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你以后喝多了别给我打电话

    郜屿宁起床便开始收拾下周要出差的行李。


    动静不算小,林缅没过一会就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见躺在客厅地上的行李箱,林缅一下子就精神了,朝着郜屿宁的房间门喊道,“哥!”


    “下周一要去趟白市。”郜屿宁拿着几套衣服从房间里出来,绕过他丢进行李箱,解释道。


    林缅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额前的头发也呆呆地翘起,露出额角一条淡色的伤疤。


    郜屿宁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把那条疤掩住了,“去,洗脸刷牙。”


    林缅站在原地不动,明显不悦,“怎么又要出差,为什么非要带你,我爸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助理,怎么什么活儿都让你干。”


    总裁特助是比其他职能单一的行政助理、业务助理等都要更高一级,自然也更辛苦一些,各司其职罢了。


    郜屿宁没忍住笑了,“你也知道我是你爸的助理,不是你的啊。”


    林缅瘪了瘪嘴没说话,拉着脸也等不来郜屿宁来哄,便只好自讨没趣地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了。


    “哥!”没安分一会,卫生间里传来林缅的声音,“我牙刷掉马桶里了!”


    听闻此言郜屿宁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快被这小孩儿气死了,他站起身走向卫生间,不耐烦地问,“你跑马桶边上刷什么牙…”


    林缅一脸懊悔地盯着马桶,扭过头来,嘴角还沾着白色的泡沫,“想边尿尿边刷牙…就…”


    见郜屿宁一脸的不爽,他又委屈巴巴地加了句,“那么凶干嘛…还打到我唧唧了,可疼了。”


    郜屿宁没好气地说,“自己捞。”


    林缅自顾自地继续卖可怜,“都红了!你看!”边说边把小裤往下扯,一脸的顾影自怜。


    “你他妈有病吧,”郜屿宁骂完了,视线不可避免地还是瞟了一眼,“要药膏吗?”


    看在林缅蛋疼得要命的表情上,郜屿宁去药箱里翻出一条软膏丢到盥洗池边上,“记得捞出来,别把马桶弄堵了。”


    “哦…”林缅一屁股坐到马桶给小林缅涂药。


    门铃响了,郜屿宁正好没眼看,去拿了外卖。


    没过一会,林缅走进厨房拿了双筷子,经过他身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跑出去了。


    郜屿宁一脸懵不知道他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放下醋碟跟他走出来。


    走到卫生间门口,只见林缅蹲在马桶边上拿着双筷子,抬起手臂,一脸嫌弃地在够掉进马桶里的牙刷。


    郜屿宁的视角这幅画面实在诡异得好笑,他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缅拧着眉毛,看向门口跟大爷似的看戏的郜屿宁,郜屿宁在笑什么不言而喻,他脸胀得通红,语气愠怒,“不许笑!”


    郜屿宁越是见他这样越要调侃。


    林缅艰难地把牙刷晃晃悠悠地丢进垃圾桶里,筷子也一起丢了进去。他沉着脸走到洗手池边上,看都不看在旁边郜屿宁,气呼呼地快把手都搓掉一层皮了。


    洗完手,林缅的不高兴依旧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用力撞开快把半个门口都要挡住的郜屿宁,没去餐桌而是倒在沙发上。


    郜屿宁把早餐从厨房里端出来,“过来。”


    “没胃口。”林缅扭过头看着阳台外,故意冷着语气。


    郜屿宁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缅条件反射似的转头看向郜屿宁,看见压着嘴角憋笑的郜屿宁,顿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像条小狗。


    郜屿宁不逗他了,直接端着盘子放到茶几上,夹了一个汤包,轻轻沾了沾醋,用醋碟托着送到林缅的嘴边。


    林缅这才面目微微松动,垂下眼睛,看似不情不愿地把一整枚小汤包包进嘴里。


    郜屿宁心里明镜儿似的,林缅膈应不想自己碰吃的,换做平时早就颐指气使地让郜屿宁喂他了。


    说到底还是在为别的事情在置气。


    “下周末之前能回来,周五放学我去学校接你。”


    林缅抬眼看了他一眼,终于乖乖吞下一枚送到嘴边的汤包,把嘴里包的满满的,装作不在意地说,“好吧,你自己说的。”


    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闹别扭容易和好更容易,两人才算正式和解。


    “你之前申请的那几个学校放榜了吗?怎么好久没听你提了。”


    林缅从初中开始就被计划好了一条本科留学的路,高中上的是国际学校,现在三四月份正是美本RD放榜高度集中的时候。


    林缅被汤包的汤汁儿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的间隙把送到嘴边的下一个汤包推到郜屿宁面前,“等你回来再说吧。”


    郜屿宁把最后一个汤包送进嘴里,起身收拾碗筷,随口问,“你想去哪?”


    “…随便。”


    “怎么稀里糊涂的,你自己的事情一点主意没有。”


    林缅看着郜屿宁的背影抿直了嘴巴,神情黯淡下来,“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别念叨了…”


    说完回了自己房间。难得一个周末林缅原本是想留在家里和郜屿宁打游戏的,但现在提及留学的事情,他不仅没了兴致,最害怕的是被他哥知道他不打算出国的心思。


    林缅背上书包走出房间,郜屿宁正在收拾行李。


    “哥,我去找我同学一趟。”林缅走向门口。


    郜屿宁抬头扫了一眼,居然还背了书包,够新鲜的,“要送吗?”


