁一个绝情的侧脸。


    郜屿宁从容地靠在车身上,却直接换了个话题,“我看了你这几次模考的卷子,进步是挺大的。”


    林缅侧过头,将信将疑地看向他。


    “看来是铁了心了?”郜屿宁抬了抬单侧眉毛。


    林缅原本皱巴巴的小脸亮了起来,看向郜屿宁含笑的表情。


    下一秒他直接蹦到郜屿宁的身上,搂着他的脖子,什么赌气什么丢脸全都抛到脑后,“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哥哥!肯定会支持我的。”


    郜屿宁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开,冷笑了一声,“可别,刚刚不知道谁快恨死我了…”


    话还没说完,林缅又拿脑袋在郜屿宁的胸口上钻洞,钻得一头卷毛变成了鸟窝,“哪有,没有的事…”


    “我给你定个目标,考不上江大,你这辈子别来见我了。”


    林缅的成绩差江大十万八千里呢,但这种时候也不管现实不现实了,满口答应,“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又放低声音加了一句,“只要你别不理我。”


    “出息。”郜屿宁哼笑道,无奈地任由林缅将他手臂晃来晃去。


    天色早如同泼了墨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灰蓝色,停车场的大灯在这一刹亮了起来,整个世界变得明晃晃的,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觉得迷茫痛苦了很久的林缅在这个瞬间觉得心也被照得亮堂堂的,用力抱住了郜屿宁,大口呼吸着带着郜屿宁气息的空气,终于觉得自己的未来也是有形状的、可以摸得到的了。


    郜屿宁抽出手臂,掸了掸林缅的肩膀,“走吧,少爷,订了餐厅。不然白瞎这么好看的西装了。”


    说实话林缅穿这身还挺像模像样的,他的身形已经能完全撑得起这样的正装,完全摆脱了稚气,背脊挺拔,气质卓越。


    郜屿宁说着把车门打开,把林缅塞进去,但林缅却抓住他的手,“别啊哥,我想回家。”


    郜屿宁把车门关上,绕到驾驶室,上了车,“怎么了?”


    “我想回去点外卖,然后一起看假面骑士,就像我们以前在小房子里那样。”林缅亮着眼睛说。


    又有些埋冤地补充道,“你都好久没这样陪我了。”


    郜屿宁微微怔住。


    小房子指的是郜屿宁以前那个出租屋,那个时候郜屿宁还只是初级助理。初入社会,工作并不顺心,加上母亲去世后家庭变故,迷茫痛苦。独自在大城市谋生,手头并不富裕,自己的生活颓废不堪,一团糟糕。


    还要管一个破小孩儿的事,郜屿宁起初心里抵触。但还是只得被林缅的班主任训得像孙子一样、不耐烦地为林缅补习落下的功课、没好脸色地为吃饭不规律的林缅对付三餐…


    只是林佑勤本来也没让他管林缅管到这种衣食住行样样包揽的地步。


    竟也是他自己心软同意林缅黏在他身边的。跟着他一起吃快餐速食,虽然嘴上抱怨得很,但其实很乖,也不觉得郜屿宁的出租屋狭窄逼仄,比起回家也更愿意待在这里。


    后来郜屿宁凭能力职场晋升,生活改善了很多,虽然贷款但也在寸土寸金的江市有了自己的房子。


    他想不起来何时算跟过去那段颓靡的时光彻底割席。


    可能就是从某个礼拜都决定每周带他去吃传说中很有营养的的儿童牛排开始的,也可能是从为了林缅慢慢开始学做饭开始。


    但还是还是留下了很多不太好的印记,比如烟瘾、失眠、三餐不规律…


    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有些颓废和不堪,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甚至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对林缅很差劲。


    但是在林缅的眼里,却很纯粹很美好。


    “哥,好不好嘛?”