    “不用,徐语常就在附近,我跟她一起去。”说话的功夫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和徐语常碰头的时候,他还是愁容满面,两人一起到市图书馆,陈汋已经帮池景行复习了有一会儿了。


    林缅从书包里掏出习题,咬着笔头,作为旁听生听陈汋给池景行讲模考题。


    四个人在初中就是同一个班的,后来上了高中也都是同一个国际高中。只不过徐语常和林缅在国际部,而陈汋和池景行则是上的普高部。


    徐语常见林缅被圆锥曲线折磨得面色蜡黄,没忍住笑出了声,另外三人一齐抬头看向她。


    “不是,你真想参加高考啊?”


    林缅的小卷毛已经在冥思苦想时被自己薅得乱七八糟,此时抬起头显得更憔悴了,他痛苦地瘫在桌上,“我真不想出国…”


    实际上,RD的两所保底院校都已经给他发“Congratulations!”了,但他一想那硕大、醒目的字眼就头疼得要命。去年年底EA给了他Defer的院校,都被他阳奉阴违地迟迟不交love letter硬生生拖成Reject。


    对于大学霸可能留学或高考都是选择,但是林缅向来都是及格万岁,要不是有人拿鞭子抽他他才不会多学一个字。


    更何况出国留学和国内参加高考从一开始努力的方向就是大相径庭的。所有科目里也就英语拿得出手,高数就学得吭哧瘪肚,数学压轴题自然是无从下笔,更别说语文,这门课已经被他完全丢掉了。


    池景行也看不下去了,指了指他面前那张卷子上的那道大题,“林缅,这道题我都会了…”


    陈汋轻轻拍了拍池景行的脑袋,让他继续写题。


    陈汋拿过他的卷子,“去年你跟老胡说要高考,我们还以为你是心血来潮呢,真没想到坚持这么久。”


    陈汋把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夸张地说,“看来你是真的很想上大专。”


    林缅捂着胸口,感觉心痛得要滴血,“大专惹你了…”


    “没事儿,既然林叔都同意你留在国内了,肯定会给你托底。”徐语常安慰道。


    却看见林缅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还没告诉你爸?”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林缅一声哀嚎又趴到桌上,手脚并用地猛蹬起来。


    “你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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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哥总该知道吧?”陈汋问。他们都知道林缅有个把他从头管到脚的但比亲哥林准还亲的哥。


    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林缅把脸埋得更深,“我最怕的就是他知道。”


    陈汋问,“可是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出国了?之前不还说想去找你亲哥。”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林缅把水笔按得直响。自从他六岁那年亲哥出国之后,他一直念叨到上初中,但现在提及他亲哥,他只想一笔带过,“而且,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小行,你把陈汋借我两天,给我补补课吧。”林缅猛得抬起头,一脸苦相。


    池景行原本成绩特别烂,但在哥哥陈汋的努力下,现在已经勉强能够上一个不错的本科。


    徐语常嗤笑了一声,“人家是兄弟俩,白天晚上都在一块补课,小行才有这么大进步的,你有这个条件吗?”


    池景行看了陈汋一眼,认真地对林缅说,“你也可以找你哥哥补课啊,他当时上的可是江大的本硕连读,教你不是很容易。”


    吹嘘郜屿宁有多厉害多帅是林缅以前最热衷的话题了,但是现在又提郜屿宁,林缅只觉得自己死得更透了。


    “哎…那我给你推荐个网课吧,”池景行把平板推到林缅的面前,是一个针对高考数学的出题方式和解题技巧的名师的视频,“其实多练练…熟练了就会好很多…”


    看着两个学渣你来我往地相互交流经验,陈汋还怪欣慰的。


    晚上吃过晚饭才回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换做平时他早就归心似箭,但现在他从小区门口走到公寓楼下慢吞吞地踢着石子儿,只想拖延回家的时间。


    走到楼下时烦闷依旧,他四处张望确定没人后,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根小银管,塞进嘴里抿了一口,提起裤腿儿准备到旁边隐蔽的台阶上坐一会。


    他背靠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电子烟,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水蜜桃味钻进他的鼻腔里,烦闷总算是消减了一些。


    “林缅。”


    不着情绪的声音从林缅的视线盲区传来。


    林缅吓得一激灵,毛孔都立了起来,把电子烟握紧了藏在身后站起了身,缓慢地探出头。郜屿宁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墙的转角处,夜色里眉眼笼在阴翳里,往前走了两步。


    “拿出来。”


    空气中的若有似无的水蜜桃味儿还在飘飘然地蔓延。郜屿宁记得昨天在他身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眉头蹙起。


    林缅的心彻底死了,不情不愿地从犄角旮旯里走出来,“哥…”


    “拿出来。”郜屿宁又重复了一遍。


    林缅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掌心,因为攥得太紧都起了一层汗,他局促地贴在裤缝上蹭了蹭掌心。


    郜屿宁拿起扫了一眼,又看了眼林缅,“长本事了?”


    “哥,我就是…”


    不等他解释,郜屿宁直接把东西丢进旁边的垃圾箱里,没再理林缅,自己走进了单元门。


    林缅慌张地跟了上去,郜屿宁走进电梯,电梯快要合上,郜屿宁也没帮林缅摁着开门,林缅挤进来的时还被电梯门夹了一下。


    林缅偷瞟了郜屿宁好几眼后,试探性地碰了碰郜屿宁的手背,这才看见郜屿宁手里拎了个纸袋子。


    他拿过纸袋子放左手上,用右手去勾郜屿宁的手,没被甩开却也没回握,就把他当空气一样,这让他更难受了。


    跟进家里,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沙发上准备好好哄他哥,但看到袋子上是一个服装品牌的logo,里面装着两个包装盒,林缅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哥正好去对面商圈帮他买内裤回来,估计都跟了他一路了。


    “就是什么?”


    郜屿宁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机不轻不重地放到桌上,把脱下的冲锋衣挂到门口衣架上,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截线条紧致的小臂。