    郜屿宁思绪回笼,松开抿直的嘴唇,“好。”


    回到家里,林缅快饿晕过去了,捧着郜屿宁手机点了一堆炸鸡快餐,觉得自己胃口大得能吃下一头牛。


    郜屿宁知道他只是猪瘾大但胃口小,警告似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吃不完你等着。”说完还是任由他接着点。


    林缅迫不及待地要把箍在腿上的束缚给拆掉,等外卖的空档就先去洗澡了。洗完又赶紧催郜屿宁去洗澡,看上去兴奋得要命,等不及要享受晚上的贤者时光了。


    郜屿宁从浴室里出来时,茶几上摆得满满当当,一个个餐盒摆得很整齐,电影也找好了定格在片头的位置。


    人却跑到了阳台上,撑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楼层很高,阳台的灯是昏黄的氛围灯,悠悠然地落下来,宽大的T恤和裤腿顺着风向贴在他身上,看着就有些涩骨。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林缅转过身看见了郜屿宁,他垂下了眼睛,跟电话那头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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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郜屿宁才看清林缅洗完澡连头发都没有吹干,就站在外面吹冷风,“想变成面瘫?”


    说着把他推进卫生间从柜子重新拿出吹风机。


    郜屿宁并没有问他在和谁打电话,但林缅很主动地报备,“刚刚是我哥,亲哥,林准打来的。”


    “嗯。”郜屿宁只是应了一声。林准每个月会跟林缅视个频或是送个礼物什么的,更别说今天是林缅成人礼,会打电话也不意外。


    但在国外几年没回来了,不知道靠打电话能维系什么感情。郜屿宁不甚在意。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音,两个人说话也听不见,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郜屿宁拨弄着林缅的头发,关掉吹风机之后,说了句,“头发长了。”


    林缅照着镜子,揪了一撮额前的头发往下拉直差不多到鼻梁的位置了,“嗯,卷毛要被剪没了。”


    “哥你觉得我还要不要再烫小卷毛。”


    “都行。”郜屿宁随口回答。


    “不要都行,你喜欢我什么样?”林缅亮着眼睛,记得当初刚烫完小卷毛回来,郜屿宁动不动揉他脑袋,明明就是很喜欢的样子。


    见郜屿宁还在收拾洗漱台上的东西,他自觉地往边上稍了稍又问,“那你觉得我是染别的颜色,还是黑色的呢?”


    他照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自顾自地说,“我也觉得黑色更好看。”


    “那就黑色。”郜屿宁低着头将吹风机的插线收起来。


    得到敷衍回应后,林缅舔了舔嘴唇,看向镜子里的郜屿宁,平日里会抓发型,但洗完澡之后变成了顺毛,眉毛被碎发遮着若隐若现,把锋利藏了起来,看起来比平日里都软绵绵毛茸茸了不少,温柔了一点。


    林缅正想着,突然郜屿宁抬起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林缅一哆嗦,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郜屿宁见他吓一跳,嘴角微抬,“发什么呆呢。”


    说完往后退了两步,出了卫生间,林缅也赶紧跟了出去。


    应林缅的仪式感要求,客厅只能留一盏泛黄的氛围感立灯,电视里发出电影放映的声音,折射出缤纷的光亮照满整个客厅,林缅准备大快朵颐起来。


    林缅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郜屿宁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前倾着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帮林缅把餐盒都一一打开,摆摆整齐。


    果然没过多久,林缅就进入了倦怠期,吃不下了,靠在旁边郜屿宁的腿上,脑袋就搭在他的膝盖上,两条手臂松松地环住郜屿宁的腿,玩着他的脚踝。


    知道林缅吃不下了,桌上还剩下一大半,郜屿宁用那条腿顶了顶他,“坐到上面来,窝着容易消化不良。”


    林缅是个软骨头,吃多了就想靠着躺着倒着,上了沙发也是一样。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郜屿宁被他折腾得不耐烦。


    “啧,别乱动。”郜屿宁用手臂环住他,林缅被梏在郜屿宁的怀里,所有的受力点都落在郜屿宁身上。


    这样暧昧的姿势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以前那个出租屋的沙发很小,这样交叠程度最高的姿势很舒服。


    “想好怎么跟你爸说吗?不出国的事。”郜屿宁突然问。


    “下次回去直接说呗,”林缅不以为意地说,“反正他也不是真的在乎。”大不了就是被臭骂一顿,再不济挨个巴掌。


    郜屿宁顿了片刻,“别回去,我来说。”


    本来就没有把林佑勤想法放在心上的林缅只是随意应了一声。


    从头到尾他在乎的就只有郜屿宁的意见,就像他知道也就只有郜屿宁是真的在乎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